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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串謀者》──默不作聲,也會助紂為虐

 向大家推界一本新書:伊唯塔.傑魯巴維(Eviatar Zerubavel)的著作《沉默串謀者──真相,為何隱藏在眾目睽睽之下?》。博客來書籍館上,有這本書的內容簡介、推薦序、目錄與部份內文

 熟悉小狼的朋友,也知道在下是個難以容忍歪理四佈的人,對於反智歪理,在下無法默不作聲,視若無睹。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就已學會了:默不作聲,不等於你真的與那邪惡的事無關。在選擇默不作聲的一刻,你已成為了邪惡的幫兇。你不去嘗試阻止邪惡,邪惡就只會繼續發生或持續下去。

 我猜想有人必定會反駁:是否你不沉默,那件邪惡的事就一定會被阻止嗎?會從此徹底消失嗎?若阻止不了,那又何必出聲,作無謂犧牲?

 我的回答是:如果我們要某件事「一定」成功、「徹底」成功,才去做的話,那麼,人類許多事情都,根本就不用再做。邪惡也只會永遠地持續,沒有改變的希望。

 誠然,我們確實要做得明智,選擇一些較好的方法去做,令一件事盡量做得有效果,使它的成效更大。但卻不等於要確保我們的行動「一定」成功,或者「徹底」成功,才能被視為有效果,才值得我們去做。

 只要我做出了聲、做了某些東西,能夠令多些人明白那是邪惡的事,不加入邪惡的行列;或者把「它是邪惡的」的訊息傳給多一個人,那麼這個結果,雖然不徹底,但已是有效果。

 只要我們做出了聲、做了某些東西,能夠增加令多些人明白那是邪惡的事,從而決定與邪惡為敵,站在道理那方的機會,那麼這個結果,雖然說不上一定,但也非無作用。

 如果我們真的因為它只是「可能」有效,或者效用並「不完滿」,就自願放棄,那麼大家只會眼巴巴看着邪惡的擴張或持續。到頭來,受害的只會是自己。

 我且給大家舉出兩件耳熟能詳的例子。

 一:孫中山先生推翻滿清的革命。如果他們計較於革命不「一定」成功,也未必能「徹底」有效,就不行動,於是中國繼續遭受着清朝的腐敗統治,以及列強的肆意侵掠,大概早就已可能已滅亡。

 二:一段關於納粹逼害的名言:「當納粹份子逼害共產黨員時,我默不出聲,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當納粹份子逼害基督徒時,我默不作聲,因為我不是基督徒;當納粹份子逼害猶太人時,我默不作聲,因為我不是猶太人;當納粹份子的屠刀對準我時,已沒有人出聲,因為他們全被殺光了。」

 選擇對邪惡默不作聲的人,不但成了邪惡的幫兇,也害了自己;如果他還逼迫其他正在發聲的人,要別人跟他一起默不作聲,那麼他更等於成為了邪惡軍團的士卒──即使他自己應為,他沒有把靈魂賣給邪惡,但他的實際行動,卻與真心效忠邪惡的士卒無異。《沉默串謀者》裏,有一些相關的例子,各位可以細讀。

 我接納每個人眼中的有道理並不相同;我體諒每個人都有害怕的心理,包括我;我明白大家也有不同的選擇,包括時機;我歡迎大家給我建議,怎樣可以使發出的聲音或進行的行動來得更有效。但逼迫我一起默不作聲的話,我死也不能妥協。

 對不公義的事出聲,不但是一個選擇、是一種權利,更是享受或希望擁有更美好世界的人們,必須身體力行的義務。如果大家都默不作聲,未來必然是悲觀的;只要大家都能一起出聲,聚沙成塔,那麼誰會不對未來樂觀?

 如果放棄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如果什麼都不做,就永遠都只會是這個樣子。就算事情再少,就算前進的步伐再少,因着人們這個群體社會裏,我們與其他人的羈絆,也因着此時與未來的連繫,蝴蝶拍了一下翅膀,結果就與牠不拍翅膀,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