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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界基層工人 - 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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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咁的》補課時段 — 第一集

《是咁的》補課時段 — 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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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咁的,法官閣下》從預告到宣傳,以至出街的劇情,大台明顯地有花工夫做得比以往認真,不少仔細位都有顧及到,例如 chambers 的「水牌」、演員庭裡庭外對白的簡稱與節奏,以至文件夾脊的檔案紙條,的確消除了過往法庭劇得過且過的味道,見得出編劇組所下過的苦功。因此,這系列亦非旨在抽秤所有「錯處」,而是想以觀眾的角度,分享一些不方便在劇集詳細交代的日常法庭程序觀察,同時亦提出大台如何可以處理得更好。

「周鼎」兒子恐嚇襲擊案

不少讀者觀眾應該會聯想到現實中某娛圈名人被控恐嚇襲擊的士司機一案,劇情其實已經迫真到一個點,連辯方質疑司機沒有在警署提及被告部份關鍵字句,也與該宗真實案件相像。現實中該案的結果與劇情有異,但這當然不會是「純屬虛構」的劇集有甚麼錯:該案控方成功以「車 cam」片段證據抵銷了受害人司機供詞有出入之處,被告三項罪成,判處入獄六個月,上訴被駁回,已經刑滿。

現實中,主要證人翻供以致檢控不能繼續的情況,每有出現,如果證人改變證詞幅度甚大,以致本身變成是在佐證對方而非本方的案情,本方可以申請將該變卦的證人改為「敵對證人」(hostile witness),改以盤問的方式向證人提問。另一方面,如果案情反映證人有被滋擾或威嚇的可能,控方有權在開審前向法庭申請保護措施或特別作證安排(例如透過視像系統作供等);法庭亦有司法權力下令執達主任查問甚至驅逐在公眾席上可能損及司法公正的人士。

前政府公務員被控盜竊案

新晉大狀當庭被撤換,感覺不是味兒。現實中,除非是法官按情況容許律師很簡短地向當事人要求指示,法官不會當庭容許律師與當事人交頭接耳,而是會先行退庭,待訴訟方釐清指示後再開庭。另外,法庭不會要求當事人確認有否書面簽署撤換律師的指示,通常只需要口頭交代即可。

這案件的劇情也出現了一個 bug:在交代被告前科時,控方指被告曾因另一次盜竊和普通襲擊而要簽保二千守行為十二個月,但沒有案底;辯方事務律師接手後,則求情說被告曾被「罰款」。如果被告在前一宗案件是獲得 O.N.E./Bind-over 處理而沒有案底,那二千元則不用在前一次案件後即時繳交,亦不算是「罰款」。

老伯虛報年齡案

又是另一段勾起多年前案件回憶的劇情,而且去到高院上訴庭(Court of Appeal)由三位法官合議。案情所見,伯伯為了做保安員而虛報年齡,入獄四個月,比較像是在裁判法院審訊判刑的案件,正確的上訴層級應該是高院原訟庭(Court of First Instance)由單一法官主理。除非是涉及案情較嚴重的偽造案件,就較大機會在區域法院主審,繼而在上訴庭提出上訴。

另外,不論是在哪一級法院上訴,如果要挑戰原審量刑過重,律師除了提出求情理由及呈交報告,亦需要提呈上訴理由(grounds for appeal),包括指出原審時的量刑法律上不認可(not authorized by law)、原則上有錯(wrong in principle)或者明顯過重(manifestly excessive)。

現實中伯伯因為做保安員而行使假身份證一案,由裁判官判處入獄四個月,後來由著名資深大律師義助向同一裁判官申請覆核,而非上訴。

其他細微可議之處

  • 從 2016 年起,資深大律師委任儀式已由高院改在終審法院舉行。
  • 如果被告獲准在候審時保釋,在裁判法院出庭時可免被帶入羈留被告席,而是可站在法院正後方的另一被告席,但不會像美劇般,坐在律師席的後排。
  • 如果委聘大律師的 lay client 不願按協議支付大律師的費用,事務律師的責任不是以「中間人」身份為大律師「爭取」,而是要按行規,先墊支已發出的委聘書(brief)上列明的所有費用,除非律師循業內仲裁機制挑戰大律師的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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