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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道上班的白領

一名最普通的中環白領,人生最勇武的是曾用拖鞋打死蟑螂。928著實哭了一整個晚上。然後第二天上班,上司第一句話是:你今天穿了大家樂的制服嗎? 網誌

社運

雨傘世代最大的武器

雨傘世代最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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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長期走向,筆者還是滿有信心的。但前題是雨傘世代一定要深耕。先來兩個利申。第一,筆者鼓吹深耕,並不代表排擠或反對現有各種短期或中期活動。但例如文化論述等深耕行動,亦為重要。黃營總要各司其職,才能抗衡對方。第二,對前景有信心,並不代表我們已經成功。這跟一名中二學生說:「你有機會四年後成為狀元」一樣,有信心卻不努力,一樣會一敗塗地。

筆者的信心,來自簡單的人口遷移。如果雨傘世代指四十歲以下的香港,那我們的共同經歷有很多。第一,我們都在香港富裕後長大,真正沒有見識過吃不飽的生活。第二,我們都受美劇日劇,還有電腦遊戲的影響。別跟我說女生不打機,老娘沉迷《星海爭霸》、《世紀帝國》的時候,周永康也還未出生。我們的文化語言,跟深層次的價值,經已由單一的華夏文化,蛻變為世界文化。第三,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工作生命,其實都沒有從改革開放直接得益過。這點以下會再述。第四,則是我們還未掌握香港的政治、經濟大權。

筆者因為兩個原因,對香港長期有信心。

雨傘世代將長期佔領網上平台

雨傘世代的形成,是歷史經濟發展的產物。那條世代鴻溝,並非基於生理年齡,而是基於成長環境。比筆者再大十年的人,的確是沒有在青少年時期,看過美劇日漫。因為觀念是成形於成長環境,所以我們十年後,生活習慣都不會大變。

難道今年四十歲的人,到了五十歲,會突然不懂用FB,不看網媒嗎?當然不會,所以各網媒的受眾,只會愈來愈多,勢力,只會愈來愈大。網媒的創立成本較低,受打壓的時候,可以一雞死,一雞鳴,基本上是打之不盡的。就算某些網站突然轉變立場,會發生的,只會是族群大遷徒。除非香港真的有一天行防火牆的那一套,否則網上平台,永遠都屬於雨傘世代的。

就算今天,網媒或許不賺錢,但是影響力卻已經蓋過很多傳統傳媒。香港的三大報,銷量有幾十萬份,其他的收費報紙,多在10萬份或以下。免費報紙,發行量亦介乎10萬到40萬份。獨立媒體網,FB上讚的數目為41萬,接觸面比大部份的報章更高。網上的人氣作家及漫畫家,FB的粉絲亦有數萬之眾,比很多雜誌更高。而隨著雨傘世代不停壯大,而這些媒體繼續深耕,未來的接觸面只會愈來愈廣。到有一天,可能要求漫畫家「亂入」廣告,比在雜誌登廣告,效果更好。

維穩費,最後一次公佈為8,000億元左右,對我們平民來說,是天文數字,但是如果要平均到13億人,平均每人才500多元。網上行動,邊際成本是零,只要人心所在,是可以無限重生。這樣一來,對方根本是「以有涯隨無涯,殆矣。」

雨傘世代亦將執掌實體權力

雨傘世代的上一世代,現在四十歲到七十歲的香港人,乃改革開放的最大得益者,可稱之為受惠世代。再老一輩(70歲以上),改革開放時候已經四十歲,除非特別有事業心,否則一般都不會在那個年紀,將生意擴大到大陸去。但是受惠世代,工作生命經歷的,是改革開放紅利最大的年代。這不是簡單的機會開放,更有來自北京的政策傾斜。有一段時間,港商在陸投資,達外資總投資額的七成。沒有或明或暗的傾斜,難道港豬真的能鬥贏歐、美、日的大企業,成為十億人口大國的主要投資者嗎?
就算是專業人士,亦受益於這政策傾斜。呂大樂教授,就曾分析過,在2004年的高峰時期,一共有24萬港人在大陸工作,當中大部份都是管理層的職位(詳情請見《呂大樂﹕這麼近,那麼遠——機會結構之轉變與期望的落差》)。香港的工作人口,才300萬,換句話說,就是有接近一成的港人,受益於這個政策,成為了專業管理人。在2004年為管理階層,自然也屬於受惠世代,而非雨傘世代了。

這一刻的香港,無論政治層面,還是經濟層面,都由受惠世代所執掌。筆者分析受惠世代,並非要酸葡萄,但是一個人的人生經歷,是會影響到他的政治取態。整個受惠世代,都受惠於北京的政策優惠。再加上這三十年,又是環球政治形勢最和平穩定的時期;民主自由,的確不顯得有多重要。而且,跟他們同時代,選擇移民到歐美加的一群,往往最後在財富上都追不上留港建港的一群:選擇民主的受惠世代,反而是經濟競爭中的失敗者!從這個角度分析,他們偏向保守,偏向支持建制,倒又不怎麼奇怪。

到了雨傘世代,情況卻為之逆轉。筆者一輩,36至40 歲,可算是雨傘世代的大哥/大家姐輩。我們大家姐輩,以及再小五年的二哥輩(30至35歲的一輩),面對的是北京對港政策的大逆轉。筆者不認為這是因香港而起,只是中國發展了自己的資金和人才,就不再需要給予港商什麼優惠。這從呂教授的文章亦看到。自2004年的高峰,香港在陸工作人口,逐年下滑,到2010年只剩下17至18萬。中國有自己的資金人才,當然就不再需要入口香港的管理人才了。

因為這大氣候,雨傘世代的大哥、二哥兩輩,面臨一個抉擇。要麼我們就跟在受惠世代後面,貢獻整個工作生命為他們當副職;要麼我們就擺脫單靠中國的心態,重新開創跟東南亞、歐、美、日、澳的商路,找到自己的一片天。這是筆者較早前《香港人,食四方飯》一文的深層思想。而看看身邊的朋友們,但事業心的要不剛開了自己的公司,要不在大企業開始拿到了主動權。這一刻,他們還在各自奮鬥,在社會的聲音也許不多;但是十年後,他們站穩腳之後,勢力定必大增。

這批雨傘世代的商人不一定有什麼政治想法。很簡單的商業計算,就會將他們推往食四方飯的道路。但是經濟能力獨立後,而政府又再失德之時,他們會發現,站出來反對的成本,遠較受惠世代的成本為低。而且,一旦再食四方飯,這批商人面對的,是歐美日澳的商業夥伴,法治觀念、合約精神乃合作之本,雨傘世代的商人會發現:香港人懂法治這個身份,是他們的競爭優勢。保衛這個優勢,就有了商業意義,令他們政治跟商業取態,取得一致。也許到了某一次的民意迸發,社會才突然省悟,原來黃營商界,業已成型。

這框架下的運動策略

筆者不希望自己是過份樂觀,但似乎這個分析之下,時間是在我們雨傘世代這一邊。近這兩三年來,本地的政策改變,原因可能是北京過份自信,亦可能是決策者的性格所致。但是亦有一個可能,是政府決策者,亦知道不改變長期軌道的話,香港在未來只會愈走愈遠。在這個前題下,雨傘世代最好的策略,乃是沉住氣,做我們應做的事,投入自己有能力又有興趣的項目。是短期、中期、還是長期活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千萬別忘了,我們有我們的優勢。只有當我們心裏的火熄滅,這場運動,才可能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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