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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大選】辭職回家鄉 Stella:工可以再搵 票不能不投

【馬來西亞大選】辭職回家鄉  Stella:工可以再搵 票不能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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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居港大馬人楊紫苡Stella在上屆大選擔任監票員

馬來西亞選委會在4月9日宣佈選舉日期,已移居到香港的馬來西亞人楊紫苡Stella很緊張,她和其他在外的大馬人一樣,整個上午在等消息。她本已立定決心回家投票,只是沒想到投票日竟在周三,卡在一週之中,整個回鄉投票的計劃,一下子便被打亂了。

在香港打工 請假最難

家鄉在怡保,距離市區有一段距離,從香港到吉隆坡,再轉巴士到達怡保的家,交通順利也需要七、八小時,「在星期三投票,真的太尷尬。」回家一趟,加上週末,起碼要請五天假期,她說這根本不可能,「在香港打工,最難就是請假。」

「我估是5月第一個週末,怎會想到是星期三!」人在公司,盯著電腦找機票,經歷一番內心掙扎、天人交戰,她最後決定——辭職!突然遞上辭職信,連老闆也震驚,但Stella沒有多解釋, 不像網上的請假信,把請假原因寫成「拯救國家」,她只說是私人理由。朋友知道她的決定,第一個反應是:「駛唔駛呀你?咁熱血!」

搬來香港一年三個月,Stella說已了解香港的工作文化。「突然拿五天假!怎可能!這裡和馬來西亞不同,工作壓力大,年假又少,我已預知請不到那麼多天假 。」一語道盡香港打工仔的悲歌。為了投票,失去工作,值得嗎?她說得義無反顧:「如果辭職是唯一的選擇,為了投票,我還是會這樣做」。

根據聯合國統計,在海外居住的馬來西亞公民從2010年的130萬,躍升至2017年的270萬人。海外公民可在4月7日國會解散前,填表申請成為郵寄選民。在提名日後,選票會從馬來西亞寄往各國,到達海外選民手上,他們填寫以後,再把選票寄回到大馬各地區的選委會辦公室,然後再分派到各點票中心進行點票。

以往海外投票是在大使館進行,再寄回大馬。方法改變,再加上競選期也縮短至只有11天。全球凈選盟(Global Bersih)擔心,選票無法在限定時間內完成一來一回的郵遞程序,加上寄出多少選票、收回多少選票,登記的海外選民是否收到,會不會「被投票」,這全都無從監督。

不信郵寄選票 親自投才安心

因此,Stella完全不考慮登記成為郵寄選民,「我很怕我的選票回不到我的家鄉,總之,我不太相信郵寄選票。我要親自投。」很多趕著從海外回家的選民也有同樣的心理,他們擔心選票寄失、中間被掉包,寧願老遠回家,親手把選票投到票箱裡,才能安心。

Stella與香港人結婚後,便移居來港,她也認識其他同樣移居來港的馬來西亞籍太太,但她說大家對投票的反應很冷淡。據Stella了解,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打算回大馬投票。Stella無奈,但也嘗試說服她們:「投票才五年一次,你們也不回去? 那以後你不要blame馬來西亞任何事情。 不要說什麼物價又貴、 又有消費稅,抱怨是沒有用的, 你都沒有盡你應該盡的責任。」

上一屆大選,Stella還未移居,她除了投票,還幫忙當監票員,並帶著一班原本連票也不投的朋友一起監票。這次她同樣,回去投票,也回去監票。Stella的投票熱情,並未因為政治氣氛的改變而退卻,心情反而比上屆更激動:「這次人在香港,那種要回去的感覺很強烈。」

自豪是馬來西亞人

女性因婚姻而移居,她說在外人看來,她已是一個「嫁出去」的人。跨越了國界,這種被嫁出去的感受更深:「好多人都會說,我嫁來香港,就已經是那邊(香港)的人了,我會反問,什麼是那邊的人?我是馬來西亞人!I’m so proud of it! 」

她覺得自豪,「香港人不了解馬來西亞,但我覺得我們的文化好獨特、好豐富,你會看到峇峇娘惹、馬來服裝,我們有多元種族,亦會各種不同的語言。」

雖已移居,但家人朋友都在馬來西亞,「我覺得我有責任維護這個地方和我的家人,不可以說與我無關。」

從遠方回望家鄉, 她覺得馬來西亞最需要改變的是種族關係。Stella的中小學就讀於華校,直到到念文憑時,學校以馬來人為主,那時她常被挑剔穿著、老師覺得她的馬來文語速跟不上、成績分數也被膚色決定,她說,華人學生要更努力才能等到高分數。

一個馬來西亞?

從學校放大到社會,Stella 認為問題源於政府政策,「當政府在推動『一個馬來亞精神時,另一邊又要一直分『土著』和『非土著』 (註),那族群之間是很難融合的,這種關卡要打破。就好像在馬來西亞買屋子,為什麼一定要留quota給土著?大家都是馬來西亞人,為什麼要這樣分,我覺得很奇怪。」

看到問題,她還是想盡力改變。看著這些年,越來越多大馬人離開,到他國發展,香港成為許多大馬人的「第二家園」,她感慨甚深,「但你反過來看,也有很多香港人想逃離香港。」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難題,當每個人都想逃離,何處才成歸屬?

「灰心嗎?馬來西亞的環境比以前差嗎?我自己不是這樣看。我只是不想太灰心,希望大家都能看到變化的可能性。We have to! 如果不是,馬來西亞就一直都是同一群人贏,一定要有競爭,才有新的可能。」她希望,政治不能只由一群人獨贏。

註:

土著:在馬來西亞的政策下,土著(Bumiputera)是指馬來西亞的馬來人和部分原住民,其他族群包括馬來西亞華人、印裔群體,以及部分原住民,則被歸類為「非土著」,土著享有各種的優惠政策,包括購房優惠、入學名額配額、投標合約的配額制度等。馬來西亞土著政策的爭議性在於,政策製造種族之間的不平等,以及部分原住民不被承認為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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