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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嶸:民主運動要有左翼路線!

李峻嶸:民主運動要有左翼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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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Alex Leung

去年立法會選舉,基層民主派的成績欠佳,不少人質疑「民主左翼」的路線是否已走到盡頭。每次遇到人提出這想法,我都斬釘截鐵地說不。

道理其實很簡單。論價值,民主背後其實就是人人平等的精神。如果香港的民主派認同這種精神,哪有甚麼強而有力的理由去認為人人平等的原則只需要適用在政治制度,而不適用在經濟結構上呢?當然,經濟制度上人人平等,並不是指每個人的薪酬都要劃一。但總而言之,真正的民主主義者,在經濟民生的光譜上也理應是偏左的。

回說香港現時的環境,近年香港普選運動的最大群眾基礎應是一般被視為「中產」的專業人士和年青世代。而統治集團則除了以所謂的「蛇齋餅糭」去籠絡基層大眾外,也明地或暗地攻擊反對派妄顧民生,藉此將特區政府和立法會內的建制派包裝成真正為小市民著想的政治力量。如果民主派支持者尚未死心,覺得仍要在當下的困局下繼續壯大力量,就不得不思考如何在包括基層市民的打工仔女之內爭取更多的支持。

一直有政論家持相反的意見。他們認為香港民主運動的出路,是要與香港的商界和資本家合作,對抗紅色資本的入侵。然而,中國大陸自身早已變得愈來愈資本主義,大陸市場早已成為不少香港資本家眼中的一大肥肉。而香港市場方面,雖然大陸資本一直在擴大其版圖,但既然資本家是中共在香港的盟友,而且本身香港的不民主政經濟度就是為保障商界的利益而設,就算不同背景的資本家或者集團相互間可能有激烈甚至是殊死的鬥爭,但他們都不會認為支持民主普選這種會削減他們政權特權的機制會為他們帶來甚麼好處。由此可見,期待香港的所謂本土資本家會加持民主運動,根本就是緣木求魚。

香港的房屋問題超級嚴重,工時極長,而且是地球上先進地區中貧富懸殊最可怕的地方之一。一般的打工仔女、基層市民都是現有制度下的被壓迫者。民主派絕不應該抱怨窮人被所謂的「蛇齋餅糭」收買,又或者指責他們只顧「搵食」不問世事。相反,民主派要做的就是要讓更多人明白,只有真正的民主制度得以落實,我們才有機會解除壓迫。

民主派也要同時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才是改善民生的堅實力量。就像法定最低工資得以落實,難道這是曾蔭權政府的貢獻嗎?當然不是!沒有基層民主派的提倡和行動,今天的基層工友,又怎會有時薪不少於34.5元的保障?雖然我們不會對現時的最低工資金額和檢討制度感到滿意,但我們應不怕大聲說出,法定最低工資確有改善基層勞工生活的效果,而基層民主派確實是為這項政策得以落實作出了重要貢獻。

或許有人會人認為「階級」語言在香港是離地,所以左翼路線是無意義。但政治之重要就是因為它是決定資源分配的機制。如果民主運動將政治與經濟民生二分,不予人解決日常生活難題的希望,又怎能夠說服更多備受長工時、低薪、過高住屋成本壓迫的市民加入民主運動的行列?在林鄭月娥企圖以民生牌來爭取民意時,民主運動更要積極在各項民生議題上拉起戰線,加強宣傳,與當權者競逐「為民生」的招牌。否則,如果更多小市民被政府的小恩小惠「收買」了人心,那也不能怪責民眾愚昧,而只能怪民主派自身沒有做好爭取民意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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