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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道上班的白領

一名最普通的中環白領,人生最勇武的是曾用拖鞋打死蟑螂。928著實哭了一整個晚上。然後第二天上班,上司第一句話是:你今天穿了大家樂的制服嗎? 網誌

政經

到底是一言興邦還是一言喪邦?

到底是一言興邦還是一言喪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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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一段利申:筆者並不相信港獨,但是脫離了個人想法,冷靜分析的話,這文章的結論似乎合乎邏輯,所以還是將它寫下來。

從服務小眾到服務大眾,是很多事業的瓶頸。蘋果、微軟、谷歌等,成為巨型企業就是因為他們將本來小眾產品包裝成大眾產品。沒有Windows,大部份人不會使用電腦;沒有iPhone,大部份人不會轉用智能手機。不少更優質的科技,因為找不著大眾化的方法,最終就被時代淘汰。

城邦論,其實一直都面臨小眾瓶頸。不能大眾化,原因有二。一是城邦論很複雜:這理論要成立,先要跟中國爭華夏文化的道統;繼而,城邦論要將歐洲式城邦制,帶入從未有過的東亞政治環境中。到大眾來說,其實這理論牽涉太多步,並不容易理解。陳雲自己也說過,城邦論應該是花十年寫成,才算理論成熟。另外,城邦論希望在香港屬於華夏文化這個基礎上發展,卻犯了兩頭不到岸的問題:熱愛華夏的人,未必接受香港脫離北京;希望脫離的人,又未必想留下華夏的印記。筆者明白陳雲的想法:將城邦論如此包裝,是基於政治現實。但是這種理論限制,卻使城邦論停留在小眾層面,可以有熱心的支持者,卻難於成為主流理論。

獨立,卻是色彩鮮明的符號。再不懂政治,也知道獨立的意思,及它主要的優劣點。尤其是香港歷史,現成已提供了一套符號工具。所以一拋出這個詞語,每個人都立即有立場。鮮明立場,包括極力反對,就代表這個詞語,感覺濃烈。巿場學來說,這就是有力量的品牌。

當然,礙於現實政治情況,一直以來,就算最右的派別,都不輕言獨立;有這想法的人物團體,都只敢在獨立的外圍做功夫。但是自城邦論出台,已經五年了,以外圍、暗示、固弄玄虛的方法宣傳,早就飽和了。情況就像追求女生:「超越朋友,戀人未滿」的曖昧幾年了,但還不示愛,終於就會不了了之。

這個情形下,由梁振英打開話題,將「港獨」這個字眼拋出來,當然有他的權謀計算。而且如之前分析,黃營中某些派別,加入圍剿港獨。兩者的希望都是港獨札不了根。但是禁忌一打開,隨之而來,只能是高分貝的討論。對於最右派來說,這反而給了他們契機,去好好宣傳他們的意念。這就像追求過程中,白目朋友突然說一句:你們不是情侶嗎?結果是強迫了攤牌:是戀人還是朋友,來一個決定吧。

對梁振英來說,也許他就是要這一刻攤牌。也許建制、淺黃兩個陣營,有內部資料,判斷攤牌後,獨立派勢力不足,無以為懼。如果這樣的話,請將這些資料公開。因為實際上,除了風眼裏的《學苑》後,根本沒有多少公開調查,知道有多少香港人會傾向獨立。筆者是局面人,從外面看,如果梁氏此舉,催生了一支沒有必要出現的力量,則非香港之福。

飛機起飛,都是在跑道上加速。加速到某一速度,飛機就不可能停下來,只能起飛。這個速度,叫Point of No Return(PNR,中文或譯臨界點)。引伸到商業管理,就是項目進行到某一點,就不可能停下來。搬機場就是例子:當啓德機場關掉以後,部份儀器搬走之後,第二天就只能以新機場運作,跨過PNR了。事情愈複雜,PNR或會出現得更早。美國金融海嘯,PNR並非幾家銀行破產才出現,而是再早幾年,當負債超過了某一數目,金融海嘯就成了必然。之後所有的事情,包括破產潮中,幾位官員的表現,早已不能改變大局。政治或經濟的PNR,往往是危機爆發前幾年就出現了。但當局者迷,總是要到事情發生了之後,才能順著脈絡,找到幾年前的PNR。

香港的政治形勢,過去半年中,變化很快;幾乎每周都有新發展。梁振英這一段話,將會寫進史書的。到底他有沒有衡量清楚,事情會如何發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是如果他將香港推過了某一個PNR,事情的發展,則再不在他或任何一人掌握之中。到時候,我們都只會捲進歷史的洪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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