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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司律

踢住對拖,由你開拖,有理還拖的町人庶民。對食,有難以滿足的肚皮,對書,有難以專一的好奇。 網誌

政經

給鄭國漢的回信 — 請你給我聽好!!!

給鄭國漢的回信 — 請你給我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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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漢:

終於,收到鄭國漢你對嶺南人的回覆,一份經過多批同學、校友、教員奔走呼喚,才看到的一篇回覆。感謝你真誠地闡述你個人觀感,而我也可以藉這份回覆,同樣真心誠意地指出,當這個位子,你不夠資格。

不論對自由的認知,抑或是對大學的概念,都顯示你錯漏百出。你說:『始終深信,法治是香港社會的重要基石,倘若受到衝擊,後果不堪設想。』、『大學裡……就某個議題意見分歧,事屬尋常,大學也秉持「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精神,予以充分的肯定。』。甚至還看似發揮關懷精神,提出協助:『如有需要,校董會主席和我都會為同學撰寫求情信。』

虐政何妨援律令

基於你每每將『嶺南人』一詞掛在口邊,我不會把這份失誤,當做你刻意為梁振英政權塗脂抹粉;而係真心相信,你根本不懂大學是甚麼。單是法治概念,你不懂Rule of Law(法治)和Rule by Law(依法而治)的分別;但偏偏一個自稱一校之長的人物,把一對POL(政治學)課程Law and Governance(法律與管治)開首就教的重要概念搞亂。

你讚賞同學們的熱誠、勇氣和毅力,『不惜押上自己的前途』,但卻無視公民抗命的本質和目的。抱歉,同學們押上自己前途的勇氣和熱誠,原來只能引起你形式的激賞,更令人倍感寒心。公民抗命不是玩雜耍,如果鄭國漢你要激賞勇氣,那麼格鬥場上、馬戲團中比比皆是,請不要抱着看戲的心態,高高在上地檢視同學們的勇氣。

若果你不能明白法治的本質,你也不會明白公民抗命的意義,你也只能像抽身看待同學的處境。同學公民抗命,在你眼中形同『衝擊法治』,正正是因為你錯誤理解法治只是Rule by Law(依法而治),只問遵守法律條文,卻不問立法機關是否由民主選舉、不問法律有否約束政府的所作所為、不問法律有沒有保障人權。若果從鄭國漢你這個角度,難道那怕是嚴刑峻法也要接受?

同學在衝擊法治嗎?不,他們在捍衛法治(Rule of Law),捍衛法律應有的民主、自由、人權的價值,將公安惡法對集會自由的約束,和政制上的不公不義,明明確確地昭示出來。打擊、蠶食、摧毀法治的問題,不正是我們的立法機關繼續不是由全面普選所產生?不正是行政機關執法時橫行無忌?不正是司法機關獨立被抽水陰乾?同學正正是押上自己的前途,爭取法治精神得到貫徹。

大學的自由 貴在疾風知勁草

還記得你為求上任,當面對着數百名同學校友,面不紅耳不熱地擔保自己會做『自由守護神』。但可惜的是,原來自由一詞,依然只是淪為各說各話,你有你講、我有我講。『作為香港的博雅學府,嶺大格外注重培養學生慎思明辨的能力和尊重他人的態度,同時尊重所有學生、教職員、校友和社會人士的言論自由,也歡迎不同意見的人士理性討論,增進彼此的瞭解。』

聽上來,鄭國漢教授你海量汪涵,容讓大學不同發揮聲音,大家都暢所欲言,閒時切磋交流,互相砥礪。但學術自由不是大觀園中的吟風弄月、東唱西和,而是與社會不同群體的互動,特別是受到政府的強力影響,包括財政和權力上的掌控。當一個不民主的政府和其掌控的教資會,能夠對大專院校揸頸就命,掌握大學的財政資源;當一個不民主的政府首領所任命多數校董,只有少數校董成為教職員或學生代表,掌握大學取高的權力機構。我們能夠相信大學自由受到保障嗎?

我們的教職員和學生,皆有機會參與公民抗命,畢竟今次已有大學教員上台發言,有大學同學更是全盤投入組織工作,當建制發動輿論機器攻擊,你會挺身而出說不嗎?參與學生和教員的學籍和教籍會否受到影響?往後的研究工作會否被暗示中止?

我們不是寄望鄭國漢圈起欄柵無為而治,學術自由更不是安安樂樂玩煮飯仔,你有一句我有一言就算,而是挺身而出鞏固學術自由的基石不受侵害。若果你僅以沒有落井下石,就當完成捍衛學術自由的責任;對不起,你太兒戲,不知道『疾風知勁草』一句說話,對當下山雨欲來局勢的意義。

出手相助 而不是循例擺樣

感謝你真心的善意,父母官般的善意,但恐怕你的求情信,只會適得其反。你把支持演繹為『接觸被捕同學,瞭解他們需要,提供情緒輔導、法律諮詢轉介,透過電話及電郵與同事保持緊密聯繫,關注同學的情況』。但公民抗命的同學,僅僅能被視為犯事嗎?這些行政支援,相信和同學酒後鬧事後的安排,沒有甚麼分別。

但參與的同學不是無意犯錯,而是以犯規作為代價,反映現有制度的不公。若果沒有辨別酒後鬧事和公民抗命的分別,那麼校方所謂的支援只是按照程序,再照本宣科應對公眾。你眼中公民抗命的同學,仍然只是『犯錯』,而不是『犯規而就義』,因為除了規例上的遵從與否,你連價值和抗命目標上的肯定,講都不敢講,談都不敢談﹗

通篇回覆,甚至回溯到當政後以來的作風,你都以『嶺南人』『尊重情誼』等言詞,向同學、教職員、校友展示開明的形象,在給嶺南人的信中,也體恤職員們的努力,訴說『各有關部門的同事也主動加班工作』,我們深明職員們的付出。我自己作為被捕者,自從在黃竹坑警校釋放之後,就見到學生事務處職工恪盡職守,搜集最新資料,直到黃昏時份,令我感動不已。

但這種『真情式』作風,還是抹殺不了對大學之道的證明:對法治概念的體認、對大學自由的捍衛、對守望同仁的實踐、對公義的追慕、對抗命的釐清。這一切,你都沒有認知、沒有準備、不敢有看法;而這都不是運用中立程序處理得了,更不是訴說情意格調可以掩蓋得了。鄭教授,請你不要丟去嶺南大學一百二十五年的尊嚴;新政、五四、抗日、輾轉流離、復名大學,我們不是來和當權者鬧着玩,所以,也請你也不要把嶺南大學的名號,當做下巴輕輕的玩物。請你給我們聽好,我們是‧好‧認‧真‧的,也請你好自為之。

被捕人士、文研校友、前學生會組織者
鄭司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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