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開著機車駛上高速公路,瑪麗蓮夢露的海濱塑像躺在大貨車旁呼嘯駛過。小米說過,三年前她離開老家,輾轉去過十五個地方。十五次遷徒,到底是出逃,逃離那個興許傷害她極深的老家;抑或她追逐著瑪麗蓮夢露,跟隨她的巨型塑像遷移。她逃亡與流徙的真正原因,誰也不知道。小米幾乎沒講過幾句真話,甚至戲中角色,也沒幾個人願意講真話。
小文、小米與夢露
有別於《七月與安生》,一杖硬幣兩個面向的雙線敘事。《嘉年華》的雙主角模型,是線性的,小米可能是長大了的小文,她們長大後均可能變成那些卑劣不堪的大人。導演給了這一條線性聯想,序幕時,小米拿著手機,仰拍塑像裙底。
王隊長初次搜查旅館,聲色俱厲地訓斥眾人不要隱瞞真相。他猜得出,旅館三人必然掌握了某些線索。經理也猜得出,小米和莉莉合起來瞞騙他。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在這個南方的海邊城巿,各人底細不同,只要不惹麻煩,沒有人會深究。每個人留在此處,均有他們的原因。經理和小米在此討生活,莉莉自以為覓得如意郎君。也許有人覺得不值得,為了那五六百元的薪金卑躬屈膝。平凡人的願望高遠不到哪裡,充其量只如小米,渴望成為前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