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中學生蘇兆禧、工學同行蕭翠萍、Boyz' Reborn郭日朗
(獨媒特約報導) 維園六四燭光晚會,大會邀請了兩位中學生、一位大學生到台上發言。蕭翠萍(Apple)是嶺南文化研究系學生,亦是「工學同行」中堅份子。她認為六四的歷史餘溫沒有消失過,呼籲眾人集會完結後跟社民連、大專政關、眾志等一同遊行至中聯辦。「以往我們以往打壓只是在中國境內發生,但見現在香港的言論自由日漸被蠶食,如銅鑼灣書店的人逐個被秋後算賬,我哋點能夠話當日的歷史可以同我哋切割呢?我們希望跟中國一同抗爭,一起抗爭屠夫政權,不能低估六四與民主的連繫。我們作為大學生,要汲取經驗,一起去聲討屠夫政權。」
(攝:周頌謙)
(獨媒特約報導)不願上鏡、來自山東的于先生第二次參加維園六四集會,他表示每年都懷著難過如同參加葬禮的心情,而感覺今年比去年荒涼。
30出頭的于先生指,六四當年自己還是5、6歲的小朋友。他指很小就知道此事發生,當年聽說的版本是大學生為了奪權而發動運動,政府「用電網一圍、坦克一壓、水管一沖」,大學生全部死在廣場。後來他才了解到大學生是為了反貪腐,是正義的一方。
他指香港每年的紀念活動非常好,但悲哀的是內地新聞根本不會報導,民眾依然不明真相。他亦不認為平反六四等於事情完結,更重要是檢討制度,反問如果平反後,將國民黨迎回內地一黨專政是否能接受。
于先生又表示有聽聞中大學生會「停止悼念六四」的聲明,他表示尊重各人言論自由,但認為如果連集會都在香港消失,內地人更不敢為此事說話,希望後人能繼續銘記這些赤子追求自由之心。他又希望港人不要退縮,認為如果不想辦法爭取自己的自由,只會越來越倒退,「越退縮越完蛋」。
(獨媒特約報導)支聯會六四28周年燭光悼念晚會今晚舉行,吸引了內地大學生到來了解六四。盧先生高中時已對六四歷史感到好奇,他指當時網上論壇流傳「在網上絕對無法搜尋八九六四」的說法,他大感疑惑,使用翻牆軟件找尋事實真相,慢慢了解這段被隱藏的歷史。盧先生笑言,六四並沒有被完全掩蓋,十個男生中總有三、四人「知道」六四,但只限於知道而非了解。這次他特意前來香港參加六四燭光晚會,感受氣氛同時亦予以悼念。
盧先生認為中國學生不清楚八九六四的原因在於教育,學校會避開敏感話題,同時從小培養愛國情懷,近年對互聯網審查的看法亦出現徹底改變,由當初抨擊政府,演變至支持這種做法,並認同是「保護」措施。盧先生又認為,整個政治氣氛令人窒息,在無意識的恐懼下,選擇避開所有相關議題,就如他一名相熟老師,即使會與他討論政治議題,但得知他打算訪港,亦勸喻他千萬別碰六四事件。他認為中國新一代因此難以形成反抗勢力,坦言對於追求民主感到希望渺茫。
提到香港新一代與六四割席,他表示理解及同情,但並不支持,因為他認為六四並不純粹屬於中國歷史,當年百萬人大遊行等支援運動亦是香港歷史的一部份,不應割離六四與香港的關係,否則只會造成香港人遺忘本土歷史的局面。
盧先生表示參與六四集會後,明天就會離港,而下次將於雨傘運動三周年時訪港。
(獨媒特約報導)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表示,預計今年六四燭光晚會的參與人數與上年相若,約100,000至150,000人。
中大學生會昨日發表聲明,指不會參加或舉辦六四相關活動,鄒為此感到痛心。她認為中大的社運傳統濃厚,是次的取態可謂可惜。她明白香港新一代年青人有著多元的意見和想法,她對此亦表示尊重,但她相信,直至平反六四的一天,堅持的人仍然會堅持下去。
鄒不反對新一代所提倡的理性討論,甚至認同需要學術討論,但亦強調社政運動必須「情理兼備」,不能否決情感的重要性,她指出情感乃推動參與的最終原因。
對於有人擔憂新一代會忘記六四,鄒認為不必過份悲觀,每年六四集會亦有新的年輕人加入,而且面臨現時部份學校被國教逐步滲透,她認為這正顯出他們堅持的價值,「挑戰是機會」。
支聯會今年首次推出電子蠟燭,鄒強調並非全面取代傳統蠟燭,市民可自由選擇,亦指出每年都會安排人手回收蠟燭,集會後有義工及環保團體協助清場,相信到來的市民亦會自律,避免對清潔人員造成過大的負擔。
去年有港獨支持者上台「搶咪」,鄒幸彤表示有心理準備今晚需要面對此類突發事件,但亦做好了預防措施,望晚會得以順利進行。
(獨媒特約報導)中大學生會昨發表聲明,認為六四悼念應該終止,Facebook配圖為位於中大的新民主女神像。2010年發起運送神像入中大的時任學生會會長黎恩灝表示錯愕,指八九民運和本土及中大歷史息息相關,希望中大學生會聲明不代表本土派水平,事件反映近年本地民主運動疲態。
昨晚回港的黎恩灝落機後讀到聲明,表示錯愕。他指中大書院學生會有舉辦六四論壇,而社工系亦有聲明,學生會無任何活動,卻在六四一日前發聲明。他反駁聲明指,悼念六四本身十分本土,當年香港市民人力物力支援八九民運,亦是港人政治啟蒙。黎恩灝指八十年代雖有民主運動,但八九民運才真正擴展至全民。
他又批評中大學生會聲明中指香港保衛戰和六七暴動才是本土,質疑有何關係,指六七暴動是由共產黨發起,學生會亦無任何行動是關於六七暴動。
對於八九民運與中大的意義,黎指中大支援民運的歷史亦有待書寫。至於2010年,中大校方一度禁止擺放新民主女神像於校園,黎指正反映悼念仍會招來當權者打壓,行動正可捍衛香港的核心價值。
他期望聲明不代表本土派水平,認為本土派應有更強的歷史論述和分析,而不是只諉過於人。他又指事件反映運動疲態,大眾充斥無力感。
中大學生會第四十七屆莊「山鳴」之聲明〈六四情不再,悼念何時了〉(下稱〈不再〉),提出不再悼念六四,鼓吹「港人本位」、聚焦於本土社運如魚蛋革命。此聲明甫出已在網絡上引起強烈反應,在此,我們作為中大人,必須說,對〈不再〉不能苟同。
但凡持抗爭意識的理想主義者,對於所有不公義皆深痛惡絕,全身投入與不義作戰,與被壓迫者連結;而〈不再〉之中,從未提出他們自己的抗爭計劃與具體行動,卻首先與六四事件割席、宣揚停止悼念,這分明是行動上的懶惰。而任何歷史事件與當下的關係,都需要今日當下的人主動去進行詮釋與聯繫;〈不再〉宣稱六四與香港當下社會沒有連繫,乃是思想上的懶惰。連悼念都懶得做,倒借六四議題來搏取視線,才是最徹底的「消費六四」。
灰記不小心把一個不知名的訊息刪掉,內容是一條問題:今年會否寫六四?苦思了好幾天,這個博客寫六四還寫不夠嗎?別人也寫了很多,支聯會未能與時並進,泛民回應不了本土派的詰問⋯⋯,才疏學淺的灰記還有什麼可以寫?
看了一個名為何正男的港獨/本土派的文章《六四何去何從》,反而覺得有點興味重申自己的一點想法,在思考的過程中釐清了一些思緒。最主要是「去除」了事必本土與否的「緊箍咒」。
為了回應本土派搶奪/否定六四話語權,一些朋友吃力地寫文章,企圖透過闡釋六四如何如何本土以爭取那些本土派青年的「諒解」, 尋找出八九民運與本土派的最大公約數。灰記看著朋友看似徒勞的努力,心中忽然有一㮔強烈的感覺,六四雖然很本土,但它的意義不在本土。
那些說六四很本土的朋友說得沒錯,28年前的5月,數以百萬計香港人上街聲援北京的學運/民運,香港人每日不再只想著賺錢、炒股、買樓,而是牽掛著北京所發生的一切,不分地區,不分行業,三日一小活動、五日一大活動,如此左中右全民忘情投入的運動,怎能不說是本土!及至六四屠城,百萬計港人不只一次公開悼念北京的死難者,全城悲憤(當然更有恐懼),怎能不說是本土!只是當時的香港人不願意/不懂得明言,因為八九六四令很多香港人重拾中國人的身份,我們對北京民運的寄託與失落,都交織著香港人與中國人身份的相互重叠。
(獨媒特約報導)六四事件即將踏入28周年,學聯自退出支聯會後,學界聲音從此絕跡支聯會的遊行和集會。港大學生會會長黃政鍀更指,支聯會的晚會富有中國人情懷,但香港的年輕人已沒有這種心態。雖然如此,那邊廂有港大學生選擇自發組織落區,以「報哀音」方式喚醒市民對「平反六四」的關注。他們希望藉八九民運人士永不放棄的精神,勉勵港人堅持爭取民主。
今年「六四報哀音」由港大社會科學學會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會獨力舉辦,學會時事秘書陳倩茹指活動目的是希望教育下一代,認清歷史真相,亦希望透過街頭活動喚起中港兩地成年人對「六四」的感受。該會外務副主席指,在社會運動中應用戲劇形式比展覽更能吸引以及感染途人。今年的活動亦會引入新的道具,例如製作模疑國殤之柱的藝術裝置,吸引途人目光並容許觀眾於國殤之柱上留言,增強與觀眾互動。
(獨媒特約報導)由8名高中生組成的樂隊 Boyz' Reborn早前應支聯會邀請,在上周推出新歌《自由之歌》紀念六四,亦是近年久違有關八九民運的歌曲。Boyz' Reborn 一直以音樂介入社會不同議題,包括雨傘運動、全民退保、國民教育等。身為高中生的成員雖然與八九民運相距甚遠,但他們認為六四的精神理念和香港現在的情況有密切關係。Boyz' Reborn 接受獨媒訪問時談到,希望能夠透過音樂傳播堅定的信念。
Boyz' Reborn 在2011年成立,成員當時只是小學生。這班小學生原是青少年服務中心裡的歌唱小組,名字叫—— BigBoyzClub 。2015年1月1日,歌手黃耀明在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典禮上表示,在 Youtube 看到一班初中學生在青年中心唱《撐起雨傘》,聽到覺得「毛管戙」,所以邀請他們到頒獎典禮。
Boyz’ Reborn:This city is not dy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