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軒尼詩裡的月老
愛情就是這樣。
一定會有那種神出鬼沒的月老,
即使他不再手握紅線,
而是以印度人出現,
還是不可或缺。
只要男女一起時遇見了他們的月老,
旁人卻視而不見的,
就是月老了。
這是一種愛情的異象,
是神蹟。
阿來總共見過印度的月老三次,
一次和愛蓮初認識不久,
月老以茶餐廳的伙記身份出現。
第二次在母親的樓上舖上一閃即逝。
第三次是被阿旭毒打後迷迷糊糊看見的CID身份。
三次一再為他倆牽引,
但也沒連著的因果關係,
也許現代的愛情就是那麼疏疏離離,
凌凌碎碎的片段,
像輕輕又慵懶的背境音樂,
像偶爾經過的一輛電車,
像一兩句令人開懷大笑的隨意話,
就可以發生了。
而且不經意得雙方都沒有察覺,
但就是發生了。
阿來跟前度女友說:「你當年沒有選擇錯。」,
女友看他一眼:「你有你可愛的地方。對著你,我甚麼也可以安心說出來,很舒服,對著我丈夫,話就說不出口了。。」,
阿來:「因為你在乎他對你的看法。」,
是的,
對於一個四十一歲的裙脚仔,
誰會在乎他的看法?
但愛情從來都不是按牌出理的,
尤其,
尤其在那些華燈初上的晚上,
尤其不是法國不是紐約,
就在那種令人連做夢也熟悉也令人窩心得要死的軒尼詩道上,
電車的叮叮聲是那麼漫不經意就令人心軟了。
阿旭揍了阿來,
叫:「你是男人嗎?你怎可保護愛蓮?」,
阿來一面是血,
倒在地上低聱呻吟:「你可以引她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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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還是來了。
靜悄悄地,
互相牽掛,
隔著一條電車路,
仍是喜歡迂迂迴迴,
神神秘秘,
像一本推理偵探小說,
許許多多起初看似不能湊合的片段忽然變得合而為一。
尤其在結案陳詞的一刻,
當大家都找到了對方,
月老忽然成為常人,
穿著傳統的印度服與妻子在附近經過,
今次,
他們互相都看不見對手,
因為,
每一對戀人的眼中都只有對方,
沒有甚麼月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