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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工時:聽聽國際專家的意見 — 專訪國際勞工組織工時問題專家Jon Messenger

標準工時:聽聽國際專家的意見 — 專訪國際勞工組織工時問題專家Jon Messe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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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工盟政策研究幹事潘文瀚與Jon Messenger攝於日內瓦國際勞工組織總部

標準工時委員會即正展開諮詢,討論香港應否立法標準工時。無論是傳媒以至工友,都對標準工時有不少疑問。就此,我們特別於瑞士日內瓦訪問國際勞工組織工時問題專家Jon Messenger,解答大家的疑難。

Jon Messenger簡介:

國際勞工組織(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 ILO)高級研究員,專門研究工時及工作組織、彈性勞動以及非正規經濟等。他編著包括《世界各地工作時間》(Working Time Around the World)及《體面的工時》(Decent Working Time)等。他曾在美國勞工部任職15年,擔任僱傭及培訓研究主管。他去年6月曾來港出席一個工時研討會,介紹長工時如何減低生產力及導致更多工業意外,亦講解各國工時規管法例。

問:潘文瀚 (職工盟政策研究幹事) 答:Jon Messenger (國際勞工組織工時問題專家)

問:立法標準工時會增加營商成本、嚇怕投資嗎?
答:首先,標準工時(Standard Working Hours)只是工時規管(Working time regulations)的其中一部份,工時規管還包括每日及每周休息時間、最高工時等。商家會否投資一個地方,很多時候取決於不同因素,而並非單看工時一個原因。有研究指,每周工時超過50小時,一般工人的工作效率會降低,而且會影響職業安全。在工時規管下,只要企業調整運作,提高營運效率,中長期對成本不會帶來大影響。

問:現時香港有不少行業每周工時可能長達60甚至70小時。假如立法規管會否帶來很大衝擊?
答:香港的平均每周工時是49小時。訂立標準工時可以從一個較寛鬆的水平開始,然後再逐步下降。政府也可以評估哪些行業或哪些職業受較大影響,從而設立不同對待。

問:有指工時規管可能會對中小企帶來較大的衝擊,你有沒有一些國際經驗可以分享?
答:這個非常取決於政府的安排。以南韓為例,他們由2004年開始將標準工時降低至每周40小時。法例是分階段先由大型企業開始實施,到2011年才擴展至小型企業。如果要分階段實施的話,應該看哪些企業最有能力承受,一般來說會是較大型的企業,因為他們人力管理的資源較充足。

問:香港有意見指,即使有標準工時,例如每天工作8小時,工人可能會去做第二份兼職,結果總工時仍然是每天12小時。在外國有沒有這種情況?
答:這個情況我倒沒有見過。除非工人有比較長的休息時間,例如連續三四天休假,那就可能會去當第二份兼職。

問:現在香港已接近全民就業,立法標準工時會否造成勞工短缺?
答:一般來說,立法標準工時會提升就業率。政府可以配合鼓勵就業或者配工的措施,讓那些原本在勞動市場外的婦女或長者工作,例如荷蘭婦女都從事兼職工作的比例就很高。增加兼職不一定是問題,因為這些新增的兼職並不是取代全職職位,而是補充的角色。其實只要法例保障得宜,兼職既是有尊嚴的工作,亦是增加勞動參與的方法。

問:如何界定「工作時間」?休息及午膳是否「工作時間」?候命時間又是否「工作時間」?白領經常要在辦公室以外工作,怎樣計算他們工時?
答:電子科技確實令我們的工作時間較難界定,但彈性的工作時間也不一定是壞事,例如僱員部份時間在家工作可以同時照顧家庭。一般來說,工作間的休息時間是會算作工時,而午膳時間則不會。候命時間方面,歐盟的案例是,如果在工作地點候命會當作工作時間,相反在家候命則不會。

問:英國僱員有權要求退出工時規管的法例,你對此有何看法?
答:請注意,英國只有最高工時每周48小時,而沒有標準工時規定。故此僱員只是可以退出「最高工時」的規定。我相信世上沒有一個國家有退出「標準工時」的規定,因為標準工時以外會有加班補水,沒有僱員會選擇不要加班補水吧?回頭來說,不同國家不同行業會有特別或豁免安排,例如法國就容許醫護行業選擇退出,這些都是因應行業特性,我個人就不太認同不分行業的退出機制。

總結而言,Jon認為只要因應不同行業或企業規模作出調整,工時規管不會帶來負面影響。長工時無論對員工或企業都有極大的損害,所以工時規管其實對企業也有利。對於僱主憂慮的勞工短缺問題,政府可以加強保障兼職工作,鼓勵家務料理者出來工作。可惜現在政府既缺乏對兼職工保障,也沒有協助家庭主婦就業的措施,政府必須改善。

瞬間看地球 — 工時規管

歐盟工作時間指引

1993年歐盟通過首份工作時間指引,其後在1998及2003年修訂,為所有歐盟國家工時規管法例的底線。根據指引,每周最高工作不可超過48小時;24小時內最少有11小時連續休息時間;每六小時工作後要有休息時段;晚間工作不能超過8小時及不能從事危險繁重工作。個別行業例如運輸工人亦會有特別指引。

德國鼓勵婦女就業保障兼職

歐洲多國為了鼓勵婦女就業,給予很多家庭友善的政策措施,而企業更會給予優於法例的待遇以挽留人才。例如德意志銀行有51%僱員是女性。銀行容許僱員是選擇不同程度的兼職工作,以便照顧家庭。無薪育兒假較法例多加六個月,亦會提供託兒服務及生育後復職的培訓等。結果超過80%女性僱員在生育後都繼續留職,當中有三分之二選擇兼職工作。

長工時負面影響研究

香港商界經常將標準工時視為經濟發展及就業的一大阻礙。但其實長工時對工人及企業都會帶來很多負面影響。國際勞工組織的報告指,美國研究顯示若然超時10%,每小時的生產力會下降2.4%。另外有研究指,每日工作超過10小時,工業意外的機會較正常超出四成,假如超過12小時發生意外機會更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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