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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魚是人

如魚是人

《如魚是人》

「我」,真是很難做,真的非常難……
我叫小丑,是華家的一份子。華家不但人多世眾,每個人的相貌也很好啊!
我家有姐姐、哥哥、弟弟、妹妹、表哥、表妹……當然也有我、媽媽跟爸爸了。也許你會問:「為什麼小丑家裡住了這麼多人的?」
雖然沒人問津,我卻會自言道:「我家的姊弟們是爸媽帶回來的,每人生一個,成員就越來越多了啦!」我十分無奈。
每天,我也要面對四幅牆,獨自發呆。
我的姊弟們在哪?他們只管睡,哪理會我?
又是一個無聊的一天,我可以怎樣過呢?
「啊!」一陣尖叫聲,我頓時怔了。那個聲音……是那個酷酷的姨姨吧?「這個……姨姨,你怎麼了啦?」她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咬出了一個血洞,然後瞪了我一眼。
給她這樣一咬,我冒火了。人家好心扶她,卻沒好報。我生氣地走開了。
這個姨姨平常不多說話,雖然漂亮,深受師哥歡迎,卻一次一次做出「醜事」。
但是,我還是不放心,回頭一看,就給眼前的事嚇壞了。原來姨姨懷孕了啦,才這樣大叫。她正把孩子一個個生下來。
想上前幫忙的我,又停步了。我看見姨姨正把一個個孩子吃掉,還吃得很滋味,嘔心不得。我害怕得全身發抖。
我立即後退,轉身跑走了。
當我抬起頭,我看見的一切也不同了。那對兄弟為了食而把對方身體東咬西咬的,滿身傷痕。在我眼中的他們更糟糕了。他們就像一些為了利己而不擇手段的人。
我一直也認為,只有人類的世界才是這樣子的,如迷宮般的複雜。我以為我身處的魚世界是很單純的,只管吃和睡。但是,當把眼睛擦乾淨一點,望到的,是不一樣的。的確,世界像灰暗了。
我常常偷聽身處人類世界的爸媽的對話,雖然處於魚缸,卻能感受到他們的悲傷。
人類的社會,很多人為了有更高的名份,為了利己,可以不擇手段,顯露了獸性,但卻表露人性。有很多貪一時快感的少女,把青春與快感交換,卻在身體中出現一舍生命。雖然那些小生命根本沒有罪,卻又一次一次被母親遺棄,就如被剛剛那個姨姨吃掉的嬰兒般,給活生生吞下,承受不是自己應該負擔罪。
所以,我真是覺得「我」是很難做的。
我,要抬頭面對現實,面對不能改變的事實;我,要知道,美麗的晴空有可能會變成暴風雨天;我,要明白,無論多親密的人,都有可能離開自己。
我不願當我,卻要當自己;我想不處於世界,卻不能成全。
如魚是人,魚的確是人,我是魚,但是人。
「我」真是很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