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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香港獨立媒體 - 戚戚，而得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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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示威之都，可以收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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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有評論指，在聖火傳送期間，香港仍有人就六四、人權、西藏等中國問題示威，顯示香港文化依舊多元。這些評論重視多元文化和異議聲&lt;/p&gt;
&lt;p&gt;音，真令人欣慰。不過，作為電視觀眾和當日有進行抗議活動的人士，我卻想說，整個香港聖火傳送顯示的是，示威幾乎已經不可能。&lt;/p&gt;
&lt;p&gt;七一一代慘遭踐踏&lt;/p&gt;
&lt;p&gt;香港人的集體遊行經驗，多與七月一日有關。上午愛國慶回歸巡遊，和下午的民間各項議題多元發聲，二者性質有所不同，到底都算「和平理性」。五月二日所見卻全然不同，支聯會、民陣的示威隊伍被紅衫軍包圍，紅衫軍以各種方式蓋過反對聲音，還真會近身肉搏，以橫額阻擋對方的標語，以旗扞擊打反對者，擺出打架的勢頭。&lt;/p&gt;
&lt;p&gt;在皇后碼頭，市民「噓」林鄭月娥，是朱凱迪和葉蔭聰帶頭撫平群眾。雖然當日有旅遊巴接維園阿伯來助官威，但考慮到林太到底是獨自坐在一群反對者中間，多數者是應有自己的風度，不能以強凌弱。零三七一前夕，在一個單日點擊過萬的文化網站上，有老社運左派（非親建制）警告，明天遊行一定會很多人，因而有暴亂的危險，大家一定要冷靜。結果零三七一的和平理性享譽國際，香港人是有足夠暴亂的人數，卻比去郊遊還冷靜。這是身為多數時，出於對自我尊嚴和原則的維持，即所謂素質。&lt;/p&gt;
&lt;p&gt;而香港人用了那麼多力氣堅持的原則，在2008年5月2日，卻被丟棄如破布。說保育人士是暴民和港式憤青的人，大概當日開了眼界。有人以球迷邏輯去為紅衫軍的非理性護航，說若到敵對球隊地方踩場，乃是討打，被打活該。這也許是狂熱球迷的邏輯，但它同時確是極糟的公民示範，想像一個隨父母外出的小朋友，親眼目擊「愛國就是這樣愛的」：愛國就可以在強弱懸殊時肆意打人；愛國就是把公民變成球迷。這是我們所希望的愛國嗎？它踐踏了公民社會的共識。&lt;/p&gt;
&lt;p&gt;七一遊行素來強調多元繽紛，養成巿民獨自赴遊行、自發製作遊行物品的習慣。被這樣培育出來的一代人，五月二日受到什麼對待？教書的著名博客K，不是示威常客，自己製作了「釋放胡佳」的紙牌到軒尼詩道，甫打開紙牌，便衣已二話不說一手搶過、撕毀、扔在地上。K被四五名警察挾走，還要被抄身份證。這就是憑一己良心發聲、DIY表達、不恃多數的下場。&lt;/p&gt;
&lt;p&gt;多重機器合力輾壓&lt;/p&gt;
&lt;p&gt;05年世貿期間的媒體報導及警方邏輯，是近年媒體研究和通識的熱門教材。不知他們會怎樣研究由多個機器合作打造的整個聖火攻勢。先是與強調「持平」的香港媒體習慣相反的，連續數週的極密集宣傳，不但把「支持奧運」變成彷彿不可動搖的共識，更令人不安的，是營造某種「喜慶日子不要提衰野」的氣氛，先把一切提倡反思的聲音邊緣化；延遲公佈示威安排令異議力量難以籌備，「奧運=商機」令許多集團製造符號商品（標語、T恤、小旗），並主動煽動群眾以「看熱鬧」的心態上街，再加上五一小黃金週、自由行動員，引入先入為主地認定「人權」、「西藏」等字眼就是反中國的紅衫憤青，造成壓倒性的人數。然後，當少數憤青煽動，群眾情緒偏激，出現單方面的毆打，警方再以「保護示威者人身安全」為由，厚道地阻止示威。男警猛力把小小的陳巧文從石壆上扯下，強行帶上警車。民間人權陣線也被「保護」。他們的待遇等同被拘捕，連接受採訪的機會都被剝奪。真是厚道善意。&lt;/p&gt;
&lt;p&gt;在香港，已經發生過譚香文和梁家傑在選舉期間被圍堵和叫罵的事件，而更令我驚恐的是在韓國，數百中國示威者把幾個支持藏獨者迫在牆角，齊聲大叫「打死他打死他」的場面。若要一面倒鼓動愛國熱情、壓止反思，是否也不介意引入這些暴力情緒和手段？&lt;/p&gt;
&lt;p&gt;世貿以至天星皇后，還有一重論述戰，論述機器還要花力氣把異議者打成暴民。現在，這重工夫也可省下。暴民自有人選，不用示威者來當。只要你是少數，就算被人打，也還是沒有人會來保護你發言的權利。飽歷滄桑的前輩微微笑著說，示威是會被人打的，1971年維園威利警司的警棍你知道不？是的，注入資本、發動人數、開動宣傳機器、以安全為由，國家、政府喉舌、商業、警力合謀，怎會不贏？要贏就贏得再徹底一點，橫豎香港政府已經顯示自己無視國際輿論，何不乾脆宣佈，以後都會採用這種模式對待示威，示威者要做好被警司打的心理準備？政府也不要再阻礙和諧的巨輪了，就公開宣稱，我們會回到六七時殖民政府對待愛國示威者的境況，採取國內地方貪官對待上訪者的手段，讓國際知名的示威之都香港，從此可以收皮，徹底被和諧。&lt;/p&gt;
&lt;p&gt;小隊游擊的勝利&lt;/p&gt;
&lt;p&gt;坐在家裡看電視肯定鬱悶至死，幸好參加了一個街頭劇場的小隊示威。我們一行十人，穿「心繫中華航空／拉麵／牌鉛筆／白海豚」的Ｔ恤，不趕聖火熱點，反去銅鑼灣街頭，身上掛著「支持」「奧運」「忘記」「人權」的紙牌，還有象徵奧運期間被強拆的胡同、民工房、上訪村的紙皮屋，派發關於維權、勞工權利和反對民族主義狂熱的文章。相比於正面迎擊紅衫軍的朋友，我們所見的情況好得多，大部人都是駐足觀看，露出恍悟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負面反應。有自由行的朋友過來跟我們辯論，叫罵的只有一名香港人。&lt;/p&gt;
&lt;p&gt;原來即使是反諷，「心繫中華」、「支持奧運」這些口號的確有著屏障作用，許多人當下就怔住，彷彿無法消化訊息的兩面性。當他們進行消化訊息這個過程中，思考令他們冷靜，沒有展現出集體狂熱時的盲動和仇恨。民族主義的盲動力量確然龐大，但它似乎也是盲目而愚蠢的，無法面對比較巧妙的訊息。&lt;/p&gt;
&lt;p&gt;當然有美女憤青用像京劇一樣誇張的不屑表情，拒絕我們的單張；但當我露出一種啼笑皆非的笑容，她身邊朋友也馬上笑得禮貌。有另一美女憤青氣得咀角發抖，上前與我理論：「法國美國沒有人權問題嗎，為什麼你不去抗議？」我笑著問：「你覺得人權重不重要？」「人權重要，但你為什麼不去抗議法國和美國？」「我當然關心法國和美國的人權問題，但因為我是中國人，所以更關心中國。你關心中國嗎？」「…我覺得你本末顛倒！」她扭頭走，仍然氣得發抖。我有點不忍：中國人是否在群體憤怒時窮兇極惡，單獨來看卻憤怒得如此脆弱。我相信在人群中動粗鬧事的只是少數人，據聞當日在彌敦道上一直狙擊支聯會和民陣的紅衫軍人，亦不過百來人，卻能煽動起令人震驚的暴力，可見若國人沒有培養出冷靜平和地直面反對聲音的質素，集體聚集時仍會造成危險——而這又成為國人公民權被剝奪的藉口，真正的怪圈循環。&lt;/p&gt;
&lt;p&gt;一位國內朋友和我們談了很久，他教養很好，聽我們說話時會很認真地點頭。他是認為中國必要穩定不能亂、勞工問題終於會解決的，現在已是中國最好的時候，領導人都是為了人民好，中國人對西藏不滿是因為「你已經對他很好，他卻突然來傷害你」。我說勞工權益不得保障、維權人士遭關押、六四未平反，這些不正義的事必須抗議，他還是說要談可以在別的時候談。善意冷靜如他，討論時都未能以理性服人，是因為中國長期以來民間社會、公共空間的難產吧，大家侃話時滔滔不絕，但當面對公共性的話題時，仍然訴諸一種家常的邏輯（即他解釋西藏騷亂的邏輯），而沒有公權的概念。他解釋中國何以沒有民主，說中國幾千年只有一個儒家文化，並問「你知道什麼是儒家嗎？…你聽過文化大革命嗎？…你回過中國嗎？」我啼笑皆非，他是怎麼被教育成假設不在內地的人就什麼都不懂的呢。若儒家文化真的根深蒂固，那就應記得孟子說過「殺一人而得天下，不為」，也不至於安心為歌頌盛世而掩蓋勞工、維權人士、異議聲音、低下階層的苦況。&lt;/p&gt;
&lt;p&gt;小隊示威避開最尖銳的矛盾點，錯置符號系統、懸擱敵我對立，以藝術和幽默的方式去傳達訊息，能夠獲得小勝；「四兩撥千斤」本是香港主流信仰，回去翻翻陳冠中，都在談這些。當然，如果再開動那個政府、多數、資本、警力的公式，小隊示威也不見得可以抵抗。歸根究柢，如果我們不反思某種恃「民族主義的大多數」之名而逞的暴力，不拒絕一種「西瓜倚大邊」的文化，反對的自由就會被消泯。也許未來，香港再沒有示威，再不可能示威。&lt;/p&gt;
&lt;p&gt;（刪節版刊5月13日明報世紀版，拖了一陣子才刊出來，落後時勢真抱歉）&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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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May 2008 02:55:50 +0000</pubDate>
 <dc:creator>tsw</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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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解放／嬉戲（一點反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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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看見這個字（&lt;a href=&quot;http://www.littleoslo.com/cnt/home/?p=1223&quot;&gt;海報檔案&lt;/a&gt;）在蘋果A13出現，還真挺開心的。串爆的「香港市民領先全球同胞，率先發表新字以表揚香港警察近日的努力」，加上下面那一大堆唔知做乜的網名，一個新字的創意。雖然睡過頭沒去遊行，但也超急地趕了一篇文權當協力。&lt;/p&gt;
&lt;p&gt;網民會解放社會嗎&lt;/p&gt;
&lt;p&gt;編輯臨時約稿，希望我寫一寫這群為抗議警方以蟻民為替罪羊而登報甚至上街抗議的網民。這與天星和皇后抗議爆發後，各大傳媒紛欲將抗議者起底的情狀相若。其實我甚少流連各大討論區，不知其中誰是發起人或power&lt;br /&gt;
user（也無力起底）；當我在香港網絡大典的萬千連結裡泡了整晚，便知在網上留名（被網絡大典開條目）或被起底，往往代表著一個身份死亡，故此有能力弄清內情的人才不會寫文章來淌這渾水啊。&lt;/p&gt;
&lt;p&gt;開始寫blog之後我讀了一點關於互聯網的理論，一般都說資訊的無限流通，是革命性的力量；這符合我所理解的革命：推動歷史的不是領袖或英雄，而是無名的大眾。互聯網上的匿名機制強大，而討論區裡誰是誰尤其真假難分。&lt;/p&gt;
&lt;p&gt;民粹不怕權威&lt;/p&gt;
&lt;p&gt;起碼就表面證供來看，這次憤怒的網民，大都不是時時關心社會準備推動革命的精英份子；他們平時為「吹水」而聚集。就算以前玩討論區時（當時還未有高登），鄙人也是一人單挑長篇大論；現在的討論區裡，多發言把對方的留言頂走更為有利，人氣才是民意所歸。所以討論區真係唔輪到我玩。&lt;/p&gt;
&lt;p&gt;吹水有其不負責任的一面，但求口爽，也有所謂「&lt;a href=&quot;http://evchk.wikia.com/wiki/%E5%B0%8F%E6%9C%8B%E5%8F%8B&quot;&gt;小朋友&lt;/a&gt;」的風氣：煽動、盲目批評別人、甚麼也要贏、講粗口諧音、組織小圈子等，然後被圍串後潛水（摘自網絡大典）。以我觀之，討論區網民留言風格非常民粹，起碼在字面上不好講道理，一兩句的reply、不過百字，但精警就會有人和應，興奮起來情緒很易累積。香港人講粗口串串貢的技藝不容小覻，這次不滿警方選擇性執法，一句「法律面前，窮人含L」好不到肉，謹慎旁觀者如我也覺得痛快淋漓。你看報紙不能刊粗話，在發洩和釋放方面怎麼比得上互聯網。&lt;/p&gt;
&lt;p&gt;這些網民不會完全信任主流傳媒（尤其與娛樂圈有關的新聞），互聯網裡有一個與報攤和電視迥然不同的世界，網上討論區裡與藝人有關的，往往涉及大量交易，利益有之色情有之，調侃和攻擊多於讚美。平日傳媒所營造的美化藝人的世界，其抑壓的殘餘都在網絡上噴洩（著名博客小奧私陸上的文章較為理性，但同樣憤怒於警方在待遇上偏袒藝人）。部分受害女星仍被惡搞，就是因為這樣的網民尤其痛恨虛偽。民粹而貧嘴的網民多不信任權威，知識份子和專業人士都被調侃，警察的權威在他們眼中，也不算個屁。不止鄧竟成被大肆惡搞，黃福全說若與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起看，或者說：『好正喎！畀個Copy我得唔得呀？』這是可以的，不犯法的」，也被惡搞，各討論區都有post說 自從慾照事件爆出後，大家發現自己多了很多朋友。&lt;/p&gt;
&lt;p&gt;仗義每多屠狗輩&lt;/p&gt;
&lt;p&gt;好看之極的網絡討伐都靠口舌文字，一有事端，自有「食花生等睇戲」的「花生組」。然而自從BT事件蠱惑天皇被控，引發了互聯網習性與警方執法兩者之間的矛盾，當警方想對互聯網的灰色地帶加以管制時，吹水區的凝聚力就更為強大。討論區還會有替陳冠希辯護的潮文，但未見有人替警方說好話。因為熟知互聯網上源頭難以確定的狀態，網民普遍認定現時所有被控者都是替罪羊，鍾亦天連全套照片都未蓄齊只上載一張，卻因欠債生嫌而還柙八星期，尤其踐踏了網民的普遍價值：平等。&lt;/p&gt;
&lt;p&gt;許多網民熟知報警、通知學校等手段，不無暴力；但要從代價比較低廉的互聯網，走到現實世界和登頭版廣告，香港網民要學的東西很多，一一記載在浪奔浪流的thread中。網友黃金右手關心地提建議：要有枝旗，要有開名的團體，最重要是一定要俾人騎劫，聯同其它團體，願意被人利用，不要有政治潔癖。有人留言說「拜年行過就黎睇下遊行」，搞手說「下我地唔係做show喎」，要「行」而不止於「睇」，是行動者在艱難地誕生嗎？就像當時「皇后碼頭，哪裡都不要去！」的文化界聯署廣告，被反對者譏「三五萬都要問人籌？！」至擱筆前，網民籌錢登廣告還未夠數，網上諸多呼籲：「各位巴打，以家比人踏到上心口，唔去遊行都幫下手捐錢做番d野丫／當收少幾封利是錢都好丫／唔係第時膠歌都冇得你聽，攪下次文化創意都比人告。」異議者多半缺錢，網民更是連正式的話語權都未曾擁有（他們使用的forum平台怕事，還會刪掉與此事有關的文章），正是「仗義每多屠狗輩」——這到底是一句暖人心的話。&lt;/p&gt;
&lt;p&gt;網絡必然政治&lt;/p&gt;
&lt;p&gt;杭謝爾（Rancière）將治安（police）和政治（politics）對舉，認為前者意在建立可感知（sensible）的分佈，把社會劃分成不同的組別、位置與作用，劃定哪些是可以看／聽／說的；而政治則意味著那些在系統中不佔有看／聽／說的位置與權力的人，對sensible的補充行為，後者開放了真正的美學—政治範疇的可能性。杭謝爾所定義的政治，是偶發的、無系統的對抗行為。不和／異議（disagreement）的產生不是因為誤解或欠缺溝通，而是因為在什麼可被看／聽／說的定義層面，民眾與治安機關存在衝突。這個框架很適合用來思考今次網民起義：即使無聊如吹水、惡搞，網絡以其難以劃分的模糊性質，必然是政治的。這就是為什麼大陸有網警、河蟹和GFW，為什麼香港警方對於互聯網事件總是高調行動。&lt;/p&gt;
&lt;p&gt;我總是想起，台灣保存樂生運動，是由大學生和部落客搞起的，同樣是登報和遊行，還有網民自製一張黑色旗幟，上有代表樂生的「樂」字和代表御宅族的「宅」字；宅男把巨型高達搬去捍衛樂生的行動，和網民「堯！你真是太猛了！」的喝彩漫畫語言，把我感動得不行。我實在希望，網絡確有解放的能量。杭謝爾認為，解放必須訴諸「平等」的普遍價值，而是次網民上街，背後要求的也是平等。解放和革命會造成權力重新分佈，而根據歷史經驗，這往往涉及暴亂。虛擬世界燃起的暴亂會是怎樣的？問一位網友怎看遊行，他形容為「香港網絡史上，第一次三大forum同仇敵愾、聯合行動的事件」。他的反應告訴我，網民也在張望歷史，希望改變世界。&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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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 domain="http://www.inmediahk.net/taxonomy/term/7144">戚戚，而得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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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0 Feb 2008 21:37:1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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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騎劫？大連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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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月前有一次關於「世代論」的討論會，嘉賓為呂大樂、梁文道、何翹楚、李學彬。席間，呂氏以其一貫淡漠中深藏慈愛的態度，勉勵年輕一代拓展自己的天空，方法是「想想自己有什麼優勢是上一代所沒有的，那樣才能取而代之。」明白他的好意，但當場我也提出異議：這種「獨特性」仍是戰後嬰兒潮式的殺戮競爭思維，「取而代之」是一種弒父想像；而證諸我個人及身邊一群從事社運、文化藝術事業的年輕人經驗，我會說這種「有你冇我」的競爭意識並不是我們的思維方式。倘若我們（字花、廿九几、本土行動以至其它被認為是「年輕」的群體）真的幹出了什麼，成功的最大關鍵，是在於連結。當然會有某程度的競爭，但我們首先考慮的，多半不是先把與自己相似的個人或群體淘汰鬥死、好讓自己脫穎而出；而是在彼此的理念和實踐之中找到相似、互相欣賞的東西，再以朋友仔的友好方式互相撑場幫助宣傳，以至聯合搞作。&lt;/p&gt;
&lt;p&gt;設若戰後嬰兒潮的競爭思維是一種主流論述，而作為非主流的年輕人聯結力量是正常策略。而我想這也和年輕一代普遍的互聯網經驗有關，互聯網講求分享、交流、連結，網絡就是權力，由受眾提供內容；而主體經常被介入、摻雜，與此同時卻仍能夠建立自己的面貌。互聯網空間廣大，可以稀釋競爭。而經過多年的考試應徵排名，許多年輕人都已厭倦競爭。世代論令後生吐苦，「老不死霸着位子不肯退所以我上不了位」；接着有問，上位為何重要？原來是我們都感受到學位月薪座駕住哪裏在哪打工等等「好生活標準」之壓迫；接着再有問，何謂好生活？或者到此才是真正的反叛：遊戲目標、衡量標準、作為規則的競爭，都要徹底推翻。曾有某種對保育運動的古怪質疑：老樹（或啟德或九龍皇帝）更重要，若真心要保育，何以保個破碼頭而不去保樹？先不論許多保育抗爭者亦有保樹經驗，這種質疑的問題在於假設保樹和保碼頭之間是競爭狀態、互相搶客，而（故意？）忽略不同議題之間本來就是以同一箭頭指向城市的發展弊端，眺望相近的未來圖景，會網住共同的成功。競爭思維挑撥妒忌，會掩蓋連結互生的可能，接下來就被各個擊破。老實說，我從來不想取誰而代之，通常是想攜手做些新事，與同齡者，與上一代。&lt;/p&gt;
&lt;p&gt;最近出版的《大騎劫》，智海和江康泉以香港作家的作品為藍本創作漫畫，改編意識積極：前人作品換上新時代的語境，或在概念上作更極致的推展，出來的奇異成果，既不是前人的，也不是兩位作者無參照之下可創作出來的——而最後成果是繼承、安慰、激勵，多於「取而代之」。更新同時是保留，連結的開放態度彌縫代際斷裂。不必趕走上一代，只需加入他們或與之交流，他們就再不會是原來的面貌——細節可以改變整體，這就是非主流的年輕人之自信。&lt;/p&gt;
&lt;p&gt;    連結不是互相借用平台來賣自己的廣告，而是在信任和友愛的基礎上，讓他人碰擊自我、進入自己的核心，共同幹出本來幹不出的事。獨立媒體三周年，想連結各種另類媒體、創造一種新的另類文化集體身分，謹以小文共勉，未來積極友愛。&lt;/p&gt;
&lt;p&gt;（刊聖誕日明報．世紀．自尋短見。圖為筆者上年自製之聖誕咭。）&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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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5 Dec 2007 16:30:0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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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情感的結構，或僅僅不必軟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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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之前趁著嶺南大學流行歌詞研討會，寫了一篇書評（登在經濟）和一篇自尋短見（明報），其實它們是同一篇文，但因為篇幅問題要斬開，導致結構有點失衡，真是辛苦有關的編輯了（還要替我擬題）。我想的其實很簡單，是希望流行歌詞研究?根於精細的閱讀分析，而可進於情感結構至於意識型態分析的層次，做一個深受感動而目光又能超越文本的讀者。&lt;/p&gt;
&lt;p&gt;流行曲歌詞倒映鏡中真相（編輯所擬）&lt;/p&gt;
&lt;p&gt;筆者於90年代渡過少年時期，雖未算是狂迷粵語流行曲，但流行曲乃是一種先設的背景存在，像家裡的奶娘，縱使她有千般不是，到底也是她帶大你的。05年反世貿示威，許多韓農所唱的歌都是韓國古老的民歌，或傳唱多年的抗爭歌曲，裡面沉澱著多年的民族記憶。熱心支援韓農的香港市民很多，有次韓農邀他們也唱首歌分享一下：一位小男生期期艾艾唱國歌，一直唱錯歌詞，場面尷尬；換一位嬸嬸含羞唱起〈上海灘〉，全場大樂，同聲鼓掌和唱。我瞬間省悟，作為群體的香港人，所能共同分享、並持以面對外人時表述自身的東西，原來很少——香港流行曲是可以取代國歌的重要事物。&lt;/p&gt;
&lt;p&gt;《詞中物》：為歌詞研究尋找空間　&lt;/p&gt;
&lt;p&gt;朱耀偉從事香港粵語流行曲研究多年，致力否定「流行曲難登大雅之堂」的俗濫說法，在茫茫的報紙與影音資料中蒐集史料、訪問行內人累積口述歷史、融合理論寫文本分析、在學院內教授、對大眾宣傳歌詞研究之價值，其努力令人感佩。粵語流行曲成為中文科教材，這夢想若有成真的一天，筆者定是聲聲歡呼躍起的無名群眾之一。朱氏近著《詞中物——香港流行歌詞探賞》是一本通識書籍，面向中學市場，可說是「望著標竿直跑」了；然而正是到了重要關頭，朱氏的歌詞研究方法的問題才又浮面。&lt;/p&gt;
&lt;p&gt;朱氏的研究方式是把歌詞視同脫離音樂的宋詞；若是措辭典雅的歌詞（另一歌詞研究者黃志華所謂的「雕紅刻翠」），多以修辭角度分析文字，去證明流行歌詞的文學性；至於比較通俗直白的，則視之如直抒胸臆的樂府詩，將歌詞扣連當時社會環境，評曰「即使文學價值不高，但代表了小市民心聲」。這是傳統中國文學研究的方法，相信比較保守的中文老師也能夠接受。但古詩詞與現代文學及流行文化的評價方式未必能全然通用吧？譬如古詩有押韻平仄，有些韻比較險——即該韻部的字比較少，於是押某些韻可證明作者藝高人膽大；但修辭方式的高下之分在當代文學語境裡已經模糊化。你可以說「頂真」與「設問」相比，前者難度較高，但若把難度等同於文學性，那是一種僵硬機械的技術主義觀點。事實上，中學教科書處理押韻、頂真這些傳統的修辭手法，恰因失於機械化而令學生失去興趣、或反而昧於作品形式的意義。&lt;/p&gt;
&lt;p&gt;至於九十年代以降的歌詞，朱氏多以女性主義、本土意識、集體認同等理論性向度，為個別具代表性的作品定位，以作整理總結（敏感的具體內涵則只輕輕帶過）。若這些文化理論及邊緣小眾的聲音（像〈忘記他是她〉的性別意識）能夠進入保守的教育建制，當然有益於世道人心。但朱氏處理這些晚近作品的時候，往往放棄細讀，只引用詞中訊息直白得毋須分析的部分。在早期的研究中，朱耀偉顯得太著重文學形式（修辭）；對於晚近作品的形式，卻又視如透明。也許，以學生本位的趣味、細讀形式與溝通建制內外三者，未必矛盾？例如twins的〈明愛暗戀補習社〉「中學生好想戀愛」的訊息固然一目了然不必分析，但其中妙在「他七歲那天有多高？／歷史可否看得到？／他的舞跳得有多好？／會計科可會預計到？／／給擁抱到底有多好？／Bio可否教得到？／給寵愛到底有多好？物理科可會驗證到？」一連串關鍵問句，將少女情竇初開的戀愛問題，錯置到學科科目的語境，令問題變成不可能回答；設問不是難度很高的形式，但這個錯置便同時顯示了建制知識面對恣肆青春之賀爾蒙時的全然失效，同時也弔詭地呈現了在成人眼中，戀愛的少女學生不可理喻且像軍隊一樣可怕。&lt;/p&gt;
&lt;p&gt;也許，無論是宋詞式的傳統研究方式、扣連社會背景、或運用晚近的西方理論，其實朱氏都志在依庇於典範來為歌詞研究尋找空間；書末引盧國沾〈夢想號黃包車〉、林夕〈笑中有淚〉等詞句述志，辛酸可感。問題是，流行曲的價值或許正是其非典範的民間活潑氣質；讓黃霑林夕等等詞人受典範過濾而成為教材，該問的是過濾後會剩下什麼？難道是一首宋詞或者一條公民教育訊息？&lt;/p&gt;
&lt;p&gt;《流聲》：面向大眾　規勸行內&lt;/p&gt;
&lt;p&gt;《流聲》的作者黃志淙是資深音樂人，他沒有把歌詞與音樂分開，而是將流行音樂與文化現象融成一個整體，再梳理出一條歷史發展脈絡。《流聲》抓緊核心價值：即香港的流行音樂，如同香港文化本身，是一混雜的產物。黃氏利用其廣博的音樂知識，以與60年代西洋band文化、國語流行曲等外來音樂元素的互動，去定義本土流行音樂的面貌，如數家珍縱橫扼要。雖然論述行文不算嚴謹（有時甚至有相當個人化的抒情短句），但資料極豐富，娓娓道來我這行外人也看得明白，這是《流聲》面向大眾的一面。&lt;/p&gt;
&lt;p&gt;黃氏且有行內人的獨特角度，能夠以唱片公司的策略去說明流行音樂面貌變遷、個別歌手形象歌路之選擇等等，因此書中涉及大量商業符號，卻並無吹捧或消費之感。事實上，《流聲》在勾勒歷史時試圖強調分眾市場、將另類音樂元素如underground、indie band等放入流行音樂版圖，結語部分七個務實而有視野的提問，是從行內角度出發的、對主流的規勸，與朱耀偉寫盧國沾時一般苦口婆心。黃氏並不強調「競爭」，他的「流行音樂」之定義是不斷擴闊的；一般被認為是凋零中的音樂業，反而被他寫得生機勃勃，引言曰「預測未來的最佳方法，就是去開創未來。」這又是對任何讀者看來都覺悅目的態度。&lt;/p&gt;
&lt;p&gt;有沒有別的寫法？&lt;/p&gt;
&lt;p&gt;朱氏與黃氏異口同聲強調流行曲之多元，而二人都很低姿態。黃氏是溫柔規勸，「提供其它選擇」（正如他在寫及政治時只作無奈的一句反諷，然後說中港以至世界融合是大勢所趨），朱氏則說要「讓對流行歌詞有興趣者明白流行歌詞並非沒有價值的商品」，要求實在不高。他們共同反對著某種以強硬的高姿態去批判流行音樂工業以至流行曲本身的論述（參《閱讀香港普及文化》中吳宏、馬國明、史文鴻等文章）。筆者同時這些早期文章純從外部出發、以理論為工具將流行曲作為一個整體來批判，存在著某種僵硬，也忽略了內部細節並令歷史面貌簡化，且與年青人脫節。但朱氏與黃氏的論述，又未免過於防衛性（defensive）了，像把流行音樂當成家人來維護，缺少某種批判的距離。還能不能有別的思考角度，既不會無情抹殺流行曲蘊藏的情感因素，又具批判的思考距離？&lt;/p&gt;
&lt;p&gt;意識型態批評，聽起來很可怕。說到底意識型態不過是一種讓主體意識（錯誤地）產生的方法。我一直認為，流行文化不是紀錄現實而是創造（經扭曲的）現實（黃耀明〈翡翠劇場〉的歌詞我以為就是此意），流行曲是在創造主體的型態。正如文首所說，筆者也是流行曲帶大的。就像嬰兒以照鏡子來辨認自身，我們通過流行曲來辨認自己的心，認定自己是怎樣的人。鏡子裡的到底不是我，而是一個倒影，且左右反轉。流行曲也不會「忠於現實」，但它操控我們認識現實的方法。這裡「錯認」與「沒有未經污染的真實」兩端，如果可以辯證地結合，或者能為流行曲詞以至香港的研究，打開新局面？&lt;/p&gt;
&lt;p&gt;情歌不必軟弱（編輯幫忙建議）&lt;/p&gt;
&lt;p&gt;作為「保育人士」，常被問喜不喜歡林夕給千嬅填的〈集體回憶〉。〈集〉意在規勸港人不要執著回憶（及實物），其中關鍵的創新處是，想以一種「不斷失去」的主體特徵，作為港人的集體認同：「碼頭難讓我渡過彼岸旅程／然而無限人做見證／拆卸了的心境」。退一步委屈求存：留住作為共同依據的實物是不可能的，那麼就把「失去」的經歷、心境，變成集體認同的共同依據。&lt;/p&gt;
&lt;p&gt;我不太喜歡這首歌，但並非覺得林夕「粗製濫造」（相反我覺得林夕是認真地從〈身外情〉「誰又帶得走一塊紀念碑」的意念中提煉〈集〉的），而是不同意其中的邏輯。〈集〉其實與林夕一貫對於情感與執著的思考相通，也就是說林夕在這裡把個人情感關係的不可勉強提昇到一切情況通用的層次。〈集〉混淆了集體爭取和個體情感爭取的層次，而向政府爭取最低工資和向朋友借錢並非同一回事。隱喻連繫是意識型態的痕跡，將個人情感（準確點來說是愛情）作為世間事物的終極隱喻，忽略集體層次而否定改變現實之可能，副產品是逆來順受的集體。如果這是「情歌泛濫」的後果，那麼便值得商榷（正是高水平的作品才值得商榷）。&lt;/p&gt;
&lt;p&gt;「香港政策透視」 1994年發表的〈霸權主義下的流行文化——剖析中文金曲的內容及意識研究〉（下稱〈霸〉）中指出香港樂壇「情歌泛濫」，「大部分歌曲只談浪漫及激情，忽略了人生很多有意義的東西」，「惡性循環地塑造高度資本主義社會過份重視的浪漫意識」，令年輕人「更自我中心，忽略社會責任。」這個評價成為了現時香港流行曲研究不可繞過的石頭。研究者如朱耀偉和黃志淙都對「情歌泛濫」四個字耿耿於懷。朱耀偉對此的回應是情歌裡也有好的作品、並非全是粗製濫造，黃志淙則集中在「泛濫」二字，指情歌無罪，只要提高流行曲的普遍水平、增加其它類型歌曲的數量，便可改善「泛濫」的惡果。&lt;/p&gt;
&lt;p&gt;在今日來看，情歌在流行曲中佔絕對多數，粗製濫造的情況本應改善而規勸尚未成功，純否定「情歌泛濫」的判斷，既脫離現實，也無法與〈霸〉一文的意識型態批判結論在同一層次上對話 ——或者這才是十多年後〈霸〉文仍無法被超越的原因。流行曲是商品工業，但我確同意優秀作者能在一定程度上超越工業，因此討論和規勸才會是有效的。〈集〉裡面有著猶豫與弔詭：林夕寫留戀之情及被留戀的瑣細，勝於寫拋棄與遺忘。流連於流行曲的精美細節之同時，能否超越技術（修辭與製作）層次，在意識型態的層次上進行批判性的討論，將流行曲研究提升到雷蒙．威廉斯所說的「情感結構」之層次，再在這個層次上進行規勸？比如，重視集體回憶的人，何忍心這個詞成為一種軟弱化的機制？&lt;/p&gt;
&lt;p&gt;（以一種批判性而又深切體會了情歌的撼動力的眼光出發，或者能走近〈霸〉及其它文章那種全然從外於流行曲消費者的角度出發的論述，所遺下的空地，成為一種非全然外在的超越？）&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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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 Dec 2007 05:00: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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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說一點關於排球的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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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一&lt;br /&gt;
年一度的世界女排大奬賽近日於中國寧波市舉行決賽週。在大陸以至香港的華文傳媒中，這一切被置入零八奧運備戰的進程中來理解，鋪天蓋地都是期望飄揚。是的，真是一片大國崛起的聲音。而排球是一種年華漸老的運動，世界排壇都青黃不接，陣容齊整是萬分難得。排球的商業營利能力相對足球和籃球而言，要低得多。&lt;br /&gt;
中國體育界元老級人物魏紀中，就曾直指國內排球聯賽「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需提高排球的群眾基礎，即每個城市裡的排球有效人口。」魏紀中歷任亞洲排聯、國家奧組委等等重要組織裡的首腦人物，說話並不浮誇，有種深不可測的實事求是。這種人是從怎樣的時代裡走出來的？&lt;/p&gt;
&lt;p&gt;香港號召支持中國女排的方法，靠羅列輝煌戰績，旁述員必定口沫橫飛地提到中國女排80年代的五連冠——即指81年世界盃、82世界錦標賽、84奧運、85世界盃、86世錦賽五個冠軍。我很懷疑這些數字對80年代出生的年輕人能有多少吸引力。這就是香港體育旁述（也許還包括其它界別）的通病，訴諸數字、擁抱大堆頭，但割裂語境，完全喪失說服力。&lt;/p&gt;
&lt;p&gt;女排對中國為何重要&lt;/p&gt;
&lt;p&gt;魏紀中的版本是這樣的：中國女排從50年代中開始建立，到60年代受到由大松博文所帶領的日本女排的衝擊，於是吸收日本的魔鬼式訓練——周恩來將之改造為「腳踏實地、艱苦奮鬥」的精神，要求為民族而團結。如果看過戴錦華的〈《紅旗譜》：一座意識型態的浮橋〉和唐小兵的〈《千萬不要忘記》的歷史意義：關於日常生活的焦慮及現代性〉，即可知道，在文革爆發之前的60年代乃是一個曖昧的時期，像戴錦華說的，「大躍進」悄然結束，「狂想與詩情已為異樣、沉重的現實所淹沒，一個穩定而略顯平淡的『調整、充實、整頓、提高』時期已在構想之中」，也包括對傳統文化的吸納。換言之，女排的「精神」誕生在革命意識型態之隙縫中。因為文革，女排發展全然停頓，再到八十年代復出國際；當時對外處於冷戰的孤立狀態（國內習稱美國隊為「宿敵」，而不是稱霸排壇更久的蘇聯隊），國內則對改革開放持紛紜態度，這一切如履薄冰的抑壓，由排球場痛快的扣殺紓解。在當時，數千北大學生（首批受教育的知青）衝出房門，點燃自己的被子，繞未名湖游行，高叫支持口號；女排勝利後，北京萬人空巷，在天安門廣場徹夜狂歡。這是人民自行製造狂歡的歷史，這和為看煙花或足球賽的萬人空巷，在創造能量及主動性上有著差別。&lt;/p&gt;
&lt;p&gt;後按：沒有時間細理90年代以來女排的發展與政治大勢的扣連。經歷八九六四，中國受到外國制裁，女排也走入低潮，90年要重召老將郎平入隊，再後來的巫丹更不成氣候。06奧運後「女排精神」再度成為話題，也與國內的八十年代熱有著關連。聯賽及體育經濟的發展更可以看到國內氣候的改變。&lt;/p&gt;
&lt;p&gt;參：&lt;a href=&quot;http://61.135.142.194:89/gate/big5/2008.cns.com.cn/news/2007/07-20/120.shtml&quot;&gt;時代選擇了中國女排&lt;/a&gt;（按：這個soundbite 其實是有著傷感面向的）；&lt;a href=&quot;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doc/1004/3/6/7/100436780.html?coluid=20&amp;amp;kindid=236&amp;amp;docid=100436780&quot;&gt;魏紀中：現在中國隊的年輕隊員都悟性太差&lt;/a&gt;（按：真知灼見）&lt;/p&gt;
&lt;p&gt;精緻運動  謝絕猴戲&lt;/p&gt;
&lt;p&gt;魏氏說的當然是一個統治者眼光出發、由政治人物來敘述的女排歷史，可是遠不止於港式公關把戲——你看，連官僚都是人家的好。香港要鼓吹女排，就靠花錢，找久休名將與明星對賽一場。去年這種猴子戲安排已是全場觀眾廁所位，今年還加碼添食，直要把人活活氣死。&lt;/p&gt;
&lt;p&gt;排球本質上就不適合猴戲。它是精緻的。除了彈跳和騰空等本身涉及身體素質的環節外，排球還涉及非常精微的手指動作，竟像體操般可以發明動作（如鉤手飄球和背飛等），還有持球、連擊等規例去判決動作是否合格。不適合排球的人，很快會被運動本身排斥，甚至不是「比不上人」，而是根本「做不到」。天份是決定性的。每個人起跳、打開身體的姿態都是不同的、像無法徹底描述的音樂，獨步一時的球員所造成的震撼、可怖，是接近自然及宗教力量的崇高感，壓倒性的迫力。然而排球的位置編排又嚴格，間接限制每次接球者的任務，再以網隔開兩方，簡單來說，它是一種秩序感相當強的運動，各安其位，需要大量的調節和中介。所以中學裡，排球隊總是最乖順的。個人天份與運動體制的團體性質可以呈張力狀態，天才球員也不能打同時打所有位置，合拍熟練的團隊確能將攻防力倍數提升，而天才生在完整的團體裡是那麼難。個人、團體、時間，三者相生又相限的張力，足以構成崇高的歌劇。&lt;/p&gt;
&lt;p&gt;雖然crossover通常是好事，但在要求精緻和秩序的運動裡，搞又無陣式、動作都做不好的猴戲，就只是鬧劇（國內媒體冷嘲明星隊「技術實在太差」）。猴戲不單侮辱名將，也侮辱那些不懂排球的明星：人不懂排球不是罪啊，為何要製造一個舞台來讓之出醜？這教愛排球的人傷心，簡直是慘劇。拜託下年別搞了。&lt;/p&gt;
&lt;p&gt;尊重知性  自我要求&lt;/p&gt;
&lt;p&gt;魏紀中所體現的，是講求踏實和經濟的統治意識型態。他也不滿國內媒體浮誇的商業炒作，輸一兩場球就要教練下台，只會破壞球隊發展——可見踏實的政治意識型態，也必然會對商業的過度膨脹存有警惕。香港這邊的問題更加原始：以香港的旁述水平，連炒作都炒作不起來。香港的排球旁述員，太多反智、失憶。那些旁述員都不是新人，經常對都球迷都厭倦的術語和標籤誇誇其談，而名重一時的名將換了國籍或嫁人改名，旁述員就將之當成新人，大詫「第一次下場怎麼信心這麼夠？」人家都拿了幾年MVP了。尤為可氣的，是有些旁述員不做功課，但心裡有一套劇本，比如認定某某球員已經年紀太大拖累球隊，就歪曲事實把所有錯誤都推在那球員身上：只要失敗，連不是那球員打的球都算在人家身上，一場球賽裡這種張冠李戴發生十次以上，到最後該球員是全隊得分最高的，旁述還是認定她是輸波關鍵。&lt;/p&gt;
&lt;p&gt;劇本生產解釋，旁述就顯得有權威；但體育旁述也是新聞工作之一，能不能站在事實的基礎上，對苦練多年的球員和癡心觀眾公平一點？儘管工業生態令大家沒有空間，但能不能也做一點功課？淺薄與欠缺自我要求，這不是體育旁述獨有的，也是傳媒界以至其它界別的弊病。這麼基礎的原則都達不到，看來香港只能牽著「大國崛起」的衣角，而發展、知性、樂趣，全都收穫不到。&lt;/p&gt;
&lt;p&gt;&lt;a href=&quot;http://tswtsw.blogspot.com/search/label/%E6%8E%92%E7%90%83&quot;&gt;ticklish排球tag&lt;/a&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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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Aug 2007 05:07: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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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當答案已經知道，追尋仍然開始 ——《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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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幽深的思考與宣傳機器相比，總是強弱懸殊。在比十年前更鋪天蓋地的唱好歡慶壓抑之中，如果觀《飛吧！臨流鳥飛吧！消失的翅膀》是心情激動的，則許是因為觀者始終承擔著矛盾尖銳的對抗性位置，在沉重細密的劇場裡找到了相同的異議心聲。&lt;/p&gt;
&lt;p&gt;我並沒有看過十年前的《臨流鳥》，也許比二度入場者少了一份失落與憂傷。有觀眾慨嘆，其兒女一代已經不再關心「尋找身份」這種話題了，不如我們別再談這個題目了。由此看來，失落與憂傷，不僅是懷緬對十年前大限來臨活力爆發的「青春」，更是由於，九七年「尋找香港身份」這個未完成的計劃，至今已無以為繼，所導致的孤單感。這就是臨流鳥折斷的翅膀嗎？&lt;/p&gt;
&lt;p&gt;《消失的翅膀》嘲諷愛國政治教育中介過的「香港自治」：《消失的翅膀》多度以問答比賽的形式，準確地調侃了回歸後愛國政治教育的單向性。當然陳炳釗厲害的是先提供答案（「我唔知，等於唔存在，等於冇發生過，屌你！駛唔駛撚咁認真，呀？！」），再問問題是什麼。事實上，那種無所謂的輕浮態度，可以回答任何關於探尋的問題。陳炳釗以使問答的形式陷於懸擱的困境，來揭穿甚至推翻了問答比賽本身。這種「公民教育」的輕浮其實是人所共知的，而陳炳釗的表現形式會被人們一直記住。當母親（鄭綺釵飾）呼喚孩子，孩子戴著熊貓頭套（中國外交與公關無上之寶），口唱〈熱愛基本法〉。一直排拒政治灌輸的臨流鳥一代，如何與在政治教育灌輸中長大的一代對話？黑色幽默深刻揭示兩代已經無能對話的悲情現實。&lt;/p&gt;
&lt;p&gt;斷裂由於記憶消失。十年前已有諧擬《倚天屠龍記》裡張三豐教授太極劍的情節（以「完全忘記」為至高境界），今次當鄭綺釵拿出一個紙杯、點燃蠟燭，問「記得幾多成？」眾演員齊聲答「唔記得晒咯！」全場鴉雀無聲。然後一組演員分坐台四角舉虛擬的燭光悼念；另一組象徵在摺曲的時空作深度探尋的何凡與蔡愉穎在台中央一高一低（來自北方的何凡點起了煙），與死去的父親（潘惠森飾）同代的鄺為立在右方的小平台也點起了煙。煙與燭光混合乾冰幽暗朦朧，三個空間複雜呼應同樣憂傷。然後燈光亮起，蔡運華把燭光吹熄，便開始了香港人為北上發展而販賣自己的表演、茶餐廳的經驗在商品化裡離日常記憶愈來愈遠。距離實在太近。如果觀此能夠發笑，反而可能是因為已經擁有了自嘲的力氣。&lt;/p&gt;
&lt;p&gt;經濟中國的滲透、後CEPA的香港自卑情結是《消失的翅膀》的重點所在。在作為旅遊城市的香港，當我們說及歷史與考古，是個人家庭記憶、集體身份尋找還是遊客式獵奇？難以分辨就意味身份的焦慮。十年前的對立位置經已互換，女兒與父親一同背誦〈逍遙遊〉，隔離的親情在一方離世後，轉化為向傳統追尋的動力；在追尋裡失落的香港人與北京人，互相搭著肩膀越過邊界。潘惠森艱難的背誦聲音感染力極其強大，「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與他頹坐輪椅的樣子，那對比幾近煽情。但我的悲從中來比這更早：鄧智堅飾的兒子被教導要學好普通話，韓梅飾的女孩則要學好廣州話——然而二人各自用自己擅長的語言唸出「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都那麼悅耳。〈逍遙遊〉是關於自由的，為什麼我們連使用自己的語言都要染著自卑。一生想逃出父親陰影的女兒，及在古文中尋找唯一可親近之物的父親，從不相對，只向同一方向同時唸著「南冥者，天池也」。南冥、天池都是無何有的理想之鄉，莊子的延異是用一個意象解釋另一個意象——答案無限延遲，追尋的永遠失敗，就是追尋的動力。臨流鳥卸下折斷的翅膀，卻是象徵結合個人家族情感和傳統文化之追尋開始。&lt;/p&gt;
&lt;p&gt;〈逍遙遊〉可以是樂觀的，友人提醒，鯤鵬的不斷變化本身就是自由——不過，作為一個強調延續多於變異的再演繹文本，《消失的翅膀》難免是以徹底悲觀為動力的。「希望經常辜負我們，而悲傷未曾」，因此陳炳釗是準確的：什麼人都回來了，只有臨流鳥成了蠟鴨，被當成危險的恐怖份子，煙花爆響處，我們終於發現那是槍聲的隱喻。這種態度顯示了與九七年的繫連。《消失的翅膀》大致保留了十年前的框架，只是大幅調整了細節。在一種歷史的視野而言，十年誠然太短，未足以孕生一新的框架；然而我們有如此的當下：再過十年，難保沒有人這樣回答：「我唔知，等於唔存在，等於冇發生過，屌你！駛唔駛撚咁認真，呀？！」&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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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Jul 2007 11:23:4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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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七一皇后：從密雲到太空漫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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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每年七一都裙拉褲甩。今年在鵝頸橋街市尼泊爾人的布店裡買了兩幅紗布，上到廿九几，已經兩點。紗布漂亮但疏漏，兩點半兩點半了，口號還未想到，一眾廿九几藝術家冷嘲熱諷「你而家做好塊野留番下年用啦」。結果，看見OL作家年年一味對熊貓傾倒的癡態，令我們想到「熊貓治港要曾蔭權黎做乜？！」。江記還在布上畫了Tim Burton風的詭異熊貓。布幅掛在Gothic Lolita風的黑布花邊傘上。一班朋友去派「我們的萬言書」，有些朋友賣T-恤。我和江記站在路邊，「熊貓治港」謀殺大量菲林，大部分人都心領神會地微笑離開。原來社運加上OL口味就會大勝。&lt;/p&gt;
&lt;p&gt;遊行隊伍一路通過，今年好像較諸往年更為沉默，市民自製的遊行物品也少了（以前我的東西才沒有這樣容易突圍），這不是不令人擔心的。sidekick經過和我打招呼，說「我也覺得今年好恐怖，但不知為什麼好像搞不起」。比較有精神的是外傭團體，還有八樓的「白色恐怖龍」實在諧趣活潑，婦女團體整大塊M巾也很厲害。路邊傳來警方要藉口讓市民看煙花而將皇后清場的消息，心裡就急起來，幾乎覺得自己不能HANDLE，但還是要急急走過去，循一種模糊的方向感。&lt;/p&gt;
&lt;p&gt;&lt;font&gt;主菜前的糾葛&lt;/font&gt;&lt;/p&gt;
&lt;p&gt;走到皇后。頂上是陳景輝、浩賢、何來和YC坐在面向大會堂的邊緣，這個陣容意味著死守。簡姓警方指揮官、TERRY、聰頭、張超雄等人圍著登上天台的梯子下方，正在討論。警方聲稱不會清場，但要求全部示威者在放煙花那36分鐘完全離開碼頭，他們要封鎖整個碼頭，事後可以讓示威者回來。TERRY提出，其實我們一直願意配合（六月三十晚花了好多個小時收拾地方）煙花觀賞活動，但我們本來要求的是，警方在距離海邊一米左右的地方架起鐵馬保證市民安全（這是有先例可援的安全措施），整個皇后碼頭並不封鎖，市民可以自由進入——&lt;font&gt;捍衛市民對公共空間的使用權，是我們在皇后一直駐留的重要原因之一。&lt;/font&gt;指揮官似乎沒興趣認真考慮，一味強調「我們警方一直都是這樣做，我們知道怎麼維持公共安全」，想由警民關係組去「安撫」TERRY，他只想和議員DEAL，然後由議員來說服示威者。這就是階級麼？&lt;/p&gt;
&lt;p&gt;這時需要決策。公民黨黎廣德建議象徵式留下五、六人駐守，但大部分人撤出，他同樣對「一米安全區」的公共空間捍衛行動不表興趣。長毛聲稱示威者不夠人力衝撞與拉開鐵馬，而一般香港人見有鐵馬就不會過來，他的意思是順從警方。這時張超雄帶來警方的「交易」：整個皇后碼頭封鎖，頂上的示威者下來，留下五六個人在碼頭，但不準做任何挑引觀眾情緒的行為，包括舉橫額。我個人而言，一聽到這個「交易」就感到非常不妥，幾乎衝口而出就想打斷人：&lt;font&gt;我們千辛萬苦日曬雨淋在皇后頂上，都是表現與權力認真對抗的決心，難道警方叫我們下來便下來？這麼容易下來，一開始還上去做什麼？我們留在碼頭就是為了抗議，如果接受「想留在碼頭就不要抗議」，豈非等同自我閹割？一開始我們就不同意警方「封鎖碼頭」的措施，為什麼我們還要配合警方去自我閹割？&lt;/font&gt;這時葉寶琳指出，兩個星期前，本土行動的示威者本與警方有了口頭協議，說碼頭不封鎖，只在海邊保留一米的安全區，現在是警方出爾反爾。有長期示威者同意留下五六人作象徵式抗爭（主要原因是怕被市民誤會為霸住碼頭阻人睇煙花），另一些長期示威者不同意。JULIAN叫大家一起決議，這時圍了很多人，很多人我並不認識，在場還有數間媒體在拍攝。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決策場合，但天慢慢黑下來，時間非常緊急。心裡著急，這就是寡斷。我們還是不擅長做集體決定。各自表述，與整合意見；怎樣做一個好的動議者，如何做好的推動決策者；如何與不擅與人溝通者討論。&lt;/p&gt;
&lt;p&gt;做對決定的輕盈&lt;/p&gt;
&lt;p&gt;這時恰好另一邊起了一點騷動，很多人去了看熱鬧，比較核心的本土成員則遷到牆邊商議。聰頭簡單覆述了葉寶琳兩星期前與警方的口頭協議，及現在警方給我們的交換條件，作了意向性調查，發現大部分示威者傾向保持葉寶琳的原有方案：&lt;/p&gt;
&lt;p&gt;&lt;font&gt;1. 頂上的示威者不動；&lt;/font&gt;&lt;br /&gt;&lt;font&gt;2. 示威者不離開碼頭；&lt;/font&gt;&lt;br /&gt;&lt;font&gt;3. 既然警方尚未完全封鎖碼頭，我們乘此機會呼籲市民一齊進入碼頭，霸靚位睇煙花，實踐公共空間的使用權。&lt;/font&gt;&lt;/p&gt;
&lt;p&gt;甫決定，心裡湧起那種「做對決定」的直覺，輕快而活力充沛，想像不到未來但隱然覺得一切都會很順利。在個人經驗而言這是順心順意同時捕捉了脈絡中的重要機遇時的神遇反映。大家十來人就跑到碼頭前方的鐵馬陣，把事件向市民說明：&lt;/p&gt;
&lt;p&gt;駐守皇后碼頭的示威者，認為皇后碼頭這片公共空間，應該是開放的，供市民來決定其用途，看煙花，為什麼不進入碼頭，而要在碼頭外？是警方出爾反爾，臨時推翻了與示威者兩星期前的口頭協議，抱殘守缺要全面封鎖碼頭；但我們一班示威者不同意，因此不會離開，希望大家一起入皇后、睇煙花！&lt;/p&gt;
&lt;p&gt;入皇后、睇煙花之聲響徹碼頭，而真的有市民自然進入碼頭（喂常識黎個喎，可以走近D個海，做乜要隔住幾十米的鐵馬陣？）。走過七一係唔同D。雄仔叔叔講故事，叫大家一起來聽。近七點，碼頭尚未擠迫，我們用大聲公要求警察趁人流未多在海邊架設一米的安全區，這本是非常合乎常識的建議，如果警方是關心市民安全的，既然已經有200人進入了碼頭準備看煙花，那就該做好安全措施啊，難道警方不能如願完全封鎖碼頭，就不再關心碼頭裡的人的安全了嗎？結果警方仍然不管碼頭裡的事，只自行準備了四個大救生圈。真係唔該晒。我們自行組織了美少男巡守隊，在近水處維持秩序；美女組繼續嗌咪。其實我們只須略作呼籲，市民就會注意安全，不會不小心地投水自尋死路；但要向國家機器證明多少次，他們才會不把我們當白痴？而這班領公帑的傢伙在納稅人需要它們的時候袖手旁觀，那到底它們有什麼用？其實也不是不驚訝：它竟這麼直率地表現出自己的失效。&lt;/p&gt;
&lt;p&gt;PARTY PARTY PARTY&lt;/p&gt;
&lt;p&gt;人們魚貫進入皇后碼頭，正如麥當勞指出，警方恫嚇示威者不得手，就只好侗嚇其它來看煙花的人，說皇后這邊在進行示威活動、很擁擠，叫人們到別處去看煙花。這種分化手段去死吧！兩邊有幾人組成的小隊，到警方封鎖的入口嗌咪，說明皇后一點也不擠，皇后很歡迎大家進入！市民也就進來了。在同一時間，有足夠數量的可以信靠的朋友分頭執行任務，而工作亦有成果，最後不是驚天動地而僅僅是合乎常識的正軌，也就好到如同無重太空漫遊。&lt;/p&gt;
&lt;p&gt;JOHNNY叔鼓動沿途民主派嗌咪，很多大佬亦都落到黎，更重要的是朋友們也到了，皇后景象一如平時，個個握手敘家常抽香煙，只是這次人數特多。大家各就靚位，為了表示對煙花毫無興趣、駐守皇后不是要霸靚位睇煙花，頂上四人在煙花在頭頭炸開時連頭也不回；葉某指出噴出煙花的大廈，全是現時最具壟斷性的大財團，這應該是近年最具寫實主義表現力的煙花旁述；周某躲到布條下看書、我倚著鐵馬看青春小說《體育時期》，交換對話如：「好撚嘈。」「呢D真係戰爭既聲。一D都唔安樂。趁住放煙花開槍都冇人聽到。」（我實在很希望這些背向煙花的照片可以刊出，以示煙花根本從來都不是一個必然選擇。）而碼頭裡邊，八樓有鼓有鈸有笛就天下無敵，他們開始類似人民集擊的敲打JAM音樂，場內有20餘人在跳舞，以示人的活動可以比天上亂七八糟的「中國人」煙花燦爛和有力量得多。人接成龍跑動，汗水灑成花朵開遍地上，笑像星屑散落海面，快樂、驕傲、平常。那些快樂的歌舞，無論如何沒法被抹黑成危險份子的激進行為——它只是令人羨慕地姿態開揚，鵪鶉如我也忍不住要一起跳。歌舞過後數百人一起叫口號，這時真的歡慶葉某說從未這麼好FEEL。還有那些頂上四人背向煙花高舉「誓保皇后」的照片，如果是追求意義膨脹的攝影發燒友，就算不同意我們，那影像的震撼力是叫人無法拒絕的。&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bp2.blogger.com/_AGjQ5htpXS8/RokNgmKpZmI/AAAAAAAAAGI/jPQ5pw-maiI/s1600-h/IMG_1593.JPG&quot; /&gt;&lt;/p&gt;
&lt;p&gt;在所謂「回歸」紀念日，虛矯的「回歸」氣氛下，一點點必要的堅持，合理的付出，人民是可以在一個象徵殖民地歷史的碼頭，用悠然自得的姿態，輕盈突破僵硬傻逼的國家機器，讓土地回歸人民。算是撥亂反正也罷，但比這個形容詞更為聳人聽聞的，是它在實行時顯得那麼輕易、合乎日常。&lt;/p&gt;
&lt;p&gt;到後果實現的時候我們再回顧警方的條件：碼頭被封鎖、幾個孤零零示威者像白痴一樣坐在碼頭裡與人群毫無溝通，&lt;font&gt;簡直是個考慮半秒都侮辱自己的「交易」。不是我不想做「交易派」，只是對方開出來的條件，簡直侮辱「交易」這個詞的商業色彩。&lt;/font&gt;順心而行竟然有這麼好的果報，對我這樣別扭的人來說也是當頭棒喝。人潮開始散去，有友善市民向我們道別表示支持（也有人贈我們一句「早D番屋企訓好過啦」），警方灰溜溜地拆走鐵馬欄。有大眼金魚之稱的林姓港島區指揮官，這時很勤快地搬動鐵馬，真是身先士卒，剛才要做決定時不知哪裡去了，不知是否想轉工&lt;br /&gt;
食環。。至於JAM歌的人們還在繼續。希望一起渡過的人記得，那一點順心而行就靠近正道的感覺，讓它輕盈地恒常流動在身體裡。&lt;/p&gt;
&lt;p&gt;原地保留皇后碼頭。&lt;/p&gt;
&lt;p&gt;其他相關文章&lt;br /&gt;&lt;a href=&quot;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241820&amp;amp;group_id=11&quot;&gt;煙花七月去皇后！&lt;/a&gt;／葉蔭聰&lt;br /&gt;&lt;a href=&quot;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241732&quot;&gt;外人看七一皇后舞會&lt;/a&gt;／麥當勞&lt;br /&gt;&lt;a href=&quot;http://yeahayeah.blogspot.com/2007/07/blog-post.html&quot;&gt;凝住與高潮&lt;/a&gt;／阿野&lt;/p&gt;
&lt;p&gt;更多照片請到http://tswtsw.blogspot.com/2007/07/blog-post_02.html&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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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Jul 2007 20:40:0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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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雜談stealla so《好鬼棧》及其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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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第一次看到Stella So（蘇敏怡）的畫，是某期免費派發的藝評雜誌《PS》的封面：一個撐著雨傘的背影，迎向細雨中一條滿是喜帖招牌的街道，魚目鏡的誇張比例令每個招牌都幾乎與人一般高大，雨的線條製造了緊迫感，然而滿街色彩斑斕的招牌顯得欣快、強烈、活潑，悲喜之間一股強大而複雜的生命力撲面而來，你感受到了撐著傘背向鏡頭的主體所感受到的巨大吸力。&lt;/p&gt;
&lt;p&gt;情感與活力&lt;/p&gt;
&lt;p&gt;扯著我不放讓我買下Stella So新出版書《好鬼棧——不可思議的戰前唐樓》的，大概是同一股吸力吧。《好鬼棧》是Stella So的動畫作品，夾附一隻桃紅與黑方格唐樓地磚花紋的紙袋裡的DVD；書則是一本製作手冊，類似日本動畫會出版周邊產品，裡面詳細紀錄了搜集資料、人物設定、劇本（連分鏡）、動畫製作等等環節，都以使用手冊的方式詳細紀錄（熟悉《一個人住第五年》等高木直子作品的人應該更感親切）。&lt;/p&gt;
&lt;p&gt;《好鬼棧》裡的主角是一名瘦弱而清秀的少女，職業是倒夜香。而她是鬼，以比喻唐樓和舊街道在城市發展中消逝的境況——並不悲涼，Stella So的marker筆色調鮮艷，女鬼走過的舊街、攤檔、唐樓、樓梯、房間、地板，以及磅重機等種種舊日事物，都氣息鮮明地活過來，地磚的花紋化為飄飛的花，生命力的盎然與背景的深黑形成了令人激勵的對比。&lt;/p&gt;
&lt;p&gt;豈止複製舊物&lt;/p&gt;
&lt;p&gt;在攝影出現之前，繪畫曾是重要的紀錄現實工具；此日我們應更著重繪畫主體在「紀錄」中的介入作用。《好鬼棧》的神來之筆是，以我們小時習書法的九宮格紙作背景。童年趣味加集體記憶，Stella So興奮地活用九宮格：可作練習控制人物線條、作樓房的窗框引入特效、引發不同維度的自由聯想，實用與創意融為一體——而這明顯就是Stella So筆下的舊事物之特質。我們想想近年身邊愈來愈多的浮誇僵硬的「新」商場豪宅教學大樓商物玩具……就明之甚深。&lt;/p&gt;
&lt;p&gt;為了表達鍾情與專注，Stella So經常以不同角度呈現同一幢樓，彷彿經營細節，就可達到精神的滿足（類似的情況是，貝蒂．愛德華在教畫的時候，經常以混雜技術需要和宗教信仰的方式來談及「線條」）。而Stella So的畫角度明顯，仰視、俯瞰、魚目鏡360度大迴轉，這些相異的角度，是動畫或漫畫裡與「夢想」掛鉤的部分：Stella So以接近刻苦的素描風格，強調那種由失落夢想及改變現實組成的複雜欲望。年前關注人稱喜帖街的利東街重建事務的h15小組，曾與民間博物館合作辦了一個名為「整整一條利東街」的展覽，裡面羅列利東街唐樓的鐵閘、信箱、招牌等，並以電腦合成技術，將不同年代的利東街照片，合成一幅「你從未見過的利東街」。&lt;a href=&quot;http://yeahayeah.blogspot.com/2005/09/blog-post_11.html&quot;&gt;評論者稱&lt;/a&gt;，這個奇異的融合性「全景」，傳統而言它是屬於上帝的，但電腦技術加上人的關懷，令這不可能的視角歸落；其價值並非純粹的視覺趣味，而是希望在一種不可能的經驗中，以「視覺知識」（visual knowledge）去搖撼我們原有的認識。&lt;/p&gt;
&lt;p&gt;水至清則無魚&lt;/p&gt;
&lt;p&gt;《好鬼棧》市聲乃辛苦從香港各處錄來，而主角接近沉默無聲，幾乎只是那條引導讀者或觀眾進入唐樓世界的路徑本身。角色與背景相較而顯嬴弱，令我想起月前上映而大受好評的日本動畫《惡童》。從漫畫改編而來的《惡童》電影版，雖然強調了小黑小白兩主角的劇情，但兩人的性格和打鬥情節，與宏偉得可稱記憶之奇觀的背景相比，無法不顯得簡拙。背景空間才是真正的主角。那個混雜龐複，攪拌著異國感與童年記憶的「寶町」，真是細節無窮，引人驚呼「那就是我小時的……」。小黑小白隱喻黑白兩道共同守護「舊秩序」，使用暴力則是為抵抗專業、清潔化、抹去長年累積的社區特色之地產發展。我們不需有松本大洋對黑幫的懷舊趣味；但不可忘記，純潔無垢的小白在危機中失去善惡感、成為自閉並殺人也無動於衷的怪物——水至清而無魚，純潔的事物並不一定安全，當社區崩壞、人際關係解體，純潔的暴力就會令人驚懼地暴露出來。&lt;/p&gt;
&lt;p&gt;無論多麼驚嘆，不可不察的是《惡童》的瑰麗畫風所呈現的童年想像是已全球化了的（細節造型揉合東南亞及美國等多地風格）——我們童年那種不完美、無規格的混雜親切，是否只能從商業藝術品裡尋找？作為「老少女」的自閉藝術家，Stella So以分享來開放自己：《好鬼棧》中大量的細節引人動手試製，那麼親切庶民而蝦碌地將讀者引向藝術的實踐快感——在實踐裡，人會有一定程度的能動性吧。我又離題地想起本雅明在〈經驗與貧乏〉的結尾所寫的：「人類準備著通過他們的建築物、繪畫和故事——在必要時——超越文化而倖存。但關鍵是，必須笑傲而為之。可能這種笑聲聽起來有些無教養，那麼好吧，如果每個個體能給予那些大眾些許人性，總有一天，大眾會利滾利地償還。」&lt;/p&gt;
&lt;p&gt;（星島日報6月25日） &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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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Jun 2007 07:26: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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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要站在常識的對立面</title>
 <link>http://www.inmediahk.net/node/224299</link>
 <description>&lt;p&gt;我對維基百科的感情是在論文期間培養的。因為在晚間工作，經常遇到不認識的人名、書名或修辭格，又因夜深而借不到書，在維基上找到都叫人感激涕零。而我也的確見過在文學術語上，維基的定義比某些文學詞典還好——當然，我是指英文維基，中文版則同志仍需努力（維基靠用戶建設，是我自己不長進不敢怨人）。&lt;/p&gt;
&lt;p&gt;網上大熱的《福佳始終有你》，在維基設立條目而被一位國內用戶「百無一用是書生」，以「侵權」、「惡搞」為理由而刪去，這件事當時已經嗅到不妥，但四處火頭分身不暇，自己在網絡方面的知識又不夠班，想著維基人裡面總有liberal的吧，就由它自己討論吧。最近在inmedia再看到有維基管理層以「q &amp;amp; a」方式回應事件，因為實在太憂心，就忍不住回應了。&lt;/p&gt;
&lt;p&gt;下為Stewart C 的說法：&lt;br /&gt;Q:《福佳始終有你》的是否侵權?!歌詞侵犯了香港哪一條法例？&lt;br /&gt;A: 由於維基百科執行的是一個較為嚴格的版權標準，最近甚至連在世人物的圖片也不可使用宣傳照。《始終有你》原來的歌詞是屬於陳少琪填詞的，後來再經林忌先生改寫成《福佳始終有你》，基本上已是面目全非，但始終是派生作品，版權誰屬到現在還在維基百科上討論中。有人認為已是另一作品，有人卻認為除了歌詞部份外均可保留。&lt;/p&gt;
&lt;p&gt;「派生作品」原來也不可以，真是很驚人。我唸文學，網絡人叫做惡搞的東西，我理解是叫做&lt;a href=&quot;http://en.wikipedia.org/wiki/Parody&quot;&gt;parody&lt;/a&gt;。這是其中一個源遠流長、在當代擔演重要角色的修辭格，充當著非常混亂熱烈的意識型態爭逐場所，是意義最不穩定、最駁雜、最具嬉戲性的修辭手段之一。&lt;/p&gt;
&lt;p&gt;Paordy 的意思，照搬英文維基百科的解釋如下：In contemporary usage, a parody is a work that imitates another work in order to ridicule, ironically comment on, or poke some affectionate fun at the work itself, the subject of the work, the author or fictional voice of the parody, or another subject. As literary theorist Linda Hutcheon (2000: 7) puts it, &amp;quot;parody...is imitation with a critical difference, not always at the expense of the parodied text.&amp;quot; Another critic, Simon Dentith (2000: 9), defines parody as &amp;quot;any cultural practice which provides a relatively polemical allusive imitation of another cultural production or practice.&amp;quot;&lt;/p&gt;
&lt;p&gt;這在西方是源遠流長的修辭手段，亞里士多德的《修辭學》裡曾提到「PARODIA」，但最早的定義和使用方式已經流失了。經典的代表作品有《堂．吉訶德》等，作品表列請見&lt;a href=&quot;http://en.wikipedia.org/wiki/Parody#Examples&quot;&gt;英文維基&lt;/a&gt;。如果「派生作品」就不可以放入維基百科，那麼，請將&lt;a href=&quot;http://inmediahk.net/public/%C3%AF%C2%BC%C2%88http://zh.wikipedia.org/wiki/%E5%A0%82%E5%90%89%E8%AF%83%E5%BE%B7%C3%AF%C2%BC%C2%89&quot;&gt;《堂．吉訶德》&lt;/a&gt;的中文條目拿走。&lt;/p&gt;
&lt;p&gt;不知為什麼，中文維基百科裡「PARODY」的對譯「&lt;a href=&quot;http://zh.wikipedia.org/wiki/%E6%88%B2%E4%BB%BF&quot;&gt;戲仿&lt;/a&gt;」，只有一系列流行文化的例子，令人以為「戲仿」只涉及近代商業作品，大概因為這樣而與什麼「宣傳」有關係。而這些在英文維基裡被指為PARODY例子的作品，在轉為中文之後，好像沒人理會「PARODY」的意思，通常不被翻譯。上面堂吉訶德的條目裡，「戲仿」的意味就減弱到很低的地步。中文維基談及達達主義時，也沒有提到&lt;a href=&quot;http://arthist.binghamton.edu/duchamp/LHOOQ.html&quot;&gt;杜象的蒙娜麗莎&lt;/a&gt;（連杜象的頁面都還未建設呢）。&lt;/p&gt;
&lt;p&gt;不熟悉文學的人，沿「&lt;a href=&quot;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4%BA%8C%E6%AC%A1%E5%89%B5%E4%BD%9C&amp;amp;variant=zh-tw&quot;&gt;二次創作&lt;/a&gt;」的條目去理解，可能比較容易理解的當代所謂的PARODY，裡面列出了各種創作的手法——起碼把它當成一種創作的手段去理解，整個詞的氣質比「戲仿」的條目高雅。然而，比起Burlesque或irony，當代的parody的確是一個比較低俗、現世、遊戲的詞格。有趣的是，大陸的王朔，香港的周星馳是流行文化領頭人，並都被理解為paordy而作為文化研究（無論中西）的熱門題目，照理平民百姓應該很熟悉parody才是。然而中文維基這種對Parody的戒心到底是因為什麼？這是個有趣的問題，但恐怕這篇文章是不能處理了。&lt;/p&gt;
&lt;p&gt;筆者想指出的是，如果「派生作品」屬於不可以收入維基百科的侵權作品，那麼魯迅的經典作品&lt;a href=&quot;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6%95%85%E4%BA%8B%E6%96%B0%E7%BC%96&amp;amp;variant=zh-tw&quot;&gt;《故事新編》&lt;/a&gt;就一定「侵權」了；香港文學的代表作、西西《肥土鎮灰闌記》也有危機。還有，電影《&lt;a href=&quot;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5%A4%A7%E4%B8%88%E5%A4%AB_%28%E9%9B%BB%E5%BD%B1%29&amp;amp;variant=zh-tw&quot;&gt;大丈夫&lt;/a&gt;》裡面「唔滾唔知身體好」一段的鏡頭語言，明顯是《無間道》「一將功成萬骨枯」的PARODY，那麼《大丈夫》的條目也要拿走吧。&lt;/p&gt;
&lt;p&gt;再這樣問下去就要引發類似送莎士比亞到影視處的風波。我只是希望中文維基人明白，以「惡搞」為「侵權」而逐出維基百科，是一種非常保守以至反動的做法；它不能證明維基百科的中立，只能證明維基人突然站在了常識的對立面，因為你們採取了一種會導致《堂吉訶德》被逐出維基的態度。&lt;br /&gt;
這是不能輕易使用的。以「惡搞」為「侵權」而矯枉過正，可能會導致我們與當下流行文化、傳統文化都喪失聯繫。&lt;/p&gt;
&lt;p&gt;再者，維基上面什麼都有，連新聞主播都有一個專有條目（但杜象卻沒人為之建立專頁……），所謂「重要性」，總有值得質疑之處。我記得初時看到維基百科與傳統百科全書的比較，其中一個優點是維基比傳統百科全書有更高的彈性，能夠與時代脈搏貼近，流水不腐。福佳絕對是一個與具體時間掛鉤的作品，在某個時段它會格外受重視，很明顯，維基百科就是在它會最受重視的時間（今年六四前後）拒絕了它。除非「重要性」只是一個幌子（拒絕《福佳》是出於別的原因），否則，在審視作品 的「重要性」方面，維基管理層這次處理《福佳》可謂MISS THE WHOLE POINT。&lt;/p&gt;
&lt;p&gt;知識不是雪白而中立的，裡面充滿了權力鬥爭，然而有判斷和思考能力的人，不會用「包含不夠中立的內容」來排拒「&lt;a href=&quot;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6%AF%9B%E8%AA%9E%E9%8C%84&amp;amp;variant=zh-tw&quot;&gt;毛語錄&lt;/a&gt;」的條目。要排拒有政治意味的當下作品，其背後的立場保守，一向都容易被察覺。像三聯出版《路漫漫——香港獨立漫畫25年》裡刪去尊子的幾幅畫，也是以「我們一向不出版與當下關係密切的書籍」為理由，三聯方面私下友善而含蓄地表示「我們是中資機構」，而又不能公開承認政治影響。我個人理解三聯的立場；提起三聯事件，是希望中文維基人明白，這次事件裡公眾懷疑維基的中立性，是很合理的。而我個人願意相信，這次犯錯只是因為我們都生在一直自以為政治中立但近日卻禁忌叢生的香港。&lt;/p&gt;
&lt;p&gt;抱歉我不熟悉維基運作，也不知道個別用戶之間的私人恩怨（上《福佳》討論頁看得頭昏眼花），如果有弄錯的地方，不好意思。老實說，《福佳》是否入維基對我也無甚差別。我只知道，把 PARODY定義為侵權就是為藝術創作籠上黑暗，維基管理者說出這種話令人很不安。而這種事竟然是以民間自我審查的形式出現，我真是感到非常沉痛。我一向喜歡維基百科的自由氣質，也希望中文維基人，把眼光放遠一點，拿出為知識而戰的勇氣來，在「惡搞」／二次創作／PARODY的問題上，參考更多學術著作，不要被現成的狹窄版權法綑綁。為了傳達沉重心情容我重複：把PARODY定義為侵權是為藝術創作籠上黑暗，請維基人自強、擴闊眼光、拿出勇氣，不要站在常識的對立面，不要切斷與中西方文化傳統的紐帶。&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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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0 Jun 2007 19:25: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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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3月11日暖場沙龍．與董啟章陳炳釗陳智德一起捲土重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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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天工開物》真的沙龍&lt;/p&gt;
&lt;p&gt;講談對話：董啟章、陳炳釗、陳智德&lt;br /&gt;熱烈茶水：鄧小樺&lt;/p&gt;
&lt;p&gt;時間：3月11日 （星期日）&lt;br /&gt;下午兩點開始，歷時約兩個小時&lt;br /&gt;地點：皇后碼頭&lt;br /&gt;主辦：本土行動&lt;/p&gt;
&lt;p&gt;查詢：&lt;/p&gt;
&lt;p&gt;21470788/21357038&lt;/p&gt;
&lt;p&gt;劇場作品《天工開物．栩栩如真：虛擬歷史三部曲》上映一週後，董啟章與陳炳釗來到海風吹揚的皇后碼頭，坐下來與我們暢談改編經驗、劇場意念、歷史與創作。這次董啟章更會朗讀劇本，反向演繹一個文靜的張達明（說書人）。在劇場裡天星鐘樓被斬首的影像被投射到寫著百家姓的屏幕上，而坐在夷為平地的天星廢墟旁，陳炳釗會有什麼話說？陳智德深研香港文學歷史，他還有什麼想問？《天工開物》是一部關懷年輕人的作品，而年輕人會有什麼想說？&lt;/p&gt;
&lt;p&gt;另外，在農曆新年期間，市民連月來在皇后碼頭的佈置、藍絲帶、手印橫額、相片、詩作、板凳，全被無聲無息地「清理」了。本土行動主辦的活動一向請市民自行帶凳參與，是次文學沙龍正是人民捲土重來的時機，同時為 3月18日 的遊行暖場，來重新把碼頭變成人民的空間！&lt;/p&gt;
&lt;p&gt;茶水嬸嬸悄悄話：&lt;/p&gt;
&lt;p&gt;在演出場地，陳炳釗和董啟章都跟我說，因為未剪好，結尾本來不是這樣的。他們本擬把天星時一堆毛頭小子在推土機上扮鐘樓報時的片斷，作為「虛擬時代三部曲」的結尾，而這個結尾要星期三才能ready。&lt;/p&gt;
&lt;p&gt;《天工開物．栩栩如真——虛擬時代三部曲》裡面任歷史與虛構元素互相撞擊，尤其突顯創作主體的介入。近期的很多關於天工開物的座談和訪談，我想這次的特點是檢討、對話、戶外。天星的參與者往往七嘴八舌，可能可以一反文學活動完結後鴉雀無聲各自回家咀嚼的習慣。來讓董啟章和陳炳釗見識一個多聲而真可砥礪的場景，更直接地問他們更多更大的問題。讓他們見到所期待的對話。&lt;/p&gt;
&lt;p&gt;（又及，場地佈置特攻小隊！係做野的時候了！！）&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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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7 Mar 2007 08:00:2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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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年舊文——狂喜與嘆喟：董啟章的梅比斯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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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對角藝術》&lt;br /&gt; 作者：董啟章&lt;br /&gt;
&lt;br /&gt;繪者：利志達&lt;br /&gt;
&lt;br /&gt;出版：台北：高談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5。&lt;/p&gt;
&lt;p&gt; 90年代中後期開始寫作的族群，大概都與董啟章有著或深或淺的相涉。董氏不輟而且具有鮮明自覺的試驗性創作，及到中學或大專院校作有關文學創作的演講及教授，營養著許多年輕作者。而對於部分人而言，與董氏更淺淡，又或者說是更深切的相涉，是以他的評論文字為中介的。&lt;/p&gt;
&lt;p&gt;董啟章一直猛烈地思考有關寫作與閱讀的問題，諸如為何而寫、寫作涉及的權力關係、虛構與真實、個人與集體、讀者的角色、閱讀的對話如何進行等等。他在《同代人》、《說書人》裡的評論文章，結構了許多如我一般的年少者思考文學的框架，我們是從這裡開始涉足所謂後設思考。碰上董啟章，免不了要開始後設——我們這樣說著的時候，有時是狂喜，有時是歎喟。但後來，董啟章的評論開始絕跡了。於是我們剩下（另一種）歎喟。&lt;/p&gt;
&lt;p&gt;沉重的嘆喟&lt;/p&gt;
&lt;p&gt;我們是這樣熟悉董啟章的後設，以致在他各種作品裡反覆出現的角色栩栩，都成了熟人。據說「栩栩」真有其人，但她在董啟章小說裡的位置，卻明顯是啟動虛構空間的按鈕：栩栩化身千萬，該出現的時候就隨心（誰的心？）所欲地出現，彷彿已經完全掙脫現實邏輯的束縛，所謂「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栩栩的自由與無處不在，大概也就是敘事者和作者的自由與無處不在吧。這大概就是虛構的狂喜。但是，董啟章的揮灑虛構卻總是背負著龐然的無形束縛，「我」在敍述中面對栩栩時總是束手無策停滯不前，像伊卡洛斯沉入深海。這是因為，董啟章對著不作回答的「栩栩」，迫問自己各種深刻的問題，例如：「問題是，生活中的他人和世界本身，需要藝術嗎？向不需要自己的他人和世界發出呼喚，到最終會不會只是一種自我的姿態？」&lt;/p&gt;
&lt;p&gt;所以《對角藝術》裡反覆展示的，似乎是這樣一個過程：如何不斷不斷地質問，把問題問到骨肉血脈裡去，把一個作者剝剐至無所留。於焉，「後設」在這裡的意義是很清楚的——「後設」不是退後尋找安全的位置，恰恰相反，後設旨在令最權威者失去安全的位置。後設手法是眾所周知的「沉迷文本遊戲、放棄現實」的標誌，但董啟章嘗試把對立的兩端接起來——他在面對接近無責任可負的角色時，卻追問自己最具現實意味的問題，例如「在現實的層面，對像我這樣的一個初入中年的已婚男子來說，漂亮又求助於你的年輕女孩，是極度危險的人物。」（這真是一個尖銳得令人恐怖的喜劇問題）。這大概是一種「梅比斯環」的結構：眾所周知，將一條紙條的兩端之相反兩面連接起來，就可以製造一個梅比斯環；在梅比斯環上行走，只要一直走，就會走到起點的相反一面。董啟章就是這樣，當他不斷往自身的內心深掘發問，他竟然就走到了公眾的陽光底下，最最無可遮掩地接受眾人審視。董啟章不是把「文本」的遊戲規則推到望塵莫及的最高權威位置，而是持「現實」的原則，反向叩問擁有虛構之無限權力的文本世界。本來，文本和現實的關係就不存在絕對的分隔，兩者註定互相干擾；而在最內心之處引入他人目光的審判，世上就無所謂安全。後設之所以令我這種人嘆喟，就是因為這種幾乎接近騷擾的對作者之固有自我及位置的干擾——這麼，艱難。&lt;/p&gt;
&lt;p&gt;精緻的狂喜&lt;/p&gt;
&lt;p&gt;《對角藝術》每篇文章的開頭，都有一段「我」和「栩栩」的對話，沒有任何脈絡支撐，兩人像西西名篇〈問答〉般不正面相接，問非所答。「我」與栩栩的聲音像在不明的空間中傳來，這的確是文學作品剝離脈絡所產生的美感和快感，董啟章寫出來，我們就可知他實在深知其中妙處。但各種質詢，就是在去脈絡後的斷裂處無限增生，像細孔中透入的一束光線，再也無可則止。而董啟章是如何以虛構反撲現實的呢，看看他怎樣把藝術中心寫成一座鬼屋般的將要沉入海底的建築，把藝術中心總幹事茹國烈寫成陰陽怪氣的詭異男人 ——那些熟悉的現實在他手下，比類型片還刺激。&lt;/p&gt;
&lt;p&gt;《對角藝術》揉合了對藝術中心節目的評介、紀錄作者自身經歷的散文、虛構的後設小說等多種文體，其實渾然一體出入無礙莫可名狀，但我仍然願意冒險這樣偏頗地聲稱：《對角藝術》是繼《同代人》之後，我們可以讀到的少量具評論意味的董氏文章之結集。因為又能讀到董氏深沉的評論，我把書抱在懷裡竊竊狂喜；而看見這樣的句子，我就為其精緻嘆喟：「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千年女王，那纖腰真是駭人的小，而雙眼真是他媽的大。」（〈漫畫少女／少女漫畫〉）除卻句子裡的粗鄙誇張符合了一種少年的形象設定（董大概是在少年時迷上《千年女王》的），更為精美的是，「駭人」已經是誇張的極端，而唯有粗話能夠超越之，因為粗話帶有強烈的外於文學的龐複世界的味道，足以抗衡文學的高雅感和秩序感。而當然是一邊特意強調句子的結構相似性（兩個「真是」）與並列性，其對比性才更為突出（大vs.小、纖腰vs.他媽的）。我掩卷，嘆一口氣：連粗口的操作都精緻到黐撚線。&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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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2 Feb 2007 14:54:4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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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調劑．運動．冷甜品</title>
 <link>http://www.inmediahk.net/node/194247</link>
 <description>&lt;p&gt;&lt;font size=&quot;4&quot;&gt;什麼人訪問什麼人：公主是我們不敗的夢想&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size=&quot;1&quot;&gt;什麼人問：鄧小樺，《字花》編輯，港台節目「思潮作動．文明單位」主持，著有詩集《不曾移動瓶子》，為《明報》、《am730》等撰寫專欄，評論見各報章雜誌。笑容泛濫，態度激烈，傾向極端，經常改變主意。博客rhetoricalpain.blogspot.com。當公主不在場，她斗膽偷偷用力地說：我也是公主！&lt;/font&gt;&lt;/p&gt;
&lt;p&gt;什麼人答：&lt;br /&gt;&lt;a href=&quot;http://ricegas.blogspot.com/search/label/%E5%85%AC%E4%B8%BB%EF%BC%81%E5%85%AC%E4%B8%BB%EF%BC%81&quot;&gt;飯氣公主&lt;/a&gt;&lt;br /&gt;公主就是公主，天上地下由古至今，唯一的公主，任何時候任何地域的only one。聽post-rock，喜歡sonic youth（「因為整爛野有樂趣」），喜愛食物是又熱又凍的apple crumble。紅燈才過馬路。領導一群企鵝為警察製造麻煩，飯氣公主，橫行無忌，愛情大戲。 &lt;/p&gt;
&lt;p&gt;江康泉    &lt;br /&gt;漫畫家。網上連載(&lt;a href=&quot;http://www.shiningsummer.com&quot; title=&quot;www.shiningsummer.com&quot;&gt;www.shiningsummer.com&lt;/a&gt;)《&lt;a href=&quot;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ricegas.blogspot.com&quot;&gt;飯氣劇場&lt;/a&gt;》大獲好評，單次點擊人次超過十二萬。漫畫專欄散見U-magazine，《東Touch》、《明Teen&#039;s》 、SCMP Young Post。強調身為作者，也沒有打算制止「公主」的粗野行為及言論。&lt;/p&gt;
&lt;p&gt;第一次看見公主，頭頂皇冠的她，在街上推車仔賣魚蛋。像一部興奮的柴油發電機，我全部的少女情懷隆隆作響：每個女孩都夢想成為公主，鄙人也不例外——在成為公主之前，先訪問公主吧，所謂望梅止渴畫餅充饑。於是我訪問了公主，而這當然要通過江康泉協助的啦。&lt;/p&gt;
&lt;p&gt;公主的父王賣魚蛋河，她的母后（是後母，像童話裡的其它公主，她有一個破碎家庭）是寫字樓的OL。至於年齡，她展示她的身分証：CONFIDENSAL。她身邊有一群企鵝侍從，樣子天真無邪，俘虜大量少艾及OL。公主領著企鵝無所不為。&lt;/p&gt;
&lt;p&gt;一名梳著嚴肅的飛機頭的白淨警察經常出現在公主身邊，同樣頭頂皇冠。二人經常在街上相遇，有時公主會讓警察追在她身後，有時公主把企鵝大力掟向警察，警察哎喲一聲走避。在總以小風波形式收場的場景裡我不期然想，這大概就是所謂，若即若離吧。&lt;/p&gt;
&lt;p&gt;勇敢的公主：不做沒品味的事&lt;/p&gt;
&lt;p&gt;問：作為一位公主，你平時會做什麼？&lt;br /&gt;公：我成日睇住IFC，睇佢幾時冧。唔……仲有引差人查我身分証、叫差人估下我有冇案底囉。在鐵馬前面讀詩囉。我有時都會在街上賣自己。&lt;/p&gt;
&lt;p&gt;問：有什麼你是一定不會做的？&lt;br /&gt;公：我不會用「搵食啫」、「打份工啫」這些話來合理化個D自己唔想做的野。我不會「乙水」人開心。我唔做冇品味的嘢。（問：什麼是沒品味？）我唔打煲呔。&lt;/p&gt;
&lt;p&gt;問：公主的嗜好是什麼？&lt;br /&gt;公：我冇嗜好，只得理想。我的理想是KO警察，KO法官，但因為我KO晒D警察，所以永遠都冇機會見法官，冇人拉到我，所以我通常係自首既。我的理想係KO晒D規矩，因為我見到其他人真係好悶。和平同混亂兩樣嘢中，混亂彷彿令人不安，但其實某D和平狀態都令人好不安。&lt;/p&gt;
&lt;p&gt;問：有好多人覺得你好勇敢、好大膽，可否向讀者講講如何可以令自己更大膽？&lt;br /&gt;公：我唔覺得自己大膽架，人地話番俾我知我先知「原來咁樣叫大膽」。唔……我希望其它人可以變得聰明D啦，唔好甘心做蠢人。人細膽係因為佢當自己的生活係一份工，跟住好多指令黎做人，但D指令唔係自己定的。當你想主導自己的生活時就會有那份勇氣。你覺得那會成為真的、你想它成為真的，你有行動的意願就會成為真的。&lt;/p&gt;
&lt;p&gt;曖昧的警民關係&lt;/p&gt;
&lt;p&gt;問：常常出現在你身邊那位警察，是個怎樣的人？&lt;br /&gt;公：我都唔知點解成日撞到佢。我覺得佢個人性格模糊、優柔寡斷。我同佢真係冇嘢架！你地唔好亂估！咦呢位記者你眼神好曖昧喎！&lt;/p&gt;
&lt;p&gt;問：你為什麼好像比較喜歡與他說話？&lt;br /&gt;公：因為同佢身邊既人相比，佢真係比較靚仔囉。&lt;/p&gt;
&lt;p&gt;問：不覺得他很遷就你嗎？&lt;br /&gt;公：佢好就我？！佢反應遲鈍啫。如果佢係專登就我的，就唔好玩了，我先至唔會聊佢呀。我做咩要人就我呀？！咁即係話我好小氣啦？！&lt;/p&gt;
&lt;p&gt;問：希望自己吸引怎樣的男孩？&lt;br /&gt;公：靚仔。要能被我欺負的。鈍鈍地的。……總之不像那個警察！！&lt;/p&gt;
&lt;p&gt;問：情人節將到，你會送什麼禮物給情人？為什麼？&lt;br /&gt;公：我會送他一隻私家的鐵馬。因為他常常會用到。（問：那你的情人豈不就是警…）誰說的！不是！不是！我與那警察沒關係！！&lt;/p&gt;
&lt;p&gt;問：心軟時的你是怎樣的呢？&lt;br /&gt;公：好似My Little Sunshine裡面那個哥哥。我不喜歡被人看到軟弱的一面。有時對著母后（即我後母）會比較心軟，頂唔住佢對父王的癡情，咁我會指使企鵝去「乙水」母后，但自己唔會出手囉。&lt;/p&gt;
&lt;p&gt;公主在當下：俾我就唔打呢份工勒&lt;/p&gt;
&lt;p&gt;問：在今時今日的香港，你如何做好「公主」呢份工？&lt;br /&gt;公：公主唔係一份工。「工」係有criteria的，而個D criteria其實係老闆定的。我冇老闆。我會自己諗辦法做好所有野。&lt;/p&gt;
&lt;p&gt;問：作為皇室成員，你怎樣睇皇后碼頭的去留問題？&lt;br /&gt;公：皇后碼頭梗係我地既啦。希望我地既皇室身份可以受到尊重。我地要在皇后碼頭開檔賣魚蛋。D屋邨的冬菇亭都拆到七七八八了，如果可以在皇后碼頭賣魚蛋，父王一定會好開心啫。&lt;/p&gt;
&lt;p&gt;問：最近有句話很出名：「I’ll remember this. You will pay.」作為一個兇惡的公主，你怎麼看「威脅」這回事？&lt;br /&gt;公：我從不威脅人。威脅係想你知難而退，只要你不退縮，威脅就不成立。威脅係理虧的表現，在威脅個一刻已經輸左。我從來不輸，所以從不威脅。&lt;/p&gt;
&lt;p&gt;作為少女的公主：人應該有自己的意志&lt;/p&gt;
&lt;p&gt;問：公主你懂得做東西吃嗎？&lt;br /&gt;公：……一定識。未試過，但我知我一定識。&lt;/p&gt;
&lt;p&gt;問：公主戴唔戴bra？&lt;br /&gt;公：呢個問題問得好。有時戴有時唔戴。我承認我的衣著比較求其，傾向密實。呢個係我唯一可以進步的地方。其它都太完美了，哈哈。&lt;/p&gt;
&lt;p&gt;問：有人說你是城中少女的楷模，你如何評論這種說法？&lt;br /&gt;公：呢位記者好阿諛奉承呀下。我會想領導好多動物，四、五隻為一小隊，貓狗牛雀乜都有，成份愈混雜愈好；但我唔會想領導一群人。因為一班人跟住公主做呢樣個樣，會顯得個班人好白痴，我唔鍾意咁樣。人應該有自己的意志。&lt;/p&gt;
&lt;p&gt;問：公主你這樣特立獨行，不擔心讀者不喜歡你嗎？&lt;br /&gt;公：我從來都不照顧讀者的。做乜要照顧佢地呀？佢地黎照顧我架嘛！hehe！&lt;/p&gt;
&lt;p&gt;作為一個阿諛奉承的記者，我想大段地抄書在這裡：&lt;/p&gt;
&lt;p&gt;So as not to be conquered by the conquered territory in which you lead your life, so as not to feel the horrible weight of inertia  wrecking your will and bending you to the ground, so as not to spend a single night more wondering what there is to do or how to connect wiht your neighbors and countrymen, you must make secret plans without respite. Plan for adventure, plan for pleasure, plan for pandemonium, as you wish; but plan, lay plans  constantly.&lt;/p&gt;
&lt;p&gt;And when you come to, on the steps of the presidential palace, in the green grass beside the highway, in your cell&#039;s gloomy solitude, your secret plan finished or foiled, ask your comrades, ask your cellmates, ask the wind, the waves, the stars, the sea, ask everything that ponders, everything that wanders, everything that sings, everything that stings - ask them what time it is; and your comrades, your cellmates, the wind, the waves, the stars, the sea all will answer: &#039;It is time for a new secret plan. So as not to be the martyred slave of routine, plan adventure, plan pleasure, plan pandemonium, as you wish; but plan, plan secretly and without respite.&#039; --&lt;a href=&quot;http://en.wikipedia.org/wiki/Recipes_for_Disaster:_An_Anarchist_Cookbook&quot;&gt;Recipe for Disasters: An Anarchist Cookbook&lt;/a&gt; &lt;/p&gt;
&lt;p&gt;相對於愛情，我想我還是比較願意靠近社會運動。公主的日常行逕，大概衛道之士要斥刁民、暴民的了，可是加上她與警察的曖昧，通過愛情與幽默的鏡頭，就讓我們看到關係的微妙、位置的複雜、變化的可能（正如公主打上報案中心叫警察早抖，05年世貿時中了水炮的夜晚，我們也叫過「過度超時工作，警察回家睡覺」。是真心的。）。道理正如「親切的金子」必須由李英愛來演。這樣的愛情拯救參與者與觀眾、作者與讀者、activist與情侶，這樣的愛情才足以拯救晚期資本主義社會裡講到爛透的愛情本身。這樣的愛情才足以讓人感謝、化解苦澀、可稱美好。&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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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1 Feb 2007 18:52: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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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什麼人訪問什麼人：三個女子四個政治關鍵詞</title>
 <link>http://www.inmediahk.net/node/191461</link>
 <description>&lt;p class=&quot;MsoNormal&quot;&gt;&lt;/p&gt;
&lt;p&gt;（作者按：構思是編輯的，我提議了甘太和cat，後來覺得效果不錯而沾沾自喜。知道這裡有cat的朋友和甘太fans，於是想貼過來。）&lt;/p&gt;
&lt;p&gt;全文：&lt;/p&gt;
&lt;p&gt;涉及政治的女性往往被定型為潑辣，但也許更深入的問題是潑辣為什麼不好？她們到底做過什麼？針對什麼？醜化她們對誰有好處？如果美國希拉莉高貴尖銳，那麼香港也有皮褸半舊樸素敏捷的李慧玲，弱質纖纖的甘太說話審慎而篤定，麥家蕾慧黠cutie如雪白小貓。&lt;/p&gt;
&lt;p&gt;訪問以四個關鍵詞為主榦，但或者更為重要的是在回答過程中，顯現的三人各自不同的纖細與硬朗。&lt;/p&gt;
&lt;p&gt;三位女性三個訪問，於同一天完成，由下午三點多做到凌晨兩點多，近六點時我因為發現她們之間真有微妙相通而激動失眠。這三個女人都相信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著重瑣碎細節，相信眼看與體驗的真實。如果李慧玲遇到的人都像甘太童叟無欺，如果甘太面對的官員像李慧玲般注重真實，如果麥家蕾十年後真能在李慧玲的位置上作戰，如果人民都像甘太的街坊與麥家蕾同學般會感動而且有義氣，如果不同背景的三人之間真有sisterhood……我們的城市也許能掙脫虛偽和官僚，也許我們會有一個更美麗的城市。&lt;/p&gt;
&lt;p&gt;&lt;font size=&quot;4&quot;&gt;&lt;/font&gt;&lt;font size=&quot;4&quot;&gt;&lt;/font&gt;&lt;img src=&quot;http://pshweb01.881903.com/apps/djprofile/graphic2/DJ00225.jpg&quot; /&gt;&lt;/p&gt;
&lt;p&gt;&lt;font size=&quot;4&quot;&gt;李慧玲：舉常識之槍 投無物之陣&lt;/font&gt;（包括此題，編輯為我改了不少題目，感謝。到最後一篇真是智憚力竭了）&lt;/p&gt;
&lt;p&gt;（李慧玲，任政治記者逾20年，兩年前由報章轉入電台，現主持「左右大局」、「無底深談」「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聲音專欄。天秤座的人相信公平，於是她被一些人批評為死咬不放有如街市買菜。街市的公平和公眾事務的公平，其實真有很大分別嗎？）&lt;/p&gt;
&lt;p&gt;開咪時近，李慧玲眉頭一直緊皺，翻報紙寫筆記。她腳步急速，工作時很少笑容。訪問接近完結時，她在身後的書架找出一本美國暢銷小說《女總統》，扉頁寫著購於 1985年，那是她入行的一年——她特地補充，那是立法局第一年引入功能組別。這麼聳人聽聞的書名，象徵著她的工作開始，而她以樸素的時事為座標。&lt;/p&gt;
&lt;p&gt;政治：真假難分的悶&lt;/p&gt;
&lt;p&gt;「我會從事政治新聞工作，是因為『政治就是眾人之事』。」李慧玲所關注的政治，大概以時事為主。「不幸，現在政治好像就是『悶』。一方面大家覺得它是很悶的，一方面也是目前的政治呈現悶局，看不見清晰的出路。」&lt;/p&gt;
&lt;p&gt;「比如天星事件，一班年青人的誠意讓我燃起希望，但政府的反應又讓我很失望，急急拆卸鐘樓、還要把它棄到堆填區，好像明知香港人緊張鐘樓，更加做得狠。」據我在天星運動中的觀察，會被「堆填區」這畫面激動的，大概都是心地柔軟的性情中人。她的話讓我想起陳雲的文章：天星運動之所以受到支持，是因為它呼應著失落的青年及中產階級寄託於本土文化風物、舊區的心靈慰藉與身份認同。單向經濟思維的政府所無法照顧的，正是心靈與情感。「大概就是曾蔭權上台後的日子吧，我感到身邊充滿了謊言和手段。最可氣的，是自己某種程度也糾葛其中。以前最討厭什麼都不說的被訪者；現在最討厭說話真假難分的人，他每句話背後其實都還有話。」&lt;/p&gt;
&lt;p&gt;野心：未卜先知的監察&lt;/p&gt;
&lt;p&gt;李慧玲當了20年的政治記者，非常著重「新聞工作者」這位置。一如新聞業的傳統規訓，她一直將自己理解為「觀察者」，不製造事件，不處於中心。然而她現在是每日在大氣電波裡發表個人意見的電台主持，鎂光燈迎頭打下——那條主動與被動的界線難免模糊，政界有些人認為她已經涉入事件，假設她有自己的政治agenda。&lt;/p&gt;
&lt;p&gt;李慧玲對這種猜測神色淡然，沒有多言她的無奈。她只是說，如果她只滿足於報導事件，其實會開心一點；但有時確存在挫折感，因為心底確實希望自己能以記者的推動方式發揮力量，把事件推向更好的方向。&lt;/p&gt;
&lt;p&gt;在政治事件和社會運動中，某些將目的相當單純的長期抗爭者說成機會主義撈油水出風頭的論調，最讓我懷疑。李慧玲令人相信之處是因為，她不迴避「野心」這種負面的字眼。她野心地圖並不巨大，上面還是時事：譬如她擔憂兩鐵合併會重蹈領匯的覆轍，很想在問題出現之前，預先引起有關方面和社會大眾關注。&lt;/p&gt;
&lt;p&gt;權力：我岩晒的腐化&lt;/p&gt;
&lt;p&gt;「一講『權力』，我就聯想到曾蔭權。雖然他上面還有中央、他其實做不了什麼，但近期特首選舉，無論是他說話的態度還是內容，都顯示他唯我獨尊，自我中心覺得自己岩晒。翌日補鑊也遮蓋不了。為什麼他看到的和我們看到的總是不同？這是不是國王的新衣呢？我真覺得，權力讓人腐化。」&lt;/p&gt;
&lt;p&gt;當日節目裡她直斥油魚當鱈魚是百佳「明呃」，可以用常識判斷，不必那些可以用錢買的專家證明。我想起《百年孤寂》的易家蘭，一個家庭主婦倚仗常識，在軍事法庭侃侃而談。女人的瑣碎常識，可以挑戰國王與財團。&lt;/p&gt;
&lt;p&gt;「我最確實的權力就是在節目小組裡有最後決定權。其餘的權力實在愈來愈少，像我想主宰我的小姨甥和姪女的時間表，隨時捉他們來跟我玩，都不行呀。」李慧玲順道抱怨旁邊的編輯海倫少了跟她吃飯聊天：「我而家控制唔到佢喇」。&lt;/p&gt;
&lt;p&gt;犧牲：不願談的代價&lt;/p&gt;
&lt;p&gt;她不避野心和控制這些字眼，但不談犧牲與代價。「一切都是個人選擇。我不抱怨。」只是，搞了20年的政治新聞，她的生活模式沒有大變，看起來動作迅捷，最大的感覺卻是疲累。&lt;/p&gt;
&lt;p&gt;「許多人看我很有活力，但我自覺大不如前。以前整個人投入工作，根本沒有下班時間。身邊的朋友也一樣。即使到山頂進餐，我們也在討論香港應否有工會法，享受討論多於景色和美食。現在下班回家，實在不想看新聞台。」向一個無物之陣的政府投槍太久，許多以傳統議會政治為關注點的人，身上普遍有這種金屬疲勞。&lt;/p&gt;
&lt;p&gt;快樂：看見真實的人&lt;/p&gt;
&lt;p&gt;李慧玲的快樂在於看見「人」，她盛讚陳淑莊「不怕犯錯」，比余若薇更像真實的人。與人和事件的互動會給她激勵。像李慧玲一樣，我也相信我眼裡看見的：節目完結後她不滿意，笑容就勉強了。這樣的人真的會對虛偽不適吧。我其實也想讓她看到，在社區互動、空間抗爭等多元的微觀政治中，會有許多讓她覺得快樂的、真實的人。&lt;/p&gt;
&lt;p&gt;李慧玲淡淡道：「現在還有人跟我說，社會不會接受女性評論員。他們不能接受女人這麼惡、harsh並透過大氣電波與他們講道理。」聽錄音的時候嚇了一跳，穿過那具在天星運動時壓壞過的錄音機器之後，她的聲音和我的竟然那麼相像。&lt;/p&gt;
&lt;p&gt;&lt;img alt=&quot;http://www.inmediahk.net/fs/1451%2fDSCF2195%28Resized%29%2ejpg&quot; src=&quot;http://www.inmediahk.net/fs/1451%2fDSCF2195%28Resized%29%2ejpg&quot; /&gt;&lt;/p&gt;
&lt;p&gt;&lt;font size=&quot;4&quot;&gt;甘太：明人無暗話&lt;/font&gt;&lt;/p&gt;
&lt;p&gt;（灣仔街坊，自十幾歲起在皇后大道東推著手推車，幫忙父親的五金工程生意。這三十年的重要經驗因篇幅問題，無法在文章中處理，包括令甘太感受甚深的農曆每月初二、十六「做牙」儀式，她們一家人和工人同檯分享雞和燒肉。甘太投入社區事務近十年，大家對她敬愛有加。另有社運青年秘密組織粉絲會。按粉絲欲索訪問聲音檔可私下聯絡我）&lt;/p&gt;
&lt;p&gt;甘霍麗貞的小故事如下：在97年之前，灣仔街坊叫她霍小姐；97年之後，她開始讓別人叫她甘太。「霍小姐」代表那段她追求個人工作上的滿足感的日子；「甘太」，則象徵是她把自己放下，全心投入灣仔社區關注重建事務，「自己的稱呼，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象徵，但給我自己清楚的指標。」&lt;/p&gt;
&lt;p&gt;這就是外型纖弱、聲音細如游絲的甘太，對語言極度敏感、說話擲地有聲的甘太。甘太對程序規例極度清楚：「藍屋的反對申述是根據市建局城市規劃條例第12條進行規劃申請，利東街則是根據第16條。」她喜歡分門別類、井井有條，「因為這樣可以節省時間。」她從十幾歲就開始在鋪頭分擔父親工作，習慣獨當大局。&lt;/p&gt;
&lt;p&gt;「我們做生意的，實實在在講成效；政府官員對於城&lt;br /&gt;市規劃問題，程序上是做足了，但是否用心去做、要求真正的成效、考慮居民的需要呢？我想可以分得出來。」&lt;/p&gt;
&lt;p&gt;政治：妥協的技術&lt;/p&gt;
&lt;p&gt;甘太這樣總結她在喜帖街與市建局、城規會的周旋裡，所見到的政治：「政治是一種妥協的技術。」政治建制會讓人習慣妥協，對於不合理的前設習以為常，我想這是建制不受人信任的原因。正如甘太所說：「有心無力的建制中人不是沒有，我見過的很少。坐在那裡、聽幾句話，那人有沒有誠意，我會知。」&lt;/p&gt;
&lt;p&gt;生意人都傾向說自己不懂政治，甘太也一樣；但再問下去，她還是能說出理直氣壯合乎常識的話：「最近的特首選舉，我就覺得曾蔭權好小家。好小家。他連是否參選、幾時遞表、競選辦公室設在&lt;br /&gt;哪裡……這些不是問題的問題都迴避，為什麼不可以大方一點？我不懂。」&lt;/p&gt;
&lt;p&gt;權力：以話語打破不平等&lt;/p&gt;
&lt;p&gt;甘太對權力的最深體驗是政府和民間的不平等關係。「我們很早已經提出『樓換樓、鋪換鋪』集體遷往船街的方案，但從來沒有機會就方案，與政府作圓桌式的平等溝通，只能經政黨中介。很多時所謂見面，還是對著一部人型錄音機，不斷重播『在現存機制之下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lt;/p&gt;
&lt;p&gt;一個生意人出來為社區發聲，是因為體驗到真實的不公平。小經濟模式講究足秤真金：「有時客人的價錢和要求不合理，我們會說，對不起我們實在做不到，希望你下次再有新的工程再找我們。我們擺明車馬，不會扭計。但有時真有以本傷人這回事呀小樺，大集團恃著雄厚資本，以小商戶無法支付的低價接下工程，不是為了事情本身好，只是想滅絕對手，造成壟斷。很簡單的。」&lt;/p&gt;
&lt;p&gt;從十多歲開始隨父親與專業的規劃師開會談生意，甘太相信言語表達。「言語是最直接的，如果不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就無法達到目標。」「我很年輕的時候，當然也有人不信任我，但我發現只要我切實搞清楚工序，再向對方講解清楚，不管是專業人士還是目不識丁，都可以談。」我想起我學習文學，到以文學以基礎為社會事件發聲，儘管比較間接，但都不過是基於類似的，對話語力量的信仰。&lt;/p&gt;
&lt;p&gt;野心：兩隻腳一條褲開懷做人&lt;/p&gt;
&lt;p&gt;甘太想了很久，還是回答：「我是完完全全沒有野心的。」那麼總有願望吧，甘太的願望也很平實。「大家可以安居樂業，開懷做人。兩隻腳、一條褲、一對鞋，人不需要太多。」&lt;/p&gt;
&lt;p&gt;利東街的商戶多已搬走，但甘太說大家仍會搞下去，「利東街不止於『重建』。它有理性和感性兩方面。一方面它要求理性，涉及很多條例；一方面它有感性的力量：人對自己的社區能有這麼深厚的感情，即使搬走了，還會回來支持，並到處把訊息傳開。」即使被清拆，利東街仍然充滿感召力地存在著，因為人對事物的執著。&lt;/p&gt;
&lt;p&gt;「政府最樂意見到民間力量分化、其他新聞把事件淡化。一定要把各種問題弄清晰。例如天星，也一定要追究到底。」&lt;/p&gt;
&lt;p&gt;犧牲：老人社區&lt;/p&gt;
&lt;p&gt;甘太很強調老人和社區在重建中的犧牲。「對於一些老人家來說，其實他們真的看重這個地方，多於賠償。有些喜帖業租戶不得不拿賠償搬走，生意跌了六成，賠償一年已用盡。」她只低調地提到自己身體不好。&lt;/p&gt;
&lt;p&gt;總說全心投入一件事就要犧牲家庭，甘太卻不同意。「每週都要開幾天會，給家人的時間當然少了。但家人都很支持，這令我們的關係更穩固，因我知沒有他們的支持我不可能走到這裡。」丈夫是第一個男友，夫婦結婚逾20年，甘太說相處模式未變過，現在還是兩人去喝咖啡，什麼話題都談上幾小時。&lt;/p&gt;
&lt;p&gt;甘太有人說她太理性，我卻想，這樣清楚地處理細節、又直指人心，她應該是最好的政務官。當說到激動處她會喚你的名字，那真是來自女子的力量，在弱不禁風中的硬朗。其實我想叫這樣真正兼備理性與感性魅力的女子，去當特首。&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farm1.static.flickr.com/35/95624847_05ddcf0b95.jpg&quot; /&gt;&lt;/p&gt;
&lt;p&gt;&lt;font size=&quot;4&quot;&gt;麥家蕾：持DV的社運小貓&lt;br /&gt;&lt;/font&gt;&lt;br /&gt;（自稱麥cat cat，就讀嶺大文化研究系，今年23歲，看來仍然像15歲。為錄影力量、社運資源中心（自治八樓）、本土行動成員，關注公共空間，以影象介入社會，手上有一條拍了近一年的紀錄片將要完工。好像什麼也不怕的樣子。）&lt;/p&gt;
&lt;p&gt;別人也許很難想像一臉天真的麥家蕾做過這樣的事：她是民間團體「錄影力量」成員，參與拍攝社運紀錄片，並持續在旺角西洋菜街進行公開播放；在去年反WTO期間，她是絕食的三位港人之一；天星運動期間，她揹著小布袋，三兩下手腳便將天星現場收拾得條理井然 ，後與何來、朱凱迪等同樣以「阻差辦公」及「在公眾地方行為不檢」罪名被拘捕，拘捕期間我與她一起研究課堂筆記。麥家蕾暱稱阿Cat，捉住她後頸時她會喵一聲，但其實兇殘如我，也欺負不了她。&lt;/p&gt;
&lt;p&gt;政治：EVERYWHERE&lt;/p&gt;
&lt;p&gt;阿Cat說，以前她也像其他年青人，覺得政治好煩，又陌生又遙遠，碰都不想碰。轉捩點是03年她參加學聯社運資源中心的「眾融頻道」，對影象和社會議題的結合產生興趣，此後一直關注並參與公共空間的開拓。&lt;/p&gt;
&lt;p&gt;「現在對我來說，政治是everywhere。戀愛裡有政治，家庭關係裡有政治——家人要你聽話、覺得你多讀點書就可以有好的生活、什麼是好的生活，都是一種政治。」這是標準大學生的答案——久違了的標準。所謂政治並不止於選舉和議會；廣義的政治，是要透過公民運動去扭轉各種不公平的權力關係。我和她心領神會。麥家蕾說未來半年會更專心地唸書，我想向她推薦更基進的政治哲學：政治空間純粹存在於（或暴烈或溫柔）的「對抗」裡，其餘的只是行政。但她現在已經夠勇猛了。&lt;/p&gt;
&lt;p&gt;權力：看不見的力量&lt;/p&gt;
&lt;p&gt;麥家蕾聽到權力就想到福柯的理論，因有切身經驗：「我們在街上播紀錄片，一個衣櫃裝四個電視。經常有警察來阻止，要告我們製造噪音，但其實我們的聲音遠遠不能和大電視的熒幕聲浪相比。街道應該屬於人民，但警察有制服、背後有條例，他們被賦予了權力，顯得很『正當』，我們的要求在他們眼中彷彿完全不重要。」&lt;/p&gt;
&lt;p&gt;她以一個畫面描述「權力」：「一個皮球，它有力地下墜，然後反彈；下墜的皮球有力量，是可見的，像警察的檢控；但那不動分毫的地面其實也有力量，能把皮球反彈出來。那些力量是看不見的，就是人民的力量。」當人民受打壓而不動分毫，就展現了自己的權力。這就是我們14日晚一同坐在天星地盤前面的原因。&lt;/p&gt;
&lt;p&gt;福柯說，權力不止是壓制，它也是生產性的。大學生的身份也代表了某些權力。大學生有很多優待，可以優惠看藝術表演，各大財團提供優惠或兼職的電郵日日傳來，卻沒有人向IVE學生提供這些。讀過IVE的麥家蕾份外感到其中的不公平。「因此我格外提醒自己不能『摺埋』，要保持對身邊事物的關心，盡自己的責任。」於是，她把各種社會議題帶入學校。&lt;/p&gt;
&lt;p&gt;野心：找到位置再作戰&lt;/p&gt;
&lt;p&gt;「我不會主動搞人際關係，但我知自己人際關係不錯。」人際方面的魅力，令同學支持並關心麥家蕾的行動，向反WTO遊行隊伍派發食水，在宿舍寫大字報「拖馬」，由屯門出灣仔撐天星。這些都讓她很感動。她現在像是同學之間的槓桿，同學留意到一些事，會主動問她「我地係咪應該做D野！」能量互相引發。&lt;/p&gt;
&lt;p&gt;「女性主義運動都搞了百幾年，我不敢說我想這個世界在我有生之年改變。這是氣候問題，我希望人們更主動地出來為自己爭取。」她特別提到利東街街坊May姐的成長：「看見May姐清楚說出自己想怎樣、政府想做什麼，我真係覺得佢好勁。」她認為人民像同學，始終會站出來，關鍵在於推動。讀了一些媒體理論，加上天星運動的成功讓她感到傳媒是重要的力量，她開始想當記者，在自己的位置上推動社會變革。這簡直像五四運動了——那時人們也因同樣的原因相信傳媒，和文學，的力量。&lt;/p&gt;
&lt;p&gt;犧牲：與同齡人的距離&lt;/p&gt;
&lt;p&gt;搞社運抗爭很花時間，我一直對因為天星運動而完全錯過的寇比力克電影節耿耿於懷，緊記要帶書隨身。Cat也說她「冇得訓、冇得同朋友玩。」阿Cat感覺自己老得太快，除了身體變差，也覺與同齡人距離太遠。「比如愛情，有時真的無以回頭。覺得同齡的男孩子比較細路。最怕以『咁政治架你』和『唔關心社會』對罵，這樣就有很多人『唔關我事』了，再靚仔都冇用。」&lt;/p&gt;
&lt;p&gt;膚色晶瑩加上身型嬌小，阿Cat被朋友形容為「帶白粉過關都不會有人懷疑」。對此，自稱「老人精」的她狡黠地偷笑。「有時警察攔住的地方，我細細粒就可以攝入去，搞掂跑開，他們也沒奈何。」貓，性喜突襲，一歲等於人的三、四歲。&lt;/p&gt;
&lt;p&gt;&lt;a href=&quot;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rhetoricalpain.blogspot.com&quot;&gt;rhetoricalpain.blogspot.com&lt;/a&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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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Jan 2007 04:58:3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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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體驗驚奇——記一二一人民登陸皇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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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已經快累瘋了，但還是要寫。感想式紀錄（請包涵），欠尖沙咀部分的報導，待其它朋友補充。&lt;/p&gt;
&lt;p&gt;畫布&lt;/p&gt;
&lt;p&gt;早上七點多自動醒來，因為一早要到皇后準備本土行動的人民登陸皇后。可靠的年輕人高佬比我更早到，實在不好意思。50米的白布來了，大家要用畫把它填滿，於是調開手掃漆，漂亮的嶺大同學愈畫愈精彩，熊一豆畫眼睛連線畫了近一小時，連文質彬彬的思考都畫得頭頭是道，本人抄《保衛馬克思》因為太不visual而受到唾棄。物資到來，漆的顏色逐漸增加，布愈來愈繽紛，路人駐足。智海的畫始終有最強的表達力。50米展開幾乎橫跨整個皇后，畫的過程相當順利，與同樣疊馬的尖沙咀部隊受到的諸樣阻撓相比，就可知道什麼是由人民的長期堅持和實踐所開拓的空間。我們用油，尖咀部隊用較乾淨的油性筆所畫反而被阻止。規條有時真是非理性的，看守者只是依照自己的習慣去定義。&lt;/p&gt;
&lt;p&gt;登陸&lt;/p&gt;
&lt;p&gt;船來到半途，李智良還未到，我一個人嗌咪，因為要讓船上的朋友同享力量。人絡繹下船，真的很多人，居權家長、喜帖街深水埗街坊、工盟、民主戰車、社民連、公民黨、長春社、學聯、一直以來支持的朋友，兩條50米長的白布雙龍出海，從下船處延展到愛丁堡廣場的昇旗台。昇旗台那邊爭持良久，才可以讓我們掛上「民主規劃」的橫幅。水馬攔路，青年中年小朋友老人家都跨過水馬，顯示各自的性格。&lt;br /&gt;
李智良一到就很有能量，叫喊理所當然，我把主持的任務交給他和朱凱迪。&lt;/p&gt;
&lt;p&gt;陳景輝說從來沒有一個地方像香港這樣，不斷不斷要由人民喊出「這是我們的地方」；何來對政府的要求仔細得像專業意見。發言的除了陳景輝和何來，還有重建街坊（甘太）、居港權家長(林先生)及甘仔神父、外傭團體(AMCB)、工盟工友、戰車司徒薇。這個名單代表著什麼——這是邊緣的舞台。地上有人用一條紙條拼出「we are all pepeloe we are all migrants 」——我們有幸處在香港，比其它人更能明白這句話。&lt;/p&gt;
&lt;p&gt;空間就是權力。有警官向郭家麒和張超雄要求我們撤走兩條白布，儘管我們有接近20人處理白布、每逢有車子把布扯到3米高讓車通過手腳利索。我向同行者表達警官的要求，另一警官馬上說不撤就算了。每個警官都依個人視野而提出個別要求，你耍下佢地得架勒，我向郭家麒先生說。&lt;/p&gt;
&lt;p&gt;人民集擊&lt;/p&gt;
&lt;p&gt;集會轉入「人民集擊」，遠處伺機良久的朋友開始漂亮的擊鼓，各色手鼓、鈸鑼、怪笛子、木條都龍飛鳳舞，一些畫畫時束手無策的少年演身手了。人民集擊的意念其理至明，所有人以自己的拍子和方式敲打，匯合成流（馬克思的「合力」概念：所有力量總合起來的樣子，令所有力量都呈現與自身不同的面貌，得到與自己所預想的不同之效果。歷史以合力組成——是以它看來總像一種自然現象。）但我沒想到真的可以。我總是太易看到隙縫與個別。我沒想到真的可以。各人都有不同的拍子，anson、森仔、adon、林森等等打鼓的節奏自然不能與木條敲擊相比，手鼓也比較豐富，看見懂音樂的朋友打鼓那種快樂讓我也想學鼓，阿藹平時像ceo但搖鈴時多麼有型。阿cat拍手鼓時的樣子好嚴肅，如行軍。哎呀不懂形容音樂只能形容人。&lt;/p&gt;
&lt;p&gt;不懂音樂的人持木條，當然有人敲燈柱（那個是仿製的假古董，慶祝中電x週年）和欄杆，最powerful是二十多人用木條去敲天星的圍板。之前在地盤時陳景輝和蜜蜂被人清場、眼睜睜看著鐘樓被斬首，我們只有赤手空拳數十人去敲圍板。圍板裡的世界是我們看不見的那是壓倒性的力量，但我們知道，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可以讓圍板之內的人驚覺，圍板之外的世界也是他們所看不見、而且無法控制的。躲在障礙物後的人無法控制世界。遠處天星地盤的帆布已經開始卸下那被夷平的土地，而我們今日有木條，和最簡單的節奏。金金當然大演身手，連勞永樂都忍不住上來玩了好幾樣。過程裡我們不交換言語，而節奏塑造共同體——共同的回憶，那種「過去」像德里達的描述：「未來就是它的記憶」。那是漂亮的節奏，我想陌生的過路人都會驚訝。&lt;/p&gt;
&lt;p&gt;自由文化音樂節&lt;/p&gt;
&lt;p&gt;敲擊個半小時。八點開始自由文化音樂節。承八樓一向風格，不宣佈。甘仔自己彈結他唱歌，大家就位。先唱的就是&lt;a href=&quot;http://www.smrc8a.org/crosstheunjustline/b1bellaciao.htm&quot;&gt;〈BELLA CIAO〉&lt;/a&gt;。他唱自己家鄉的義大利歌曲，又將它一句句翻成廣東話，告訴我們口號的意思，講自己抗爭的感受，過程中結他沒有停過，所謂吟唱。我想是音樂行家的人更加可以看出，這不但是嗓子、中氣和技術，更一定是時間和經歷，無數他所做過而我沒有見過的景象在他身後的海面浮動，延綿而強大，到他最後重唱一次〈BELLA CIAO〉終於忍不住像白痴一樣流眼淚。〈BELLA CIAO〉是一首關於離別的歌，前蘇聯的民歌，《站台》文工團離開汾陽時裡唱過。有些離別是自願的，從軍旅的經歷演變而來，因為「犧牲—抗爭—公眾—集體」這四角情感結構現在離我們太遠，於是只有從久遠的歌裡明白。至今日情感感受方式細膩而演化多端（誰說流行曲沒有提供細膩獨特的感受方式呢），但它其實也受著某種制約。&lt;/p&gt;
&lt;p&gt;然後飲江先生唸詩。因為我前兩天電話不在身上而沒替他影印詩作，要認真向他道歉。他唸了〈新填地〉和〈掌故〉就害羞不唸了，我們敲木條要他繼續，於是大家才有機會聽到更能讓社運朋友明白的〈伊索寓言〉（「請不要把我變成你的寓言」，而總統故事最後要靠奴隸去寫）。我常常讀飲江的詩就當眾灑淚。我認為飲江的詩對社運朋友很重要，因為他看來總要兜社運朋友眼中不必要的圈子，而我想正是這些圈子讓我們明白更多細膩的曲折。抽象也是情感的表達方式，擊中具象所不能擊中的要害。&lt;/p&gt;
&lt;p&gt;「第一天」是漂亮的台灣朋友樂隊名字，因為是昨天剛組成，而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表演。如此即興的事真要八樓才能配合成事。歌手的神情和眼色讓我想起王菲，輕輕打著拍子，唱了三首歌，適度的甜美。&lt;/p&gt;
&lt;p&gt;然後是老飛等唱了&lt;a href=&quot;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matt2046.blogspot.com&quot;&gt;鄭政恒&lt;/a&gt;的&lt;a href=&quot;http://chihung.blogspot.com/2006/12/blog-post_25.html&quot;&gt;〈風很大我和你到碼頭吹吹風〉&lt;/a&gt;（陳滅彈了結他！），再唱了〈MONSTER〉（把漫畫的個人內在邪惡外化為資本主義的吞噬欲望）。配合樂隊，陳滅再用比較陳滅風格的方式朗誦了〈市場，去死吧〉。沒有上次那麼沸騰，大家只在唸到「市場，去死吧」的時候敲木條，讓其後的反諷句子「但市場瞬間又反彈」、「但市場反覆偏軟又向上」、「但市場又把去死回贈兩倍優惠給你」力量更強。或者死去的是我們，但死滅也有死滅不可繞過的力量。&lt;/p&gt;
&lt;p&gt;spermatic cords的美妙post-rock風格（咁pro的形容當然是別人告訴我的）我們已經領教過了，主音森仔的話實在有時難以聽懂（靚仔真係大晒），但這次我到底聽懂了「我地要通知呢舊地磚我地黎左！通知通知通知通知通知通知通知！」和「雜菜粉絲煲」的概念：hybridity嘛。他的尖嘯之powerful，那種內在能量的尖銳刺射與運動的關係，我勉強，還是懂得的。之後我們乘機又集擊了十幾分鐘，明明都起水泡了明天大概手都舉不起來，還是意猶未盡，證明了力量與聯繫，及對兩者之嚮慕。desmond去敲圍板，警察來阻止，我和阿偉加入，被警告，大家都過來加入（包括飲江先生），然後警察就冇野講了。正如社運前輩說，抗議殖民政府當時其實很討厭香港，但抗爭過後就變得很關心香港——我想我會對那塊圍板產生感情。&lt;/p&gt;
&lt;p&gt;最後八樓九工三子的合奏，業的歌和結他、林森打鼓、阿仁的二胡。他們一向什麼都不說，所以不知歌名。大家都累了，但敲擊與他們配合格外落力。知道他們喜歡。完場節目是迫terry唱歌，因為terry這麼有型所以像小孩子一樣遠遠跑開，似乎一定要集體敲beat高叫徐英彪才能讓他接受命運。他唱了〈我要從南走到北〉，中段忘記歌詞，希望他下次接受命運事先練習啦。他強調是「我要從白走到黑」，因為所有顏色加起來，會成為黑色。即上文所謂合力。&lt;/p&gt;
&lt;p&gt;人民集擊是非常值得銘記的經驗，對於我這樣孤僻和非體力型的人來說，這像一份工作：讓你快樂、認識他人、連成共同體並從中發掘自己、對他人他事他物產生興趣的工作。在這城市裡不免算是夢寐以求的工作。&lt;/p&gt;
&lt;p&gt;
（我那段不夠visual的抄書是阿圖塞《保衛馬克思》頁221：「馬克思依舊宣揚人的哲學：『所謂徹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但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可見，正因為人首先是『共同體』、『共同體的人』，才能是自由和理性，他只是在人的普遍關係中，即人與人的關係和人與物的關係中（物是由勞動加以『人化』的外部自然），才在理論上得到完成『科學』和在實踐上得到完成（政治）。」這是1842年-1845年馬克思所信奉的，費爾巴哈式的『共同體』的人道主義。其後馬克思認為人道主義也是一種意識型態，這種差異是否可以標示出學院派和行動派的兩極？選擇停在這短短三年的馬克思思想，無非是因為其黏合功能，正如1845年後的馬克思所指出的。）&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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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1 Jan 2007 20:00: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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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談論孤獨．談論香港文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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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陳智德在上週（11/1，好孤單的數字）的皇后碼頭文學沙龍講了五小時，幾乎是半個文學課程的份量，其實作為一個中文系學生，大概會對部分內容相當熟悉。&lt;br /&gt;
然而在冬日的太陽底下，一個清苦耕耘持續不懈的文學研究者這樣滔滔不絕地講，有著額外的震撼。它讓我回憶起讀書時對香港文學的情感。&lt;/p&gt;
&lt;p&gt;我唸大學的時候幾乎沒有香港文學的課。於是在寥寥無幾的課上份外嗅到那種孤寂的味道。固然又被作品說服。孤憤而深思或平和而玩世的作者，格格不入或不得不與世推移，一個世代又一個世代，各種性格與方式，與這城市不同的相處過程，即使是不認同的，也在他／她們身上發現自己的來處與痕跡，不可選擇的相似。對城市的批判，在大量的相似（三、四十年代鷗外鷗柳木下等詩作對香港社會的批判性描述，部分到今日仍然吻合現況，於是不熟悉文學的acticvist一針見血：我們的社會進步太少。）中，那尖新的不同份外考驗眼光。香港嚴肅文學作者沒有專業圈子，來來去去所導致的疑惑：「他們現在在哪裡？為什麼不再寫作？」這種問題難免是沒有答案的，或許也只得出過於個體出發的答案因而意義不足，但未嘗不是歷史感的開端。歷史感的開端就是對尋索的承擔。&lt;/p&gt;
&lt;p&gt;在這幾年來狀況有所改變。學院有更多香港文學的課程，有關於香港文學的研究中心，初中的學生可以在課本裡找到鍾玲玲的〈楚不寒這個人〉、吳煦斌的〈手錶〉，有更多中學的寫作坊和作家講座，昔時一起唸書的人也到達了更好地推廣香港文學的位置。近年少談了香港文學的寂寞，部分也是因為如某位先生所言，「香港文學太過自戀」——這是持一種社會批判的角度，另一位同齡的前輩（姑隱其名）純粹以廣泛的閱讀經驗得出相似的結論。因為想不通自戀與寂寞如何辯證地結合成一種對公眾有效、有益而又在邏輯上與人不重複的論述，我較少動用「香港文學」這個大標題。&lt;/p&gt;
&lt;p&gt;陳智德在沙龍裡談到《玫瑰念珠》。《玫瑰念珠》可以到達象徵的高度。因為它的喃喃自語式風格如同銀針試毒分開讀者的口味，而在喃喃自語的美學風格上，也到達了極端。作者恢復「原初樣貌」的欲望之極端強烈，反而將代表「經驗」的故事永遠推遲到迷霧的深淵。它是註定的少數。——除非它得喬依斯式的待遇，或我們在現代主義並無受到禮遇的香港社會，強行採取某種長期的視野，信仰在它在數十年以至百年之後終於得到經典的位置、不至磨滅。——它是註定的少數。然後那些留下的少數，則完全陷於一種基於無法理解的理解之上的情感不能自拔。我固然有更理論化的框架可以處理這種「無法理解」，但讓我回到最平易近人的解釋：閱讀困難意味著敘述的困難。作者通過這種不表述的表述，終於以極度的艱難令作品與閱讀之間的「非對等溝通」呈現了同一的狀態。讀者在極度的閱讀困難裡，不得不進入作者的方式，並不得不以自身的無可表述的苦難經歷去揣想作者的苦難。或者並沒有具體的苦難，但苦難的感覺已經是一種苦難——一般而言苦難感覺對身受者與非身受者而言差異極大，但文學作品可以彌縫經驗差異的鴻溝，這是令文學有時看來接近奇蹟的其中一點。&lt;/p&gt;
&lt;p&gt;那時東岸書店結業，數以十計的《玫瑰念珠》（因為它的出版社倒閉了，很可能以後都不能買到）堆積，我曾經為它到處在網上貼文苦苦薦之（題為「若然不是全然絕望的」），因為我已經向過所有朋友推薦，唯剩下互聯網。我們曾經說，香港文學太過孤寂、想望溝通，於是有段時間我們有很多網上討論組，有親密有熱烈，我也因此練就筆戰的實力——唯因過於認真而過度溝通，後來自己收皮。然而近年香港的出版市場有萎縮情況，二樓書店大量結業和經營收縮，發行方面的病態狀況也已成形難以打破（我很希望字花可以在這方面發揮一點效用，但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做得到的也有限），評論方面也出現衰落（香港文學在回歸幾年的興旺奠定了今日小小的教育建制內立足點，應留意到所謂興旺是與評論方面的興旺同步出現的），這些負面效應是長遠的。這不正是網上社群發揮力量的時候嗎？&lt;/p&gt;
&lt;p&gt;於是我去加入豆瓣的&lt;a href=&quot;http://www.douban.com/group/hklit/&quot;&gt;香港文學小組&lt;/a&gt;。（這個link裡面有董啟章評《玫瑰念珠》的書評全文。）我在豆瓣是孤僻精，一個友鄰都不add。不過在被《玫瑰念珠》鼓動之後還是想通了，只要不發神經過度認真，一點談論、一點推介、一些付出，應該還可以做到。請大家都來加入，一些談論、一些推介、一些付出。作為文學圈的一份子，我們不應該只以作者的身份存在，而同時應以讀者、消費者、介入者的身份存在。僅僅作為社會的一份子，我想，我們並不需要覺得香港文學就是最好的天下無敵，但應該以一種正常的地方歸屬感去關心這個城市的一個環節。一個眾所週知的現象：如果有外國知名作家來香港演講，本地達官貴人可能也會對之有興趣；但如果香港知名作家的演講呢，達官貴人就可能興趣缺缺，覺得浪費時間聽本地薑，唔抵。對資訊方面都表現吝嗇，背後的假設是已經對自己的城市無所不知。幸好我們都不是達官貴人，只是習慣浪費時間上網的人而已。&lt;/p&gt;
&lt;p&gt;請大家都來加入。豆瓣是個很大的場，方便交換書籍資料，但如果不加入小組，就不成社群很難建立連繫。現在那個小組只有18人，其數量之少，可以表現真誠。應該不會變成一個言不及義的口水場——若真的這樣，就再開一個好了，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又如何。如果一個小小網上社群可以填補本地出版業的罅隙，不是很好嗎。&lt;/p&gt;
&lt;p&gt;幾乎所有香港文學寫作者都是為世所遺的，幾乎所有關於孤獨的隱喻都可以放到他/她們身上。而我想說的是，這個城市，就當它是可惡地拋棄文學的吧，它都已經快要因為住在裡面的人對之的厭惡，而死於孤立了。我們的城市確然有時與文學及文學作者呈現對立狀態；但容我舉一個日常例子：我們以前新年會到黃燦然先生家裡閒磨，有時我頂嘴而黃燦然先生講不下去（又不好意思與一個丫頭撕破臉），就會拿出新近他讀到的好詩大家一起圍讀。然後包括本人在內的眾人都被詩統一起來，再無矛盾。這個例子的啟示性在於，文學作品作為對象，可以消融作為讀者的人民的內部矛盾，置換了對立。過程中的技術性困難先存而不論，我這樣勸說如同slaes，不僅是因為香港文學的孤獨，且尤其是因為我城的孤獨。&lt;/p&gt;
&lt;p&gt;***&lt;/p&gt;
&lt;p&gt;12月30日的詩唱會完結後，有些本來不搞文學的學者，都在inmedia寫了關於天星和皇后的詩。可是他們要麼就說「那個不是『我』寫的」（用筆名），要麼說「不敢妄言稱詩」。你看文學有夠怕人的。文學是有門檻的我永遠不會忘記；但想想平時我們鼓勵新人寫作的時候，不也隨和得很嗎，如果不是冷戰思維及對文革的遺懼，何以就對批判社會的詩額外嚴苛？未來的評價留給未來吧，作為一個詩唱會，令某些本來頗為自矜的人覺得願意參與文學——足以召喚接近奇蹟的感動了，因為有人無啦啦變了同行者。&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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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Jan 2007 21:55:0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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