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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編輯所擬。

羅冠聰在學聯時期的戰友石姵妍,於羅冠聰被判刑後,寫下與他的回憶,以及共同在公民廣場內的經歷。

當日羅冠聰在公廣被捕,我就在他身旁,他對我說「唔使驚,冇事。」

到今天他判監,還是安慰我說,「唔使擔心,你要保重。」

明明他才是出事的那位,但每次還是會先安慰身邊的人。

初認識阿聰,是在學聯新莊的BBQ聚會中。那時對他印象不深,只記得他有時會傻笑,自我介紹時會說自己是「毒撚」,平時喜歡打機,偶然會去踢波,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香港男孩。到大家正式上莊,聚在學聯開會時才開始了解這個人。
他說話很有條理,在分析運動策略時很「有文有路」。心地很善良,對同伴是非常照顧和很nice。那時,我們還沒搞511和罷課,學聯還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組織。那段日子,算是我們在學聯裡過得最無憂最快樂的時光。

到後來籌備罷課,我們同屬節目部,一起安排罷課和集會的流程。衝入公民廣場那一晚,大部份學聯人都衝進公民廣場了,只剩少部份人還在外面,我和他就守在「命運自主」的大台。他從之鋒手上接過咪高峰的一刻,他聲音是微微顫動,也許其他人沒有留意到,但我隱約感覺到他是害怕的。但那時沒有其他學聯人能接咪(那時我聲帶已很沙),他唯有硬住頭皮頂上去。

約莫過了兩個鐘,公廣外聚集了愈來愈多的市民,他也開始喊得聲沙,我說要接力幫手嗌,他說「唔好,我已經預左會俾人拉,唔好連你都畀人拉埋。」

過一會兒,突然眼前一黑(警察在旁截斷了大台的電力,燈光和音響都全沒了)到我再回過神來便只見有兩個女警按著我,再看向阿聰已見他被六七個CID圍住。我意識到他們要拘捕聰了。但那時被按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急得哭起來。聰只是向我喊話,「冷靜啲,唔使驚,冇事。」很快,大台圍滿了憤怒的群眾,在混亂中其他學聯朋友把我拉落大台到別的地方去,最後我只能在遠處看著阿聰被帶上警車。

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底裡,一直很想對聰說我很內疚。

為什麼當時我不堅持拿咪?為什麼最後在大台被帶走的只有他?為什麼是他被起訴?為什麼我沒能和他一起分擔?

每次想起此事都有很多情緒在翻滾,我也盡力壓抑自己回想這件事。儘管我們後來一同上58屆學聯莊,經歷了一整年的莊期,我也始終沒有對他敞開內心。

到了昨晚,我終於對他說「對不起,這個責任最後是由你一人擔當。很對不起。」,他回了一句「留著自由,可以飛更高。」今天在高院見他,我抱他的時候不斷在耳邊對他說「對不起」,他還是拍拍我頭安慰我「沒事,唔使擔心,你要保重。」

明明有事的是他,但我每次都是被他安慰的那位。

這幾天一直在想,為什麼香港的捍衛公義的青年都要被掉進監獄?我虧欠他們太多,香港人也虧欠他們太多。大家說他們是為了全香港人去坐監,那為什麼不是全部人一起承擔,獨獨就要犧牲他們十幾個?他們每一個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年青人,平常喜歡行街食飯打機,看見不公義的事會站出來發聲。

也許,正直的人在強權下就無可避免要受打壓。

這幾天我們都很悲傷,但切記不要沉浸在悲傷之中。大家覺得很絕望,但不可以放棄尋找希望。即使是生活在黑暗中,我們也要摸著黑去尋找光明的道路。

大家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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