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年差不多這個時候(確切日期是9月27日)在政府總部前,大批警察圍困著公民廣場內的學生;與此同時,相隔著憑空升上的鐵圍欄,數以千計的市民包圍著數百在場的警察。除了支援學生,更監察著警方的行動。很多市民在昨夜已嚐到警方的胡椒噴霧,是不安與擔憂令他們仍拖著疲倦與失眠的身體留守現場。
我遇見熟悉的臉孔,他昨夜就站在示威人群的最前線,胡椒噴霧不捨地追著他的雙眼。他告訴我,當時他只能一隻手掩著眼睛,另一隻手緊握著鐵馬。他忍受著刺目的疼痛,卻沒有後退的念頭。黑暗中不斷地有人扯開他掩眼的手,為了把胡椒噴霧射入他的眼睛。當他感到警棍打在他的頭上時,他終於退下前線的人潮。在後面,有陌生的人用清水幫他清洗雙目。當他感到臉與眼睛舒服一點後,他又再衝上前線的鐵馬,為別的人爭取退下去清洗雙目的時間。
他告訴我他昨夜一直在這裡,天光時才回家洗了個澡立即又趕回來。他擔心學生會再次受到警方的暴力。他住在元朗,那時他連站起來也顯得很吃力。於是我們趁難得的安靜坐在路邊,抽一口煙,話不多。他是個出色的舞者,表演藝術家,也是個才華洋溢的音樂人。
藝術家給人的印象,更多的總是保持著一段距離的旁觀者。他卻是熱血的參與者,期待以藝術積極的介入實現社會改造的實踐者。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艾倫狄波頓(Alain de Botton)──
藝術的目的就是為了實現一個不再需要藝術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