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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棲息地萎縮,豈止劈碌柴咁簡單?——回應施永青《香港可如何處理野豬為患》

野豬棲息地萎縮,豈止劈碌柴咁簡單?——回應施永青《香港可如何處理野豬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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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友人傳來一篇專欄。

從事房地產的施永青先生,感覺上,以「名家灼見」之態討論野豬。老實說,野豬的社會議題,得到跨界別的討論和重視,甚至粗俗一點叫做「抽水」,對動物來說,未嚐不是一件正面的事。

然而,施永青在其專欄內的大部分觀點除了污名化了野豬,對於動物現況的理解,實在存有非常大的落差。而抱歉,對於他的看法,我只能坦白直說 —— 離地得令人憂慮。總括而言,施先生在內文提及到:

1. 香港人 50 年代後富裕起來,人們不再伐木燒柴或務農,郊野環境理應改善,不認同野豬棲息地被城市化/減少;
2. 野豬偷吃農作物、破壞高爾夫球場、傳播豬瘟、襲擊旅客,破壞生態環境;
3. 野豬並非瀕危動物;
4. 野豬性格兇猛;
5. 政府的絕育放回政策,成效不彰;

基於以上原因,施永青支持民間野豬狩獵隊復出。這兒容我簡單地逐點回應。

首先,1970年代,時任港督麥理浩推出「十年建屋計劃」,大規模發展新市鎭(荃灣、沙田和屯門)、興建公營房屋和基建,農地被城市化,野生動物的棲息地一直在萎縮,直到今天。香港房地產業興旺蓬勃,亦成為全球居住成本最高的地區,背後不就是來自破壞野生動物棲息地而換來的嗎?現在,還要將野豬趕盡殺絕,在情在理,並不公義。

其次,談到農業的破壞。印度是世界上第三大農業市場,不用說,農業規模遠遠較香港為大。尤其是近郊野邊陲,野豬吃掉農作物的事情經常發生,農民與野豬衝突頻繁。有見及此,研究團體與農民合作,進行四年的研究,製作具防護性的障礙鐵圈,大大減少農作物的損失(甚至零)。而事實上,社區上的所謂人豬衝突,說到底,只是涉及政府、農夫、持份者的資源投放及分配問題。我相信,香港人有足夠智慧,去多多學習以文明和平方法解決問題。

至於文中提及,野豬沒有被列入瀕危物種,因此不受保護,這一點,我並不認同。我們想對施先生說,尊重每一個個體生命,是文明最高價值,不分貧富、不分女男、不分物種。

再說,有關野豬攻擊人這一點。近月,媒體已多次訪問嘉道理農場、學者、漁護署專業人員等,他們均先後指出,野豬在不被挑釁既情況下,不會主動攻擊人。希望施永青可以多聽聽專業意見,才作出判斷。

最後,施先生批評漁護署的絕育放回政策沒有成效。我亦不能苟同,須知道,該政策才進行不過約一年,希望施永青及社會大眾要給政府及動物空間和時間,讓香港的保護動物工作有向前走的機會。

無論如何,城市不僅是人類的,更不僅是權貴的。如果大家真心要追尋一個共融共存的社會,應該尊重每一個持份者,尤其是弱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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