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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

【生活與生存】誓再創傳奇一刻 李瀚灝:繼續踢是想證明更多

【生活與生存】誓再創傳奇一刻  李瀚灝:繼續踢是想證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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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星期日在天水圍的天業路公園球場,好不熱鬧。原來是上演足總盃初賽的四強。頭場由大埔對永義地產。觀眾席上的大埔球迷繼續支持球隊,天業路公園難得爆滿。十年過去,大埔的正選名單仍有陳旭智、呂志興和李瀚灝⋯⋯

香港足球代表隊在世界盃外圍賽中,表現廣受好評,更兩度迫和中國,對卡塔爾僅敗2:3。足球熱潮在全城一時無兩,港隊球衣更是賣斷市,守門員葉鴻輝再一次成為傳媒焦點。這個劇情其實在六年前的東亞運中有點似曾相識,而在葉鴻輝外,六年前其實還有一個熟悉的名字——李瀚灝。

沒有甚麼背後的男人

早前有報導形容吳逸凱是葉鴻輝背後的男人,那當年東亞運金牌的「二號守門員」:李瀚灝,他該才真正是葉鴻輝背後的男人?獨媒找來這位守門員深入詳談。先單刀直入,重提東亞運,李瀚灝表示正選守門員只得一個:「即使是任何一個人,都會有可惜的感覺吧。」但李認為葉是不負所望,自己替他感到開心。「啱既人係啱時候,俾咗份啱既劇本你,有時人生就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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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埔人踢大埔隊

要認識李瀚灝,該重頭說起,他在大埔長大;笑言自己小時候是帶眼鏡的肥仔,其實不太愛踢波。但因為一起補習的同學都是足球狂熱份子,近朱者赤下便成為「興趣」。「無人守龍門,咪我守囉。」後來中學踢校隊,教練盧國華介紹他到香港08的前身,他開始正式的足球訓練。完成計劃後,李瀚灝被分配到晨曦。

2004年加盟晨曦,球隊當時的守門員是陳家麒及陳達桑。面對當時兩位港澳首屈一指的守門員,李瀚灝表示自己和他們有很大距離,更發現原來不是那一回事,例如分波技巧和腳下功夫都不太好。在晨曦的兩年間,苦無上陣機會,當時人工是月入四千元。

李瀚灝眼見同期的梁振邦、鄭禮騫和李恆匯等人均嶄頭露角,自己仍只有等待,當時心態是「練咗咁耐,好想試下」。2006年時,適逢地區球隊大埔升班,李經朋友介紹下加盟他的「家鄉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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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大埔奪得足總盃冠軍後,代表香港出戰2010年亞洲足協盃

這支升班馬在開季的表現一般,頭幾場比賽更遭對手大炒,李瀚灝更曾質疑自己是否適合在球圈立足。大埔在加入了新外援球員後,表現開始冒升,兩名巴西球員祖利亞和祖爾,至今仍為球迷所津津樂道。大埔在該季第四場聯聯賽,在補時失球以2:3不敵南華,楊正光的一記自由球,李表示當時心情更是跌至谷底。

但大埔在李威廉、李康廉、蘇來強及趙俊傑等將士用命下,在該季更擊敗愉園和傑志等球隊。而球隊先後在2007至2009年間,先後奪得聯賽季軍和足總盃冠軍,進軍亞協賽事。

球場氣氛好、球迷熱烈支持、球員是兄弟班,這就是當時大埔的精神面貌。李瀚灝亦認為大埔是可一不可再的球隊。球員在那間泮涌公立學校一起練波、吃飯、打機、健身和睡覺。聽落看似平常,實際是上下一心。「只有大埔這裡才有家的感覺。」

李瀚灝的月入在四年間由四千元加至一萬四千元,更在2008/09球季奪得最佳年青球員獎,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種肯定。

李瀚灝在2010年轉投飛馬,他表示從來都沒想過要離開大埔。他更坦言,至今都不明白當年為何會離開大埔。現在回頭再看,原因簡單,只因為大埔當時沒有挽留他。

這個決定也可說是改變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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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不放

李瀚灝加盟飛馬後,表現未如理想。李指因為不習慣新環境,心情仍未調整,顯得迷失:「還是很掛住大埔。」他承認「踢得非常差」,指自己的水準更是連業餘都不如。飛馬在亞協分組賽中更「臨尾香」出局,李瀚灝說到這裡,停頓了至少半分鐘:「真係好大責任,搞到隊波成績跌到咁差。」

時間回到2009年的東亞運,21歲的李瀚灝當時入選東亞運足球隊的23人名單,三名守門員是李瀚灝、葉鴻輝和吳逸凱

李瀚灝在賽事中身穿一號球衣,首場對韓國的賽事更是正選,但他坦言從沒有預計有上陣機會。隊友葉鴻輝在東亞運中上位,為港隊把關穩健,「英雄輝」之名由此而來;最後更摘下金牌。葉其後可說是飛黃騰達,去年更成港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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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09年的東亞運金牌的23人大軍,9人已「離開」職業足球

李瀚灝在訪問中提到,前港隊守門員何國泉對他影響較深。他是李瀚灝首位接觸的職業足球守門員,也令李首次入旺角場睇波。出道十多年,李瀚灝認為自己不是弱勢,強調每份工作都有「人搵得多有人搵得少」。他指弱勢與否要看自己的能力和際遇:「香港足球肯定不是甚麼新弱勢。」

李瀚灝在加盟飛馬前的目標是踢港隊,但天氣不似預期,在飛馬表現欠佳。李在一季後重返大埔,表演依然患得患失。回歸大埔,當時的另一守門員是彭梓健,李瀚灝重奪正選,人工還有一萬五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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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大埔在十年後,隊長依然是陳旭智

當初堅持還在嗎?

大埔在2012/13球季中勇奪銀牌冠軍,但季尾最後一場賽事,被橫濱FC迫和降班收場,李瀚灝一度有想過收山。「享受又享受過,好的時光又擁有過。」他邊說邊苦笑。大埔降班後,李瀚灝甚至曾考慮過轉行。但他受到東方的教練李健和邀請,李瀚灝一度拒絕。他一來感到自己無能力踢大球會,再者是希望重新思考「生涯規劃」。東方守門員教練鍾皓賢其後再次遊說他加盟東方,他最終答應。

加盟東方後,人工高達兩萬五千元。東方當時另一守門員是來自巴西的保羅,李瀚灝表示自己的心態是「從頭學習」。

在東方兩年間,他的心態有所改變,心理質素及閱讀球賽能力都在改善。葉鴻輝在去年重投東方,李表示球隊的練習氣氛不俗。這也是李瀚灝和葉鴻輝在東亞運後首次做隊友,李讚揚葉是「無得彈」:「態度好,有激情,技術一流。」

曾經滄海難為水,沒有切膚之痛應該不會明白。李表示,離開人工高待遇好的東方是因為「好想踢」,想告訴球迷自己有進步。大埔去季降班,他曾被夢想駿其主教練梁志榮邀請加盟。但李一心要為大埔打天下,球隊亦被足總邀請挽留,惟球隊最後因沒有贊助商而沒有留班。

李瀚灝表示偶像是西班牙守門員卡斯拿斯,記者說「聖卡斯一樣有低潮啊」;他聽罷對記者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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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後排左一為陳旭智,左三為呂志興,大埔的老臣子

高山低谷

說回那場足總盃初賽,對手永義地產的球員有迪天奴、羅振邦、梁智駒和李圳業等。四十有三的迪天奴還是老當益壯,頭鎚遠射樣樣有,輕鬆助攻替永義追平。隊友全場在不斷叫:「天奴呢度呢度。」大埔依然是兄弟班,李瀚灝「提場」時高叫的依然是「阿興阿智睇住」。

十年來,這班對足球有無限熱誠的球員繼續在努力圓夢。大埔最後大勝對手5:1。李瀚灝還助攻予外援球員卡立入球。而足總盃初賽的尾場:晨曦對灣仔,也星光熠熠。雙方各有蘇偉泉和巢鵬飛,兩位同是2009年東亞運足球金牌成員。

李瀚灝曾奪2008/09的最佳年青球員,嚴格來說,比葉鴻輝還要早成名。當年的23位東亞運金牌成員中,走的走,退的退。香港足球真的如此沒前境嗎?李瀚灝表示對此感到失望。「其實香港足球唔差,好見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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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東亞運後傳媒報導多了,足球感覺上得到重視。但激情過後,鳳凰在計劃下還是飛不起。李直斥政府對球員支援不多,指訴求只有一個,公眾使用和職業球員練習的場地應分開。「將公眾的康樂設施和職業足球一起用,點搞呀?」李認為政府政策從沒有照顧過球員生計和小型球會,很多球員每到季尾便要想去留的問題。「有時真係走好過留,因為球員愈大愈不值錢。」李瀚灝在幾年前曾報考地產經紀牌照,目的一樣,只為多一個保障。

六年前的東亞運動會,口號是「創造傳奇一刻」。雖然大埔今季留班不成,李瀚灝選擇繼續留下,並邊修讀毅進課程,為的是希望能夠報考紀律部隊。李瀚灝表示,從沒想過以足球員作職業,家人在入行時曾對他說:「踢咩波呀?日日踢仲踢唔夠呀?」

在一場歡喜一場空後,李瀚灝表示今年的「身份」令他頭腦更清醒。日間做足球教練,晚上修讀毅進課程,另一目標則是帶領大埔重返超聯,繼續創造傳奇一刻。「我好想證明多一次,話俾球迷知我係得既。」

到底士別三日,是否非復吳下阿蒙?明年港超聯的賽事中應該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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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球場內,有一段必須記下的是,現時效力晨曦的郭詠燊和蘇來強還受到和大埔的鄉親父老熱烈歡迎,呂志興的一腳遠射,換來大埔球迷拍手叫好。大埔球迷還說:「下週一定要來看炮仔同來強倒戈!」這就是大埔的人情味吧,念念不忘,並不是沒有道理。

訪問:麥馬高、文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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