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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治階級的三一權力】

李嘉誠的政治智慧:
地產財閥企業家可愛之處在於,無需直面面對市民。做生意一買一賣,你情我願,十分正常,因而超人經常保持低調而開朗的心情。而六大地主財閥鮮有到立法會解答議員提問(也許是議員一直沒有提問,也許就是企業家無需Report to立法會)。而功能組別則當上超人的爪牙做代言人,正如超人所說,功能組別對香港貢獻功不可沒。每一次業績報告記者會,記者的提問都不外乎八卦花邊,難怪超人每次都流暢回答;李超人每次的經濟政治預測都「準過天文台」,卻從來無人質詢超人的錢從何而來,又到何處去等政治經濟社會學問題。

中產價值的變遷:
〝In reality, the bourgeoisie has only one method of solving the housing question after its fashion—that is to say, of solving it in such a way that the solution continually reproduces the question a new. This method is called ‘Haussmann’.

No matter how different the reasons may be, the result is always the same; the scandalous alleys and lanes disappear to the accompaniment of lavish self-praise from the bourgeoisie on account of this tremendous success, but they appear again immediately somewhere else. The same economic necessity which produced them in the first place, produces them in the next place.〞 [Friedrich Engels, The Housing Question, New York 1935, pp.74–7]

當中產階級借貸置業之後,為免成為負資產,政府便必須要以救樓市來救經濟,這便成了一個循環的房屋問題。李超人的成功故事一直為中產人仕所傾慕──人是要進步的、要upgrade自己之類;而他的商管哲學,讓眾多中產人仕仿傚,並讀過超人的著作,以此為向上爬的目標。而十多二十年,學者、政客、專欄作家對中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滲染與護航,好讓大家都覺得,一切的勞碌都是值得的。十多二十年,港人為了供滿一個單位風塵僕僕。可幸可不幸的是,香港回歸前後,工資還可以維持生活和消費。工作勞碌過後,港人可出埠旅遊購物、亦可留港飲食消閒一番。

然而,在港英殖民奴化教育下的中產階級意識形態,不過令港人對地產財閥肆虐全球無動於衷;亦是習慣於OT的工作生活與消費主義的幻想而無瑕認清。在每次政經危機下(1998, 2003, 2008),李超人跟其餘五大財閥的業績都逆市顯著增長;相反,中產階級(尤其中下階層與非專業人仕)此時卻在地產商的緊箍咒下被壓迫不能翻身。

是的!人是要工作,勞碌才有收成,可今日香港人的命運跟生活的每一個部份都被地主財閥設定與安排好了。香港人錫身,還未逼到埋身,便以獅子山下的香港精神繼續忍耐下去,可這個獅子山下已經不是同舟共濟的香港精神了。

統治階級的三角關係:
今日的特區政府不過是中共與本港地主財閥的傀儡,成為香港人的出氣袋。每次社會危機,遊行地點雖由特區政府總部移師到中聯辦,可今日衝擊中環長江中心實是超傻,長江中心乃中環權力核心裡面的真正核心,可超人才是我們真正的米飯班主,無人夠膽挑戰,連中環的權力核心也不敢挑戰這個核心中之核心。

每次政經危機,超人跟五大地主都只會「關人隱事,四個大字」,民生問題留給政府處理,而每一次特區政府都只能是小恩小惠的福利(公屋免租,免差餉和免稅等)應付了事。 而每當經濟復甦,地主財閥便在背後給予特區政府極大公共政策壓力,在經濟一元下保證無需出面的政經話事權。

例如正在供樓和即將置業的兩類人仕,政府可分開處理,以不同公共政策和稅制,達至較公平的再分配,只要引入富經驗政經人才,便無需擔心順得哥情失嫂意。可惜,今日的政經死局在於,特區政府在沒有民主普選的情況下,是沒有魄力作出大刀闊斧的民生改革,尤其以上所說的房屋問題和醫療制度,更需要中長線的大型規劃。

今日特區政府受制於中共而缺乏政治認受,因而是缺乏政治智慧與心力,去駕馭地主財閥無限擴張的權力。最終只能做校園驗毒計劃──這等全球還未有實證數據支持的無謂政事,繼續愚弄市民。再者,香港回歸以來,中共以極左統治路線,夾擊本港公民社會(社福界一筆過撥款、校本管理條例等)與港英吏治架構傳統(公務員制度),令香港一直沈淪下去。

統治階級的三角關係(中國共產黨、本港地產財閥和特區政府)亦從政黨政治上反映出來。自由黨的分裂反映親共和為直選舖路的兩極化路線,反映了香港成熟的企業家受制於中共,不能以美國民主模式自主於中港市場,中共默許以鳥籠模式將香港企業家困於功能組別之中不能獨立於直選的道路,以限制企業家在香港的統治權力超過中共。地產財閥卻反制中共,以中共法西斯主義為把柄,騎劫中共,以鈔票和選票(立法會功能組別和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鞏固一己權力,繼續本港的土地剝削。

「大盜移國,金陵瓦解,同聲一哭」,今日中共靠著蘇俄起家,從前中共政權一直是蘇維埃境外支部;今日的民建聯是中共在香港的支部,實屬理所當然。然而,在中共法西斯主義下,今日真正的奴才在於民主黨在政改中投共。今日,民主黨的轉軚代表著舊有的中產想像正式結束,八十後登場,於香港及海外大學畢業,香港人必須重整中產論述,挑戰為過期的中產生活想像護航的學者和政客。

總結:共產主義的重臨
香港回歸以來,中產階級有核心性的轉變。小販被消滅、地產財閥坐大;空間霸權,市民被一致統攝,一切都緣於:「中產想像」。我認為今後香港民主運動和空間政治運動必須兩條腿走路,並溫馨提示香港市民,兩條路都是漫長的。

  1. 撇下被統攝的「中產意識型態」,由中產價值的變遷開始,從新認識自身的身份,做好階級論述分析研究。
  2. 認清中國共產黨、本港地產財閥和特區政府之間的三角關係。
  3. 以反共(一黨專政、黨政軍不分、法西斯主義)為終極目標,融入內地維權運動,徹底更新中國民主運動的路線論述,並從支聯會和民主黨手中奪回六四集會的論述權利,將之多元化。
  4. 在土地抗爭及稅制改革上聚合群眾;整合中產價值論述和中國民主運動,拉闊空間政治運動的論述。勇敢直面面對六大家族的貪婪。

今日共產主義舊事重提,全因為全球氣候能源問題和土地過渡使用,都已逼在眉捷;而李超人由膠花年代到今日的百佳超市,金融資本主義經已來到不做實業,只做槓桿的階段了。今日我們經已回到19世紀的政治經濟社會困境,當世界每個城市角落貧民窟越來越多,民脂民膏都被榨乾榨淨之後,馬克思主義便已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