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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瞓街在美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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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上一次談〈為何要到美孚瞓街〉一文後,今天接著問「如何」的問題,算是為「『瞓』『街』」這行動注入多一點動力。

以前被人問過一個小智力問題:「如何將一隻長頸鹿放進雪櫃內?」有人會答:「將長頸鹿斬件後放進去!」哦!多殘忍!多暴力哦!我和大多數的朋友卻百思不果,扭盡六壬都不知如何是好。而這問題答案是:「打開雪櫃門,然後將長頸鹿放進去,之後將雪櫃門關上便可。」答案一出,我們一眾以「噓」聲回敬。

對「『瞓』『街』」這行動的實踐,我們或許真的想偏了,情況如同將長頸鹿放進雪櫃智力問題一樣,將本來一個簡單的步驟及行動,想成為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或者,這是一種意識形態矩陣下影響的結果。我們被問及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這種不可能,不是來去無蹤的,反倒明明可見。利東街的重建抗爭,我們會認為是不可能;紅灣半島事件有市民抗議,我們又會說「想不通、猜不到」;天星皇后的規劃民主化,我們又會以為是天方夜談;菜園村抗高鐵怪手,我們又會看得目瞪口呆;來到美孚的抗爭,尚有不少美孚街坊及香港市民仍然抱以懷疑態度觀之。我們認為上述的事件都是不可能和不可理解的,因為我們都以為,我們整個生活都在一個健全的系統內進行,我們習慣了不去質疑系統,所以一旦問題發生,這並不是系統出錯,而是我們的人生了亂子。更可怕的意識形態後果是,我們明知系統已是不可反身、爛得不可再爛,但因為我們已在局中、同在一條船上,我們也只能盲從依附,希冀敗亡不發生在我們有生之年。

使不可能的任務變得可能,需要的是一種對意識形態的思考和迎頭痛擊,對可能與不可能這思考的框架打破。換言之,當我們從「沒有別的選擇」這種認命式的系統化信仰中跳出來,一切問題都不再窘限於只有「可能」和「不可能」這二元的結果,長頸鹿式智力問題才能以正常化的「如何」作為向導提出。其實,為何我們硬要斬件長頸鹿,才能把牠放進雪櫃內?可不可以去想像營造一個超級大的雪櫃,足夠容納頭長頸鹿?

「『瞓』『街』」行動,其實就是一個將自己身子卧在地上的動作,這動作毫不難做,也不是不可想像和不可理解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