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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讀文化節】雙性戀基督徒Nocus:每個人都有追隨信仰的權利

【同讀文化節】雙性戀基督徒Nocus:每個人都有追隨信仰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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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我而家最想做嘅事,係喺基督教界推動性別平權。」以 tomboy 作性別表達的 Nocus 說。作為基督徒,她在成長歷程中跌跌撞撞,才確立自己的雙性戀者身份。飽歷掙扎,現在成為性別平權運動組織者,她最想達成的事情是在運動中加入更多宗教討論,讓性小眾享有追隨自己信仰的權利。平權之路漫漫, Nocus 將在今屆「香港同讀文化節」擔任真人圖書館嘉賓,分享自己的故事,讓大眾對性小眾的處境有更深入了解。

成長掙扎:了解自己的性向並非易事

何謂「雙性戀」? Nocus 分享小學時曾經分別喜歡男同學和女同學的經歷,「當時淨係想成日見到佢哋」,年紀尚少的她還未有「親密關係」的概念。後來 Nocus 升讀佛教背景的女校,當時校內有不少同性戀情侶,但她坦言很多同學尚未對「性取向」議題有深入認識,「某啲同學同完女仔拍拖會同男仔拍拖,可能佢哋都係雙性戀者,但當時大家未識『雙性戀』呢啲字眼,最多只係識用『 TB 』去形容。」

中學時期的 Nocus 開始與女孩拍拖,她指當時同學對同性戀關係的印象仍然十分刻板,認為關係中必須有一方「 man 啲」, Nocus 更為此剪了一頭短髮,「咁係好得人驚,因為當你脆弱少少,符合唔到佢哋想像,就會好煩。」後來她在修讀副學士課程期間接觸性別研究理論,始發現「原來有 bisexual 呢啲字眼、有好多(性別、性取向)分類」,再緊扣自己的成長經驗,她才確立到自己的「雙性戀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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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人出櫃 父親:神會帶住你

Nocus 在基督教背景的家庭長大,「出櫃」是難以啟齒的事。她意識到自己喜歡同性時,就在網上搜尋聖經經文,「我發現(經文)係譴責同性戀關係,就覺得好驚。」

Nocus 在 6 年前向父親「出櫃」,當時她的父親在基督教社區中心任職社工,某天他與 Nocus 分享上班時的經歷:有一對夫婦收到在外國讀書的兒子的信,兒子在信裡向他們「出櫃」,這對夫婦不懂處理,就向 Nocus 的父親求助。 Nocus 引述父親向這對夫婦說的話:「我覺得你哋唔好拒絕佢先,最重要係了解佢點解揀呢個時間同你哋講,而你哋都應該接觸下呢部份(同性戀)嘅嘢,最重要係關係。」這個分享成為了 Nocus 向父親「出櫃」的契機,父親隨後亦接受了 Nocus 的雙性戀者身份,更說:「只要你一日唔放棄你嘅信仰,一日我都會相信神到底,佢係會帶住你嘅。」

另一邊廂, Nocus 的母親是對信仰認真熱熾的人,比較執著聖經經文的意思,但她對於 Nocus 「出櫃」的回應卻是意料之外:「你唔好覺得自己好孤單,無論點你都有我同爸爸。」 Nocus 於 3 年前向母親「出櫃」,雖然父母對雙性戀未必有深入了解,但終究還是支持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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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cus 與「彩虹之約-共建同志友善教會行動」成員參與同志遊行。(受訪者提供圖片)

社會標籤不應限制宗教權利

雖然得到家人接納,但 Nocus 亦避免不了與主流教會的衝突。她就讀中文大學時參與團契,曾與團契的同學討論性小眾議題,「當時同團契朋友講話自己畢業論文想寫跨性別,佢哋覺得我對於呢個界別(性小眾議題)喺朋輩間係有呼召嘅,但一返到教會我哋就唔會再討論呢件事,我哋淨係會喺中大討論。」當時 Nocus 參與的教會並不接納性小眾,慶幸其後透過大學實習機會得悉性別共融教會的存在,該教會讓不同性向的基督徒參與教會儀式,「我哋(性別共融教會)相信每一個基督徒都唔應該因為佢嘅種族、年齡、性別等社會標籤,而無咗相信基督嘅權利。」 Nocus 指其他教會「有分 grading 」,許多教會對於性小眾在教會儀式的參與度皆有限制:某些教會完全不歡迎性小眾,某些則容許性小眾來教會、容許他們領聖餐,但如果他們不擺脫同性性傾向,就不能接受洗禮。

Nocus 續指,主流教會談論同性戀大多強調「攣變返直嘅見證故事」,忽略這些教徒或許是雙性戀者的事實。她又認為雙性戀對於主流基督教群體而言是不想接觸的部份,「聖經都無提『雙性戀』呢幾隻字,所以連鬧都好難鬧」,而且教會經常有錯覺,以為雙性戀者可以只喜歡異性,「但有時唔可以咁樣」。 Nocus 指,身邊不少雙性戀朋友都面對這種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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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平權運動 打破性別框架

Nocus 現時是「性神學社」、「酷兒團契」、「香港一點粉紅」等性別平權組織的核心成員,希望透過平權運動,抗衡主流社會對性小眾的誤解。但她坦言,某些性小眾圈子對於性別表達同樣存有主流刻板印象,「例如某啲女同志社群會覺得我成個男仔咁,邊有男仔會鍾意我呀?咁但係 gay man 都係咁啦。」她又指,某些跨性別群體會因為她的 tomboy 打扮,而質疑她是跨性別者,「但我心理性別同生理性別根本無差異。」 Nocus 指出,生理性別、性取向與性別表達不必然掛勾。然而刻板的男女性別印象在社會根深蒂固,要讓大眾了解性別的多元流動性,並非一朝一夕的事。

Nocus 認為對外要讓社會更了解性小眾群體,對內亦希望能消除性小眾群體之間的偏見。她表示現時個人目標是推動更多跨宗教的性別議題討論,亦藉此爭取基督教內的性別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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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香港一點粉紅」活動。(受訪者提供圖片)

第三屆「香港同讀文化節」於3月29至31日,在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舉行。本屆主題是「連繫」,主辦單位冀連結性小眾社群內外的不同群體,與大眾一起建設性別共融社會。屆時除有真人圖書館,亦有多個社區組織攤位、座談會、讀書會及展覽,讓大眾對性小眾社群有更深入了解。

【真人圖書館:Nocus 路卡】
日期:2019年3月30日(星期六)
地點: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報名參加

【我的信仰自由而有愛:跨宗教交流會】
日期:2019年3月30日(星期六)
時間:14:30-16:30
地點: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L2平台
語言:廣東話
嘉賓:陳滿鴻神父(天主教)、黃大榮 居士(佛教)、卜莎崙牧師(基督教)、余國斌道長(道教)
主持:Sunny Leung
報名參加

更多同讀文化節活動詳情

記者:陳康麒
攝影:周頌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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