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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雨傘的時代——2016立法會選舉與《十年》

(圖片來自 True)

九月四號是香港立法會選舉,而這次的選舉將是2017年特首選舉的前哨戰。

「已經選好幾個人,再叫你選,這是在搞笑嗎?」這是看『十年』以前,與朋友提及這部電影的由來時,令在座爆笑的一句話,然而笑完,心中感到些許無奈,原來小圈子選舉及真普選的差異大家都明白。

而把這個無奈放大十倍,擴滿心中,想必便是所有渴求真正選舉的人的無奈。

十年是2016年香港最佳金像獎獲獎電影,票房不錯但上映後卻被匆匆下檔,電影沒有上映太長時間,於是民間發起自行放映十年,香港各地開花,但之中有人問:「何時變成如此?香港的民主呢?」

他們說:「說好五十年不變,但一切都變了。」有特色的小店與街景消失,只剩許多周大福,藥店及各個店鋪為了大量而生的中國內地觀光客而開始販售起奶粉。

『十年』便是模擬了這些無奈,放大想像與恐懼,虛構了一個2026世界。

由五部短片組成,分別是〈浮瓜〉、〈冬禪〉、〈方言〉、〈自焚者〉、〈本地蛋〉。

〈浮瓜〉作為登場,一場訴說香港政治的分配及如何用陰謀通過國安法的情節,可以明瞭香港自從雨傘後,如春筍般不停歇的陰謀論如何深藏在香港人心中。像是〈自焚者〉中,有位學者所說:「這十年來,我們學得最多的,是陰謀論,而我們失去最多的,是信任。」

〈浮瓜〉的靈感是來自陳水扁的槍擊事件,十年裡有許多虛構的情節與十年後的想像,讓我想起台灣,像是〈方言〉裡的司機老爸說著歪歪曲曲的國語,我的爺爺奶奶也是這樣子在與自己的孫子溝通。為什麼在公眾的場合,台灣人說的是普通話,而台語只能在家中說?媽媽警告著爸爸,為了孩子的升中前途,不要跟他說廣東話,司機老爸只能無奈接受,失去傳承的語言,就如同失去根的樹,之中有說不出的苦澀。

自焚者則讓我想起了鄭南榕,鄭南榕是在台灣為了爭取言論自由而自焚的新聞人士,香港的自焚者想告訴香港人的是「尊嚴」。片中的學者說香港人是自甘墮落,因為心想著:「強姦是無可避免。」

〈本地蛋〉的故事也像是重現了戒嚴時期的台灣,孩子做了小紅衛兵學起抄家,同一顆蛋因為名稱而有了被砸與不砸之分,香港沒有自己的農工業,最後一個農場也被迫收起,沒有人敢發聲,這樣的預想從經濟角度並不算是太誇張的想像。

「咩係,叮噹都禁,傻的嗎?」片尾中明仔這樣說到,小孩子用純真的聲音,說明大人不敢明說的事實。

十年有許多是用虛構故事來影射真實,五個短片的架構不怎麼流暢,可是帶出了現實的處境,最後片尾引用聖經的阿摩司書「時勢真惡。你們要求善,不要求惡,就必存活。」像是在告訴已經厭倦政治紛亂的香港人,如何在混亂中找到自己所相信及依存的,一反片中的悲觀,想告訴大家「為時未晚」,不要過於放棄希望。

二零一六年九月四號,香港將舉行立法會選舉。初到香港之時,我聽到的是香港的失去,許多香港人對於香港的不滿,許多未到過香港的人也明白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及過於緊迫的狹小空間,過高的房價及滿街的人潮都是香港面臨的困境,居住空間的成本過高,生活太過不易,以及中港矛盾引爆出最後的雨傘運動。

有些人稱現下的香港為後雨傘的時代,九月四號的立法會選舉,候選人網站中,都會被問到是否支持梁振英連任抑或是港獨立場,無論歸英、獨立、親中,這個城邦的所有人都將共同承擔,真普選的渴望是否能不再只是個無奈的笑話?十年或許不只是一部電影,而只是早一點的預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