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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的另一場戰線

不能忘的另一場戰線

梁政府的暴政,引發更多人走上街頭抗爭。此戰線固然不能認輸,否則便屈服於制度暴力、媒體暴力及肢體暴力下。但要長達抵抗,另一戰線也不能輸,就是讓更多人理解我們的行動與背後的理念。要知專制政權擁龐大資源,此役不論成果如何,往後也會繼續不斷施虐。因此,要持續抵抗,公民社會非常重要;而公民社會的構成,不同立場與政見的人也不必可少。

我指的對象,是從以往沈默的中間大多數開始。而這班人,很可能就是我們每天接觸的親人、朋友。眼見很多朋友因與親人立場不同而引起爭拗,實在是非常可惜。儘管我明白,當你發覺熟悉的人與你想法不同,甚至南轅北轍,傷心、失望、甚至憤怒皆不可免。但這場遊說身邊人的戰線雖然孤獨,但我們不能輸。你要明白,當你每天Facebook被相同理念的人不斷洗版的時候,你的親人也可能不斷接收相反立場的資訊。而這些相反立場的人,已經在製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論述,而這些言論,可能是傳自他們一直要好、關心他們的好友。如社會學家傅柯(Michel Foucault)所言,權力是來自四方八面,而以論述的方式呈現。你的親友可能會警覺政府的語言偽術,但卻對來自不同朋友的說法無力抵抗。我們說TVB偏頗的時候、對方陣營其實也在流傳「主流媒體看不到的真相」。很多沒有到過現場的人,是很容易被這些材料誤導的。這些人,未必是反對運動的死硬派,但如果我們放棄溝通,開始變得敵我矛盾,將可能把這些中間派推向敵人,後果非常嚴重。

而要溝通遊說,必先要語氣溫和,動之以情、說之以理。而過程中,要先解答對方的困擾,而且要對焦,不能「牛頭不答馬嘴」。美國道德心理學家Jonathan Haidt的書《The Righteous Mind: 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說到每個人對議題都有觸動的敏感點,除非對方能夠在你的「敏感地帶」 溝通,否則,就是「雞同鴨講」(詳請可參閱現代人的道德基礎與政治角力:讀《正義之心》)。因此,如觸動他的是「很多商舖的生活受影響」,你不要說這些商舖的人自私,而是應說參與者也理解這些人的苦況,連鎖店受影響理應較少,而小店方面,已有網民發起到小店消費,期望儘量把對他們的影響減到最低。又如他說「警察都係打份工」,你不要說「打份工大晒」,而是說理解警察工作養妻活兒重要,但現在針對的是部分過份使到暴力、沒有秉公執法、打份工都打唔好的人。

我不是說這樣就一定能令人理解,但我們站在街頭也不是因為一定能成功。不能讓紅螞蟻鬥黑螞蟻的策略成功,這場在家、在工作場所、在社交媒體的戰線也不能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