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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關震海

前明周文化網站編輯,亂世中寫作,寫寫日本、電影、時評。 網誌

國際

「311大地震」8年後的今天 踏着繁星走來的思念

「311大地震」8年後的今天 踏着繁星走來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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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天文台重組那天的星空。

2011年3月11日的晚上,受海嘯所引,滿天繁星。站在屋頂求救的,在屋內瓦礫苦困超過一星期的倖存者,抬頭望那天璀璨的星空,無言。8年來,對於災民,那天天降異象,還是難以忘懷的「地獄」星空。

我的故鄉被流走了,我的親人被流走了,我認識的人都流走了。那天的星星,都是這樣流走了。 — 《あの日の星空》NHK Documentary

3月11日晚上NHK 播放的震災周年紀錄片《あの日 の星空》,收集震災那天的感想,這是其中一位讀者的投稿。

大震災後,我由東京回到香港的報館工作。一周年後,公司派我到東北現場採訪。初踏足寸草不生的村落,只見生人放鮮花在地上,一束鮮花一家人。曾經居住了3千多人的村落,海嘯摧毀後變成一片頹垣敗瓦,那位讀者的感言對於我,仍然震撼。那場星空,一切隨星屑「流走了」的傷痛,實在不願記起。

那天東京大停電,漆黑一片,東日本的天空出現罕有「星空」顯得特別閃爍,反而成了災民傷痛的烙印。

「死者踏着天際繁星,不迷路到天國去⋯⋯。」

報紙的專欄這一句話,令失去了至親的婆婆釋懷了。在這場大地震,婆婆的女兒、孫女被海嘯捲走,大震災之後數載,久久未能放下那天的繁星。看到專欄的文字,她細心的剪起來,好好的放入透明File,將之放在廳中顯眼一角。不知多少個晚上,她與老伴抖着手捻起報紙,紅着眼,淚流滿面重閱又重閱這番話。「每次望着天空的星星,像遇到女兒和孫女,我會跟她們說聲:『你好嗎?』。」 震災後8年,婆婆還是感恩人生在世,曾經她擁有可愛的女兒和外孫女。


海嘯突如其來襲擊避難所,孫女的一個決定,令祖父祖母走避不及,水淹及頂,葬身於臨時作為避難所的運動場。自責、愧疚、想念,孫女過了8年,仍然接受不到現實,災後從沒有回鄉面對雙親,今年是第一次回到家鄉祭祖。

讓人哭一場的星空

311東北大地震,是一場集體的傷痛。仙台天文台由2012年開始製作「星空とともに」,今年2月完成續集「星よりも、遠くへ」,在螢幕上360度重組當晚的星空。災民忘不了悲痛,但避而不談絕不是治療傷痛的良方。製作單位邀請災民到館內再次體驗那晚的星空,製作人坦言是讓大家回憶、重組當日的心情,釋放思念,好好大哭一場;而且,也給小朋友體驗當日的星空,還有伴隨而來的災害。

在節目中,很多被訪者回想當日改變人生的「星空」,話語間哭笑不得,災民都討厭3月11日這一天,但又難以忘記這一天。過了8年,我以為我忘記了,回想那天東京漆黑一片,全城斷了線,慌惶失措。一年後又回福島、仙台採訪,現場給我滅村的荒涼。回想那漆黑的繁星,思緒又回到死亡的恐懼。

「要為失去生命的人,好好活下去。」多活一天也是命,這是那天星空給我的覺悟。

原文刊在作者 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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