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反政治打壓活動 周永康 岑敖暉 發言
二零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周永康:
我心裡百感交集,很多淚水在眼窩內流動,不過沒有哭出來,有很多情緒。回想這運動時,確實這運動有很多令人感動的地方。我覺得這個運動很難得,難得在於我未見過香港人這麼溫柔,願意為這地方、為自己、為其他人站出來,關心他們自己、關心其他人,以及這地方。
今個月我去法庭時,見到羅冠聰及另一名在其他案件被控襲警的男孩,他的母親陪著他。不知道他倆心情如何,但其實他們憂心忡忡,有很大壓力。見到他們走過來(聽不清楚誰)說「阿聰,開心啲啦;撐住呀,我哋支持你呀!」那剎那我覺得,無論運動期間或是運動之後,以我們個人身份望著這殘酷的政權、這麼殘酷的現實,那份壓力是沉重的。我們很難透過一個人的責任或身軀去抵抗他們。但確實,到上法庭時,一句「多謝」、一句「加油」,或關心問候去看看身邊的人的壓力或心情,那份溫暖、那份溫柔,會令運動有更多的轉變、希望。
今日,其實香港面對同樣情況;香港今天有很多低氣壓,我們每人都面對著很多壓力,無論是被司法制度打壓的人,還是無所適從、不知如何投身抵抗運動、反對運動的人,我們似乎要思考運動當初為何會感動這麼多人,為何會帶來光輝,為何會感動世界。其中很重要的一點,是我們願意關心我們自己、願意關心周遭的人。在這時候,我們更需要一起展現溫柔的力量,讓每個人都感受到同生共死,我們不是獨自面對、獨自承受的,我們一起承擔香港的未來,我們每個人都會繼續撐落去,永不放棄。
岑敖暉:
今日我想集中說「全民反政治打壓」活動。我見到Ken他們在經歷完(政治打壓)後願意分享,其實很難得,其實(政治打壓)是很恐怖的。被捉上警車、被打十多分鐘,然後在警署被(兇),或者被抬往暗角打十分鐘,或隨便走在街上都會中一棍。在旺角清場,我只是被警察借故按在地上,踢了幾腳,但那時已很害怕,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對付我,事後某程度上有些陰影。見到他們四個站出來,和大家說政治打壓、國家機器、警察是怎麼一回事,其實是很堅強的,希望大家可以給他們掌聲。
政治打壓不僅僅是以警棍打我們或以司法制度告我們這麼簡單,而是當人民站出來挑戰政權、挑戰獨裁政府,對他們造成阻礙或威脅時,他們用盡一切資源、方法,去阻止我們繼續抗爭、達到我們想要的目的。他們擁有很多資源,警察、警棍、胡椒噴霧、催淚彈當然是其中一環,也是我們經歷最多的一環。司法制度、法庭、律政司,當然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因為警察打完我們、清完場後,如何繼續令我們受到懲罰或繼續打壓我們的聲音,司法制度是他們一個很有力的武器。
律政司提出檢控時,是針對一個人,是告一個人,變相是出動到律政司整個司法機器去對付一個人。在這情況下,面對這龐大的勢力、這麼繁複的法庭程序,先不說定罪或坐監,其實大家壓力很大、要面對的東西相當多,精神上、身體上要面對的疲勞、壓力、不安,都相當多。如果我們真的中了他們的計,覺得只是被告的人才關事,只是被告的事情,這就正正中了他們下懷,因為他們就是希望用這龐大的機器,透過對個人施加壓力,逐一撃破我們。政治檢控、司法打壓是政權最常用的一張牌;基本上每一個在極權國家統治下的抗爭者,都會有「政治犯」三字。
我覺得「全民反政治打壓」活動重要,因為有個平台、後盾,為所有被控告的抗爭者、市民,被司法機關、法律程序折磨、打壓的人,提供金錢上的支援、精神上的支援,甚至一起去聲援、聽審,這對於個人來說是很大的鼓舞、幫助。因為有這組織,大家願意站在一起,我們就可以粉碎政權的陰謀,將這件事由一件打壓、控告個人的事變成-如周永康所言-我們共同的事;我們同生共死,我們共同面對。
政治運動能否成功,很視乎在前線的抗爭者或示威者能否頂得住政治壓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捕、被控告、被判入獄,還是願意繼續出來,未出來的人,即使見到其他人要坐牢,仍願意和他們一起走出來。當這種精神(引發)一波又一波的運動去抗撃這個政權,這樣,就算是這龐大的機器,無論是警察還是律政司,最終我們是可以透過集體的力量,透過連結、組織、後盾,去頂住他們,這樣,民主運動才有前進的可能性及空間。(聽不清楚)你問我坐三個月監害不害怕,我想未必很害怕,但很痛苦,與世隔絕三個月(聽不清楚);但anyway,大家站在一起,所有被政治檢控的人,都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要站在一起,支持他們!
圖/Credit:米報 Rice Post Facebo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