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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

阿叔

(阿叔話:「每多講一日都係福氣」),講波,就是所謂評述足球,這福氣是對香港人來說的吧!如今阿叔過身了,走得一點不拖沓,這是他的風格,也是他的福氣。

他是條漢子,退休也是如此斬釘截鐵(阿叔話:我無喊呀,退休係人生必經階段,我既退休好完美,冇傷感),唯一替他遺憾的是她年輕的妻子比他先走了好幾年(阿叔話,我死幾次都未輪到佢),想那時候他接了那麼多電影,就是說為了掙錢留給她,但人生呢,誰說得準(阿叔話:人生就係咁,有病真係好攞命。)如今呢,希望他們能在另一個地方相遇吧,再度把酒言歡,或是說撐下檯腳,"dap"番兩杯咁啦!

我自己呢,由細到大查實冇好鍾意過足球,雖然讀小學個陣時,我都學阿叔咁搵個濕tat tat既足球大腳(自以為)一味係咁省埋奉牆度練腳頭(阿叔話:細路!等我教精你啦),但最後就冇好似阿叔佢老人家咁,練成大殺四方既「重砲」(阿叔話:阿叔以前踢波,花名重砲)殺出香港揚威東南亞,打殘南韓,贏亞運金牌,兼出賽奧運,果時阿叔代表中華民國出戰,面對香港既宗主國,個場「中英大戰」,都係小輸二比三咋。
我呢,「重砲」就冇勒,「傻豹」或「車大炮」就或者有既。又不過呢,細路哥個時老豆除左睇大戲之外(阿叔話:你入啦,你射入我叫你做老豆!),就好鬼鍾意打開部三洋牌原子粒收音機「聽波」,阿叔林尚義啦、蔡民堅啦、蔡育瑜啦、何鑑光啦、何靜光啦,(阿叔話:我地呢邊D講波佬加加埋埋踢左百幾年波!)咁講真我都真係最鍾意聽阿叔講波,佢生鬼又有料到,有個人立場但亦都有客觀分析,有江湖地位但卻又乜架子都冇。由港台講到去商台,由亞視講到去無線(阿叔話:各位觀眾,我轉會啦!),真係縱橫香港講波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阿叔話:你要學我講波,永遠都學唔到)。

當然以前係電台聽佢講波就真係唔知佢老人家以前原來咁猛料,真人不露相呢句野套用係阿叔身上就真係合晒河車啦,國腳金牌加國際教練牌,踢波講波仲教波添,話時話係同一時間一人兼三職,你都咪話唔係波,個陣時佢係為左供個仔去英國讀書,先至捱得咁辛苦(阿叔話:我怕咩人知我食煙啫,係唔想教壞細路咋)。
  
查實阿叔呢庭人真係買少見少,唔係話佢攞到幾多成就,而係話佢做人有佢既堅持,佢係德國躉大家都知,佢一九九O年力排眾議話西德一定掂,結果西德隊真係過關斬將,仲好勇咁用主動既進攻戰術,連贏勁旅荷蘭捷克英國阿根廷攞冠軍,其他人擁巴西意大利既收晒皮,輸得心服口服(阿叔話:滿地眼鏡屍骸)。
不過統一左既德國嚮九四年開波無耐就比保加利亞踢出局搞掂左,阿叔就頭耷耷話「呢隊唔係真正既德國」。佢部賓跑楂足廿年,冷氣都壞埋,但佢都唔肯換(阿叔話:仲行得換咩呀換)。阿叔拍過成百齣電影,不過就話死都唔肯做奸角(阿叔話:搞笑冇所謂,負面角色一定唔做,大佬我係體育主持。)」阿叔老婆前幾年仲在生時,阿叔成日都佢一齊嚮北角食川菜撐檯腳摸酒杯底,老婆過左身,佢老人家得閒就會搦住支酒嚮間飯店打躉食飯,仲望住老婆以前坐既位咁話。(阿叔話:老婆都死,搵咁多錢都冇用)(阿叔又話:我都帶過佢去睇兩屆世界盃,年年都去歐洲旅行,今年梗係無去啦,邊個同我去丫?)(阿叔最後話:太太一過身乜都唔想做,佢一月死,我同無線既約八月先滿, 我想提早解約,佢話sell我俾贊助商,解約要賠好多錢。到八月又話叫我不如做埋個世界盃先,我先捱埋個世界盃就退休啦!)

(阿叔話:決賽領紅,終生難忘),終其一生,美好的一仗已經打完,不管那是賽事九十分鐘的哨子一響,還是人生七十四年的兩腳一伸。阿叔一生都冇離開過足球,踢同講既都係世界波,但就絕對唔做世界仔!(阿叔話:我一生都掂住個足球,都無憾啦!)阿叔個人當然無憾,歷史係唔會番轉頭既,唔通香港人而家仲可以代表中華民國打奧林匹克咩!係就真係天下為公世界大同嚕!



後記:阿叔講波好"神",但當然唔係神,戲裡面都係做牧師啫,我地唔需要捧阿叔上天,因為佢一早已經升左上神檯,講波佢如果認第二,相信都冇乜邊個夠薑敢認第一,佢在生時過左好多好pro既料我地,亦帶左唔少歡笑聲俾我地,佢老人家息勞歸主之後,(阿叔話:阿叔好攰,真係頂唔順喇!)我地會好好記住,記住呢個咁美好咁過癮既年代,記住一個咁精采咁盏鬼既林sir!阿叔,一路好走!

重溫阿叔發波瘟時間之一:
阿叔:點解哥倫比亞個艾斯派拿打到無晒影既?
阿瑜:阿叔呀,因為艾斯派拿上半場打得唔好,已經比球證換左出去啦。

重溫阿叔發波瘟時間之二:
鐘仔:比賽去到八十二分鐘啦,狼隊換人,換入麥馬漢,換出.......
阿叔:唔係下話,麥馬漢仲未收山?(意指八十年代後期利記名將)
鐘仔:阿叔,你誤會啦,呢個係狼隊既年青球員,咁岩同名同姓。
阿叔:嚇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