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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教獄》:信者得愛

《性教獄》:信者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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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辛丹斯電影節美國劇情片評審團大獎,美籍伊朗裔女導演Desiree Akhavan繼《Appropriate Behavior》再次探索性取向與歧視,改編自同名小說,以90年代背景的故事,藉Chloë Grace Moretz所遇到的故事,帶出在廿一世紀仍於全美41個州合法的「性向轉換治療」爭議性議題。

電影講述Chloë Grace Moretz所飾演的Cameron因被家人發現她同性戀的身份,將她送入有宗教背景的性向轉換治療中心進行改造。Cameron被迫接受離奇古怪的教育,還有「拗直」療法和福音搖滾樂的薰陶,但她不但沒有被影響,反而結識了一班同志好友,並慢慢尋找到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這電影只是平穩地描述Cameron所遇到的事,但卻處處流露出令人覺得異常反感的影像。不論是Cameron跟女朋友回家攝手攝腳生怕被人看見的樣子;被人撞破她們在車上親熱時不停道歉的她,都讓人覺得她正在進行不可理喻,傷天害理的事。但其實她只是在尋找每個人都希望得到的愛。

但她的愛,卻得不到祝福,不要說90年代的她,就算她在今天的社會,也未必得到大眾的祝福。一個經常說自己是自由的國家,「人生而平等,生命、自由、及追求幸福, 是不可剝奪的權利」好像只是一個說說便算的宣言。基督教作為美國第一大宗教,擁有主流的社會地位,而基督教的教條好像比獨立宣言更有力量。教徒們主張,教會是基督的身體,眾人看不見基督,卻看見他們。因此他們身受重任,委托作主的代表。主耶穌復活後曾說:「父怎樣差遣我,我要照樣差遣你們。」所以教會在地是主的全權代表。因此他們所說的,是代表主的意思。

但在此出現了奇怪的情況,他們經常說「神愛世人」,「神差他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但在電影中,Cameron不斷被告知她們所尋求的都是罪。一開場的傳道人說成年人喜愛到教會的原因是為了贖罪,贖回年青時所犯的罪。是否年青人所追求的都是罪?是否每個青少年都要厭惡自己?連神都不會將世人定罪的時候,這些教會有什麼權力去定別人的罪? 是為了彰顯神的愛還是穩固自己的權力?

除了宗教之外,另一件令人嘔心的事,正是「情緒勒索」。Cameron受不了治療中心的精神虐待,向親人求救,卻只得到了一句「我是為你好」的回覆。曾經在課堂上學過,如果遇到任何事情,請向你信任的成年人求助。但往往出賣他們的,正是那些所謂的「得到信任的成年人」。Cameron有問到,什麼是信任?對,她會信任成年人會給她食物,會小心駕駛;會給她居所,會保護她的安全。但是否代表「信得過」?「信」並只是說說就「相信」,而是真的安心可以將自己完全交給對方,信任對方不會出賣自己,離棄自己,或是嫌棄自己的不足。但親戚一句「我為你好」便出賣了極需幫助的Cameron,好像不乖乖聽話是自己傷害了一個對自己好的人,是自己的錯。到底Cameron錯在那裡?錯到要進入治療中心進行治療?她只是跟隨自己的內心,成為她想成為的人。

到最後,Cameron選擇勇敢的做自己,即使面對未知的將來,即使沒有安穩的未來,但她依然踏出這未知的一步,因為她不需要世界的承認,因為她相信愛。我們在觀影中伴著女主角摸索著這一條罪愛交織出的人生思考題, 曲終人散後會再令你反思當時的啟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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