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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人生最後一場畢業禮(暫且)

人生最後一場畢業禮(暫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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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志達

今天,我將會登上我人生讀書路途之巔峰,所謂學海無涯的涯,學生日以繼夜期望達到的終站。今天,是畢業禮。今天過後,我將會頭頂四方,身穿黑褂,手持證書。今天,是畢業禮。

年幼時還未懂事,幼稚園乃至小學畢業典禮均是對父母更為有意義的日子。中學畢業重情義,六年好友各奔前程。然後歲月不饒人,轉眼匆匆自己已經成為大人,迎來大學的畢業禮。這個畢業禮,亦剛好是人生高低處的分水嶺。

四方帽,對於未戴過的學生來說,一直好像有陣神秘的面紗阻隔住。由小到大,父母的勸勉,師長的循循善誘,都告訴我們這頂四方帽便是終站。很多人懂事而來便是向這張畢業證書進發,彷彿畢業了便能掌握自己命運,改變自己前程云云。至少,一張沙紙是值得自豪的。

只是如今終於把證書拿到手了,才感受到這一張紙的沉重,典禮甚至可說是哀聲處處。硬要形容的話,就像一個人學藝十數載,終於把握了一兩手不入流的功夫,就忽然被逐出師門一樣。撫心自問,我絲毫不認為自己擁有的技藝能夠在社會裏站穩腳步。校內的競爭主要來自同班級,即使學校年齡階層相差亦不出六年……來到社會工作,別人計算經驗的單位卻是十年十年的遞加,使到低處未算低的感覺油然而生(我是相當於負多少年級的學生!),畢業的光環並未伴有一對天使翼,巨大的反差實在令人吃不消。

卻是絕處逢生。

因為相反角度來看,所謂畢業,依然是生命旅途的中一個過程。凡事只要未塵埃落定,就有改變的可能性。於是放下那份攀上學業巔峰的優越感,畢業前畢業後的我都只是一個向前邁進的人,突然間包袱變輕,心境復歸平靜。

卻是平凡裏的不平凡。

因為這刻拋棄了這份「完成了」的執念,才換來改變的可能,而這個變亦就是所謂讓你掌握命運,改變前程的機遇。人身充滿諸多可能,好像軌途般介乎可觸摸於不可捉摸之間。放開心境,對於將來要走的路,卻是一片淨明。

我只希望,借畢業之名,可以與知己好友聚聚。面對社會的洪流,我們或隨波逐流,或迎難而上,卻恐怕會各散東西。縱然寒窗苦讀十載的自己依然學藝未精,可是與同窗建立的交情卻是千金難求,所以畢業但求見一面,拍照留念,共勉,於願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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