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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災後記:元朗及大澳

風災後記:元朗及大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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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翌日,一早接到大江埔村民 ISABELLA 的電話,她說自己被困於山邊木屋,沒電,手機只剩7%,問我可否前往接濟。

像這樣的求助不斷:南丫島模達灣斷水;住在魚排的老夫妻一夜間失去所有;新田村屋一家五口需要地方暫住;八鄉村屋至今電壓不足開唔着雪櫃;蒲台島損毀情況比天鴿更嚴重,村民今日才能前往視察。

我知道,當緊急求助落到議員身上時,那代表警察、消防和電力公司已經爆廠,無法應付大量求助。這次經驗讓我感受到,香港社會可能太側重於數量有限的緊急救援服務,忽略了在短時間內自救的準備和必要知識。最簡單,公共水電服務暫停後,如何生存,如何與外界保持聯絡?

如果比「山竹」更強的風暴直吹,香港可能會出現以日計的「失控狀態」,一方面我們有必要強化專業的救援服務,另一方面也要盡快將救災知識普及化,讓每個家庭、每個社區都有能力撑到緊急服務到場。

第二部分是清理工作。今次各區市民都快速地組成社區清潔團隊,令人欣喜。我們在元朗、屯門和葵芳的同事都有參與,但僅止於徒手能執拾的垃圾,再進一步需要電鋸和挖泥機才能完成的,就只能等待政府按他們的優次逐步做:市區做快啲、鄉郊做慢啲;公路做快啲、一般道路做慢啲;通陸路的做快啲,靠水路的做慢啲。

在災難頻生的年代,好似我咁淨係揸掃把係完全唔掂。每個社區是否也應該配備能斬樹的電鋸,能切割鐵皮的焊機,以及可以搬動重物的挖泥機,當然還要愈來愈多懂得操作機器的鄰居。愈偏遠的地方,政府的清理優次放得愈後的社區,就愈需要有中型清理能力的培訓,甚至由政府資助配備相關機器。

當社區能自行在短時間內完成中型清理工作,有助拉近市民恢復日常生活的時間差距。

在元朗掃街後,我趁天黑前跑到大澳探訪居民。汲取了天鴿風災的經驗,官民這次預備工作做得相當充足,可以提前撤離的長者都撤離了,可以升高的貴重電器都升高了,雖然在太平街、新基橋、棚屋區、吉慶街和石仔埗一帶依然水浸,有些地點浸得比天鴿時還要高,但損失已經減了不少。

因此,來到大澳主要談的不是緊急救援,也不是清理,而是政策和城市設計的問題。短期的問題是,渠務署在大澳裝的水閘,為何只令一部分地區免於水浸,有些地區的水卻更深了。有沒有方法將「零和」變成「雙贏」?長遠的問題是,整個大澳以及香港的城市設計,應該往哪個方向應付水患?是用「擋」的方法在外海築起超大圍堰?還是採取不跟海水鬥力的「海綿」策略,讓水來得快也去得快,減少工程開支也減少損失?

類似的城市設計問題:例如應否繼續讓建築物起大幅玻璃窗;應否提高高樓大廈需要抵禦的風力級別;用什麼標準種出來的行道樹才不會輕易被強風吹翻;如果海邊在未來香港不再宜居,那我們可以住到哪裏?

「山竹」過後,猶有餘悸,自知大禍臨頭,飯來張口的優悠日子已經一起不返。實在不明白林鄭月娥哪裏來的自信,還夠膽講那些自信心爆棚的晦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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