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

何偉航:愛沙尼亞獨立後又再分裂?人民在邊界上的自決公投

廣告
何偉航:愛沙尼亞獨立後又再分裂?人民在邊界上的自決公投

廣告

文︰工黨常委何偉航

啟智兄(梁啟智)的著作《獨立路上—從前蘇聯省思香港未來》,從俄羅斯聖彼得堡出發,穿過東北歐各國,回到莫斯科結束,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大C字。而我則是從立陶宛出發,中間遊走東西的邊境城鎮,最後在芬蘭結束,可說是一個小階f字。旅程中段,我由拉脫維亞里加乘搭舒適的巴士,到達愛沙尼亞首都塔林(Tallinn),會合同樣遊歷波羅的海地區的友人們。

DSC_2261

塔林古城可說是一個商業味濃厚、人山人海的旅遊區。古城中心食肆商舖林立,隔鄰隨手也可參觀落成超過五百年的中世紀建築物(當然大多已重新上油或修葺 )。那天萬里無雲,我與友人隨手也可輕易拍攝到具名信片質素的作品。不過翌日卻風雲密佈,我們決定乘搭巴士,約三小時車程,探訪東面邊境,愛沙尼亞第三大城市納爾瓦(Narva),這裡有超過八成人口說俄語,一河之隔就是俄羅斯城鎮伊萬哥羅德(Jaanilinn)。啟智兄形容兩國之間的橋樑為深圳河上的羅湖橋,但明顯地這裡沒有人來人往的大型商業城。

DSC_2559

歷史上納爾瓦是個兵家必爭之地,丹麥、瑞典、俄國(及後來的蘇聯)、納粹德國都曾統治或佔領這個地方。1944年,蘇聯與德國曾在此展開激戰,最後蘇軍獲勝,並由此大舉攻入愛沙尼亞。二戰結束後,蘇聯政府將伊萬哥羅德及納爾瓦東部的一部分愛沙尼亞領土,劃入俄羅斯版圖內,作為對愛沙尼亞人當時聯同德國對抗蘇聯的懲罰。

DSC_2491

1991年蘇聯解體,愛國重回真正獨立的國家,但兩年後的夏天,愛沙尼亞議會通過「外籍法」(Aliens Act),新法令宣布所有非公民為外籍人士,並由政府重新管理他們的生活。當地的俄羅斯無國籍人士,或俄羅斯聯邦公民認為此舉侵犯他們的公民權利,並強烈感受到他們在納爾瓦的地位受到威脅。

當年公投結果

許多俄羅斯人出生在愛沙尼亞,從未離開過它的領土,他們與當年史大林政權犯下的罪行無關。而事實上,當愛沙尼亞出現一個旨在建立民主及重新獨立的運動時,大多數俄羅斯人也站在公義民主的一邊。所以這次立法觸發納爾瓦及鄰近地區舉行全民公投,而問題只有一個:「納爾瓦是否應該獨立?」

公投在1993 年7月中旬展開,當年市議會聲稱有超過50%居民參加公民投票,而當中有97.2%投下支持票。儘管如此,國際觀察員指出,只有不到50%的納爾瓦居民投票,而且有愛沙尼亞媒體報導有人重覆投票,愛沙尼亞總理亦宣稱全民公投違憲。後來政府代表更與當地資本家勾結,並宣稱公投無效,這場「自決運動」最後失敗告終。

納爾瓦人民

今日納爾瓦成為一個旅遊城市,瑞典統治時期修建的納爾瓦堡壘及博物館,及後來贈送當地的瑞典獅子紀念碑(Swedish lion monument)成為地標,是遊人必到的景點。這座城市仍然留有大量俄式建築物,一看便知賣點是實用,美學彷彿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中。由於二戰的嚴重破壞,納爾瓦幾乎完全重建。這就是為何今天這座城市仍被蘇聯建築所主導。

與友人回程時,我在思考過往香港討論「民主自決」、甚至香港獨立的問題上,當權者或很多知名人士只會說是「偽命題」,不應該亦不需要討論。恰似當年愛沙尼亞政府代表曾在大氣電波,向納爾瓦人民解釋,其實問題非常簡單:「要麼從愛沙尼亞分離出來,轉回到俄羅斯盧布;要麼在愛沙尼亞境內繼續使用愛沙尼亞克朗(愛沙尼亞當時的穩定貨幣)的生活。」於是我又會問,如果今日來一個「香港集體談判權立法」的公投運動,以改善香港人的工作生活,投票結果又會如何?政府代表又會怎樣回應呢?

(波羅的海系列3/4)

下集預告:在千湖之國尋找傳說中的姆明谷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