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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子維

本科修讀分子生物技術學,因緣際會遇上政治哲學,從此遊走於科學與人文的哲思之間,關注環保、土地和房屋等議題。文章散見信報、經濟日報、南華早報及各網絡平台,編著《住屋不是命運》及《住屋不是地產》。現為健康空氣行動社區關係經理,影子長策會及犁典讀書組成員。 網誌

幹細胞「辯論」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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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MBT 3000有一個「debate」的section,題目是“stem cell research and its application”,撇開題目的荒謬性不談──那是一個什麼的「辯論」題目?

只有幾個pts to note:
1. 大家的討論都只集中在「能不能」實行幹細胞研究的層面上,就算有所謂的「應不應該」的討論,也只是基於「能不能夠」實行某些的替代避免措施,例如抽embryonic stem cell可以不「殺死」那一個embryo,根本弄不清楚應然和實然問題的分別何在。
2. 我懷疑沒有人明白「end it itself」的意思,什麼人有自足的價值,不能當作他人的工具,等等,也是不知其所以然。
3. 什麼是一個「人」?什麼才算一個「有意識」的生命體?這些討論很重要,不過卻是太demanding了。(以一個分子生物技術學的課程來說)
4. 一個受精卵沒有意識,那為什麼有許多細胞的人就有意識?難道我們不可以視每一個人為複雜的生物機器嗎?如果真的不可以,背後又有什麼理由?
5.  a)想像一下:假設embryonic stem cell research可以去到一個技術的層面是又便宜又大眾化而且又不會對embryo做成任何的損害,對於那一個embryo來說,那些stem cell是自己的,因此對它們的用途也就有著決定權了。
  b)可以想像:他的一堆stem cells可以儲著來用,有一天,有兩個女朋友的他發現分身不暇,於是一個stem cell轉化成a,另一個則轉化成b,分別會兩女友,行不行?
  c)先假設,我們能夠把「記憶」等傳送至a和b上,由於stem cells是自己的,是自己的「私有產權」,所以他這樣做,別人也沒有權阻止?
  d)再來:有一天他老了,理論上stem
cells是可以轉化為任何細胞的,而他又是一個對國家很重要的政治人物,如果他死了,國家就會陷入一個為期不短的動盪局面,那麼用stem
cells去複製他全身(又或者只是把幹細胞放進他原本的身體,使他的身體「重生」),又行不行?
  e)如果幹細胞的技術普及化,人能夠「永生」嗎?如果可能,對人類的社會有什麼衝擊?
6. 科學家不意識到有以上的問題,普通人不能夠理解有這樣的可能,所謂社會的「知識分子」的思考停留在八十年代的知識水平,這就是問題所在。
7. 辯論能夠達到以上的層次嗎?辯論的價值是什麼?是勝負嗎?
8. 我們可以期望辯論可以為了公共的利益(common good)嗎?這是參與式民主的表現嗎?
9. 如果科學家的知識比一般人「超前」了二十年,他有可能把他的知識用layman的方式呈現給大眾嗎?如果只有少數人掌握,會有什麼後果?

追求學術是一個崇高的理想,我們能夠去得多遠?早上的課討論人的平等在於有sense of justice和修正conception of the
good的能力;下午的課討論幹細胞只是一種工具,充滿效益主義(utilitarianism)的思想在內,這兩組截然不同的價值觀,有互相溝通的可能
嗎?

是有的,因為大家都是人,不過維根斯坦告訴我們不要太樂觀,因為一切的(哲學)爭執,就是源於字詞的不確定性,正如我今天「辯」了一堂,也攪不清「人」的定義一樣。

於是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因為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些問題根本不是問題,辯論只是一個無聊的遊戲,就讓那些爭論消失於無聲好了。

學術、辯論與價值(一)
原載於 http://blog.yam.com/loong5/archives/227647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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