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友人提醒,才發現第三十九屆法國電影節將結束,於是匆匆買戲票,趕上了尾場,入場看最後一日的《有情飲水飽》(Living on love alone)。電影講述女主角Julie畢業後搬往巴黎,獨自生活,並開始新工作。不過她無心工作,表現不佳,很快便被炒了。為生計,她只好不停找工作,但無一合心意。工作以外,她經常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後來她遇上了Ben,在他的慫恿下跟他一起前往西班牙,卻未料這是一條不歸路……
據場刊介紹,「本片以令人恐懼的手法描寫年輕人如何面對經濟的不景氣」,這完全是言過其實,根本不是這回事。反之,電影是用上相當寫實的方式,反映了時下青少年心靈上的空虛、生活上的失落。本片值得推薦給青年人觀看,讓他們反思自我。
年輕卻不有為
Julie雖然年輕,只有二十三歲,也有大學學歷,不過她全無理想,生活欠缺動力,人生沒有方向。在disco玩樂的一幕,友人問她的great dream是什麼時,她只懂答I don’t know。從她的工作表現可看出,她辦事能力不高,不能面對逆境,輕易言棄,只懂選擇逃避。
她沒有特別嗜好,除游水外最大的興趣也許是性愛了。在電影中她一共跟三個男人發生過關係,導演Isabelle Czjka明顯地借肉體上的歡愉反襯少女心靈上的貧乏:第一次做愛後,Julie站在街上,在向左走向右走之間猶疑,暗喻她的生命缺乏方向;第二次做愛後,男人離開後她看着鏡中赤裸的自己,顯得一臉茫然:除了年輕的胴體外,她擁有什麼?第三次做愛後,導演刻意安排一段游泳戲,其中一幕是Ben離開鏡頭,餘下Julie在水中漫無目的地前進、浮沉。鏡頭裏也看不到陸地,好比Julie的人生—沒有目的地。
電影的其中一個特色是有很多問題,例如「你在想什麼?」、「你為什麼這樣做?」。而最經常出現的答案是「nothing」,「I don’t know」。其實,問問題可以是一種認識自我的行為。從這些答案中反映出Julie欠缺反思能力,亦不認識自己。她最清楚的,就是自己不喜歡什麼,不想做什麼(她常說I’m sick of it)。
過得一日就一日的一代
Julie其實是當今很多年輕人的寫照,就算是放諸在香港的青年亦然。他們求學,只為高分,入名校入大學;即使接受過高等教育,也不見得懂得批判、追尋自我和對社會作貢獻,沉溺於短期的玩樂而沒有長遠的計劃,只求「過得一日就一日」。
導演最大的批判出現在Julie被捕後的一幕,那時候的她什麼也沒有,包括身份(證明),只是一個unemployed的人。在他的眼中,只有正當地找份工作,才是生活的唯一正道。不過,奇怪的是導演極力把注意力集中在Julie身上,似乎只打算批判她(這類人),而非其他事物,例如法國的社會文化、生活方式、教育制度、倫理關係,畢竟這些事物也會造就出像Julie這類人。
愛情缺席了的電影
這電影的不足之處是,雖以愛情為名,但愛情卻在電影中失了蹤。明顯地,Julie的三段肉體關係裏是沒有愛情的成分。第一段只是one night stand,一晚中的餘慶節目;第二段是失落時所需要的慰藉;第三段則正如Ben問她何以肯跟他一起南下,她說是因為funny,由此可見她從未動情過。而在disco中,女友人說她的great dream是一個great man,但她沒有附和,可見她不是那種追求羅曼蒂克的純情少女。因此說她是living on love alone是不對的。(其實電影的名稱D’amour et d’eau fraiche是指love and fresh water)
其實導演大可在愛情上多加着墨,例如表達多些Julie的愛情觀,或讓Julie真的和Ben相戀,卻因大難臨頭各自飛,藉此打破她在最後一幕所說的「love never d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