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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提「雨傘革命」遭審查抽起 黃國鉅:「唔好將佢當成一個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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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提「雨傘革命」遭審查抽起 黃國鉅:「唔好將佢當成一個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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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香港書籍出版遭政治審查已非新鮮事,即使哲學書亦不例外。香港浸會大學人文及創作系副教授黃國鉅早前於 Facebook 上表示,由《01哲學》編著、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哲學書籍《無睡意哲學》曾邀請他作序,但因他在序言中提及「雨傘革命後,年青人感覺到沮喪迷茫,希望在哲學中尋找出路」等字句,被出版商要求修改。他拒絕後結果整段序言被抽起,黃國鉅相信同類事件並非首次發生,呼籲遇到審查問題的人都要發聲,「唔好將佢當成一個默契」。

曾兩次遭審查

黃國鉅接受獨媒訪問時表示,當初是由《01哲學》邀請他為新書作序(原文見此),當時他並不知道書本的出版商是商務印書館。後來商務印書館透過《01哲學》向他要求修改當中一段,但沒有交代原因,他拒絕後便被通知該序言已被抽起。現時發售中的《無睡意哲學》,代序部份已改由梁文道所撰寫。黃國鉅指政治審查的情況亦不是首次在他身上發生,去年夏天他曾與另一間聯合出版集團旗下的書店合作出版一本尼采會議文集,當中有文章「批評了中國對香港和台灣政策以及習近平幾句」,出版商聯絡身為編輯的他要求作者更改,被他斷言拒絕。當時排版已達最後階段,但出版商最後仍決定將出版計劃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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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週刊》於2015年曾揭發,佔本地八成出版市場的三大書局「三中商」(三聯、中華及商務)的中資母公司聯合出版集團,是由中聯辦透過大陸公司實質操控,並且有指派人員專門負責審閱書籍的出版、發行、入貨等等。當時獨媒亦有報導以出版政論書籍為主的上書局,被聯合出版集團大量退書,而且有關佔領運動的書籍被「三中商」刻意冷待,曾引起學生團體抗議。

黃國鉅:事件非偶然 上面有人執行政策

經歷過兩次政治審查事件,黃國鉅相信事件不是偶然,也不是純粹部份職員作出自我審查,而是確實有一套政策,透過最上層的人員去執行及審查書籍。因為在兩次事件中,均是去到出版前最後階段,甚至排版設計等均已齊備時,才被突然通知需要刪減某些部份,最後更被取消出版及抽起序言。因此他判斷指「上面有人落嚟執行政策」,在書籍出版前負責把關,確保書籍內容「政治正確」。

2013年,同屬聯合出版旗下的中華書局,出版由港大學者高馬可(John M. Carroll)所撰寫的《香港簡史》中譯本時,亦被揭發未經作者同意下,自行刪減大部份書中批評中國共產黨的內容,引起社會震動及作出杯葛。雨傘運動後,除出版社「上書局」被退書外,英國《衛報》亦曾報導《香港民族論》、《改革歷程》及維權律師許志永撰寫的《堂堂正正做公民》等書籍均在「三中商」被禁售,加上售賣及出版大陸禁書的銅鑼灣書店事件,香港的出版及言論自由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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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近年香港書籍出版遭審查、監控的情況愈趨劇烈,黃國鉅指當中除涉及習近平上台、雨傘運動等因素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佢哋覺得有能力去做,就會露出真面目」,指聯合出版集團已襲斷香港的出版市場,作者即使想反抗亦無從入手。他直指事件不單是出版書籍問題,而是現時整個香港的縮影。

促勿「接受現實」

面對著明目張膽的審查和控制,黃國鉅強調不應有一種想法覺得「三中商就係會咁」,從而選擇刻意避開或不談政治,因為這等同於接受現實,「唔好將佢當成一個默契」。相反而言應該不斷測試對方底線,他相信事件並非首次發生,並呼籲每一個遇到同類問題的人都要將經驗公開闡述,「我行咗一步,希望其他人都講出嚟」。黃國鉅希望港人從出版、發行、零售三方面共同對抗「三中商」集團,支持獨立出版及書店。

對哲學界感失望

黃國鉅亦坦言對本地哲學界感到失望,在他公開事件後,除個別哲學界朋友分享或支持外,在各大專院校哲學系、哲學學會均「見唔到具體聲音」表達關注或聲明反對審查等等。因此他正與小西等文化界人士商討連結更多人推動跟進行動。

《01哲學》主編黎子元於《無睡意哲學》中寫到,與商務印書館合作出版是「一次探索線上平台與出版機構如何互補、協作的全新嘗試。」獨媒記者曾致電黎子元查詢,黎子元以正在開會為由,只回應「一直與黃國鉅博士緊密聯絡,有消息會再對外發放」。其後未能再度聯絡。本網曾聯絡商務印書館,獲回覆稱不會回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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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王瀚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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