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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眼看人間:比《狼圖騰》更震撼的「動物奇觀」

狗眼看人間:比《狼圖騰》更震撼的「動物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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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White God

一直以來,有關人狗關係的電影有很多,大部份皆離不開那種介乎親情與友情間的取捨,像本片般真以「狗眼」的角度出發的電影卻不多,而本片妙在沒有把角色「擬人化」下,純以寵物的演技捕捉與刁讚的鏡頭剪接,竟然拍出一部有如《猿人爭霸戰:猩凶革命》的故事來。《狗眼看人間》當然並非一部特技大片(但其視覺效果也絕不遜於特技大片,尤其是本片並無電腦特技時),以狗的角度去看人情冷暖,暗諷在社會大同下的種種歧視問題。本片特別在大部份時間以一隻狗的視點出發,講述牠遺棄後的種種奇遇,過程又真夠緊湊刺激,而牠與另一流浪狗之間的友情故事,更是有點窩心感人,或也是寵物訓練員的一大功勞吧?結局天馬行空的「災難場面」,把電影一下子扭轉至一個陰暗的血腥復仇故事,場面調度當然精彩,尤其是反攻人類的場面更是幕幕動物「演技」的示範,那鬼斧神功的動物場面控制隨時更勝於《狼圖騰》。只是,劇本在一個非「擬人化」的故事下,末段似乎玩得誇張了點。儘管視覺效果與娛樂性俱滿分,卻難以好好收結。

Lili與父親暫居,父親老早不喜歡飼養狗隻,再加上政府實施法例要徵收稅項,便把她的愛犬Hagen趕到街上。Lili尋犬不果,傷心欲絕下自甘墮落,麻醉自己,靜待奇蹟降臨...與此同時,Hagen流落街頭,並賣作「鬥狗」,被不法份子以藥物令牠變得更強。Hagen逃走後,於街上流浪時被抓,被帶到動物中心扣押。某次意外,Hagen找到機會釋放一眾流浪犬,幾百隻狗衝到鬧市之外,向人類展開大報復...



女主角與愛犬之間的感情雖然刻劃不多,但輕輕幾筆已夠溫馨可人

電影的故事背景也是跟一般的「動物片」一樣,初段描述女主角與愛犬之間的「人狗情」,如何為了牠而放棄一切,甚至甘願為此與家人爭執,離家出走。雖然這不過是一些俗套的情節,拍來卻仍見細膩而有戲味,尤其是當劇本虛構了一個「趕盡殺絕」的困局時,令這段人狗關係更有情味,乃至分離的一刻來得更刻骨銘心。主線雖是「狗眼看人間」,畢竟片中亦以人類為主角,因此中段開始描述主角如何逆境自強,從反叛中變得尋回自我,同時也是一位少女的個人成長故事,是劇本主線以外的另一佳句。

劇本以狗來諷刺種族歧視的問題,也用另一個極端的角度叫觀眾要愛護動物。電影從「狗眼」來看這個故事,令主題更見立體清晰,無論是主角被遺棄或是被人虐待的情節,全在狗隻的主觀視點中拍攝,即使觀眾非愛犬人士,看到這一切觸目驚心、滅絕人性的畫面時都覺心寒,更別說是愛犬人士了。狗主角為求生存而被迫滅殺害狗隻的情節,仿是把人類的劣根性放進電影中,效果相當震撼,令人歷久不忘。

從動物的視點敘事的電影固有,但以這種「看人間」的手法來鋪敘,而非一般日韓式哭哭啼啼,倒讓觀眾能夠投入狗隻的內心世界,讓感情來得極有代入感。即使電影沒有把狗隻「擬人化」,牠們之間甚至沒有一句對白,透過主角那傳奇而坎坷的一生,把其議題突顯得更見立體。像主角與另一頭流浪狗萍水相逢卻生死與共的感情,幾個鏡頭已充滿力量,值得一讚。

片中多場狗隻的動作場面,場面效果絕不遜於千萬打造的荷里活大製作

拍攝手法方面,當然是電影的一大精彩所在。一如同期的《狼圖騰》,片中幾幕大場面均盡現了導演及動物訓練員的鬼斧神工,完全難以想像怎樣拍出來。雖然本片不如《狼圖騰》般有壯麗的草原景致,但幾幕追捕與逃亡場面,拍流浪犬在橫街窄巷下左閃右避,極考鏡頭擺位與剪接的功夫,而效果看來亦如真人動作片無異。至於重頭戲的「百犬圍城」,絕對拍出了末日災難式感覺,場面超乎想像。這場有如《猿人爭霸戰》式復仇大戰,雖無荷里活特技大片般的大場面,在沒有電腦特技幫助下更覺震撼,而那些原始的捕殺場面更是始料不及的血腥;幾場攻守激戰,效果真不比千金打造的《猿人爭霸戰》遜色。

不過,始終《狗眼看人間》並沒有把角色擬人化,令末段的過程來得過於誇張,甚至難以收結,倒有「玩得太大」之感。畢竟,電影不如《猿人爭霸戰》或至《貓狗鬥一番》一類的「擬人動物片」,要把一眾流浪狗描寫得突然神勇,既懂認路又會殺人,甚至比人類聰明,似乎有點誇張過火了。於前段零鋪排而電影亦非流於科幻層面時,末段竟然愈玩愈大,純粹看得過癮卻難解得通。最後,當視點明顯已拉到狗隻身上時,又強行要把女主角拉回劇情中,導致末段略嫌鬆散(甚至有一個太明顯的「穿崩位」),終只能以一個浪漫化的開放式結局來完事,實難好好說服觀眾。我明白這是電影的一大高潮,只是在全無鋪排下突然變成一個災難式故事,也真誇張得要命。

演員方面,小演員Zsofia Psotta初擔大旗便演此要角,感情豐富,演來七情上面,非常活潑,尤其初段真叫觀眾與她一同歷盡悲喜。以其氣質和演技,我不禁起到她會否成為下一個Chloe Grace Moretz?若論最出色一員當然是分演Hagen的那兩頭犬,全片表情靈活多變,甚至比人類角色有更多演技發揮,末段咬牙切齒、殺機漸露的一面,到底是怎樣「演」出來?

對於看膩了濫情式「動物片」的觀眾,這部《狗眼看人間》從動物的視點,以較陰暗的角度來看人類的劣根性,反讓議題更為深刻突出,讓觀眾全情墮入了「狗主角」的角度來體會牠的坎坷一生。在非「擬人化」的故事藍本中,結局看來可能有點誇張過火,卻得承認導演在處理動物演員的演技及場面調度上,實在有過人的膽識與天份,令片中多場動作及災難場面,在沒有電腦特技下仍見逼真震撼。或許,本片對於動物愛好人士而言實在有點殘忍,但以此角度來喻種族平等、愛護動物,倒是一回頗有創意而精彩的方法,以主觀角度從「狗眼」來深化題旨,亦製造了這部玩味十足的奇片。

Rating:80/ 100

原文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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