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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建「宗信共富」社會 (3. 資訊流)

我們常說已進入資訊社會,好像甚麼資訊也可透過互聯網而快速獲致或傳遞。然而資訊社會的另一個現實,卻是資訊獲取的不對等,不對等主要來自兩方面,一是擁有資本的企業,二是擁有公權力的政府官僚。要增加資訊流,一方面需要擁有公權力的政府對資本權力作有力監管,另方面要讓社會對政府的政策與資源運用作有效監督,兩者的核心同是增加資訊的透明度。

香港的大型企業很多是以上市形式運作,牽連大量小投資者。雖然政府常叫市民凡事問清楚,然而企業管理層為了謀取內幕利益而設置資訊壁壘,大量關乎民生或公眾利益的資訊被壟斷。香港市民要等雷曼破產了才知「迷你債券」不是債券;要等電盈私有化才明白為何這隻股票總不見底;亦要等中信泰富公佈業績才知這間公司的一大業務是炒外匯;更要等匯豐公佈美國業務蝕了過千億,才明白匯豐神話真是神話…

政府作為公權力代表,本應做好監察與制衡的角色。就像70年代中,廉署成立並起訴連串大案, 葛柏案、公屋貪污案、佳寧詐騙案等,無不讓香港市民振奮,相信香港是一個公正的地方,這亦成了香港市民建立身份認同的重要一環。廉署的功能是甚麼?就是突破由權力造成的資訊壟斷,把警察貪污,商業欺詐等訊息發掘、披露。其作用就好像活通社會的資訊流,消滅社會的癌細胞,讓社會健康發展。

今天,特區政府表面是提倡和諧社會,可實際卻是縱容資本濫用職權。當銀行要求不懂迷債為何物的職員推銷迷債,為何金管局不吊銷這些銀行的牌照?當匯豐巨額虧損而不作盈利警告,為何證監不作譴責?當中信泰富管理層炒巨額外匯,為何不對當中涉及的濫權問題作出起訴?當電盈私有化造假昭然若揭,為何廉署不檢舉其欺詐罪行?姑息商業機構濫權與欺詐的結果,就像是任由社會的癌細胞不斷肆虐、惡化,最終定必以社會整體的衰亡為代價,美國的教訓不是太清楚了嗎?

不想香港走向腐朽,就要重拾 ICAC成立時候的精神,當然這不是容易的路。當數百貪污警察湧到廉署總部,打破大門,企圖衝入大樓。廉署調查員怎會不誠惶誠恐?只是他們在惶恐同時不忘把相關檔案好好安置,不讓貪警奪去。背後就是抱持著為香港市民討回公道的決心,相信社會整體利益高於集團利益的道德勇氣。今天的特區政府要建立真正和諧,便要重拾這份精神!

除了消除由資本權力造成的資訊壁壘,政府同樣要減低由官僚本身造成的資訊壁壘。這裡舉公共屋為例以作討論切入點。香港有近200萬人口居於公屋,房署的運作對民生影響之大不在話下。現在經濟不景,民間要求公共屋減租之聲不絕,唯政府總聲稱沒有減租空間。那麼,到底房署為何沒有減租空間呢?錢到底花在甚麼地方呢?對以上問題,房署的網頁是找不到答案的。要竅看以上問題的一個途徑,是透過審計署報告。2007年審計署的報告披露,房署把近6成屋管理事務和潔淨及護衛服務分判給承辦商,涉及金額32億,受僱人數約14,800人。這表示房署的外判工資平均數是月薪約$18,000。香港的工資中位數大約一萬,而房署外判的工種,像清潔、保安,大多是低技術勞工,保安的工資只有六千多,而清潔的更只有四千多,一些無良分判商更曾給低於四千元的可恥工資。若以香港工資中位數乘以外判人數,則房署只用花17.8億,那麼餘下近14億,到底是怎樣花,還是到了誰的口袋了呢?房署公屋部份收入與支出都是接近100億,若管理費少花14億,正表示公屋租金可大幅下降超過1成。為何政府總說沒有減租空間呢?

對以上問題,民間總未能對政府的敷衍作有力質詢,只因政府官僚對許多資訊未有完全披露,尤其對官僚不利的資訊作消極隱藏。這導致社會資源被制度性地流進不知誰的口袋而市民卻被蒙在鼓裡,加劇貧富懸殊問題。要解決這些問題,就要促進社會資訊流的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