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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毀俄互聯網數據中心 社交媒體一片叫好

烏克蘭毀俄互聯網數據中心 社交媒體一片叫好

過去一周(10月8日至12日),烏克蘭三次向俄羅斯互聯網巨頭 Yandex 的數據中心發動無人機襲擊,導致其位於 Sasovo、Kaluga 和 Vladimir 的數據中心遭到實體破壞,被迫停運,社交媒體上一片叫好,指僵屍帳號內容銳減。

不過,亦有不少技術分析指出,針對俄國境外的僵屍網絡,不少是透過海外的代理、雲端服務來運作,社交媒體上的反應和歡呼並未反映現實。

僵屍內容銳減?

烏克蘭總理澤連斯基10月12日在華沙安全會議上說:「當我們回應俄羅斯針對我們的數據中心的軍事行動,而當我們的攻擊到達 Yandex 的數據中心後,很多社交媒體平台的空氣變好,很多人發覺,仇恨、分化和挑釁都減少了。因為僵屍(bots)減少了。那些僵屍來自哪裡變得很清楚——當 Yandex 離線後它們就失蹤。這再一次證明,問題並不是源自歐洲。」

Yandex 被視為俄羅斯的 Google,除了提供資訊、電郵、通訊和搜尋服務外,還營運外賣、 Uber 和交易平台,並為商業和政府機構提供各種應用程式、雲端服務以及人工智能大模型運算服務。

連串空襲令到 Yandex 的雲端和人工智能服務受創,最少有84類服務離線,覆蓋網上音樂、影視和遊戲串流、買賣交易平台,甚至外賣平台和銀行應用程式等。提供支援網站運作的互聯網企業 Cloudflare 的數據亦證實,10月11日來自 Yandex 的機械造訪次數跌至最高時的0.6%,這意味著 Yandex 於互聯網的爬行、自動化 API 呼叫、搜尋索引程式及監控程式和僵屍網絡互動均受到影響。

社媒上感受到僵屍內容能見度減低的主要原因,是 Yandex 的雲端服務本來托管了大量自動化程式,它們在各個社交媒體平台上爬取內容,並透過僵屍網絡推送相關內容,放大某些輿論。 此外,目前虛假訊息傳播高度依賴大型語言模型生成內容,並透過自動翻譯大規模製作草根化和本土化的虛假資訊。由於空襲導致 Yandex 的3台超級高效電腦停運,自動生成內容會有所減少。

著名研究蘇聯及東歐轉型的歷史學家 Timothy Snyder 認為應就這次事件揭露出來的網絡生態積極行動:「當烏克蘭破壞俄羅斯數據中心,大批好鬥的右翼僵屍失蹤,Twitter 氣氛變得友好。這難道不有趣嗎?我們的政治被互聯網的影響如此巨大,而互聯網卻受到意圖傷害我們的俄羅斯操控。現在我們看清問題所在,難道還不積極對應?」

不過,社交媒體上的觀感(尤其俄羅斯境外的平台),可能與僵屍內容數量無關,而是由於 Yandex 爬行程式等停運,令相關內容能見度降低,社交媒體平台的演算法没有積極推送有關。不少技術分析指出,由於許多海外社交媒體已屏蔽來自俄羅斯的 IP,針對俄國境外的僵屍網絡不少是透過海外的代理、雲端服務來運作,虛假訊息的數量並没有減少。

Yandex 如何成為虛假訊息的溫床?

1997年成立的 Yandex,本來是一家獨立的互聯網企業,在20年間成為俄羅斯最大的科技公司,業務遍及歐洲。自從俄羅斯於2014年入侵克里米亞後,Yandex 面對的政治壓力越來越大,被迫改變其新聞平台的演算法,只推送親政府內容,導致所有獨立媒體新聞網站的內容消失。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發歐洲制裁,Yandex 執行董事紛紛辭職,最後 Yandex 俄羅斯所有業務,由一家荷蘭註冊的公司全數轉讓給十幾個被視為普京親信的商人,Yandex 亦轉化為一部俄羅斯國家宣傳機器。

自俄烏開戰後,Yandex 的搜尋引擎和新聞平台變成了親政府的宣傳平台,只推送正面消息,掩蓋戰爭造成的傷亡,並壓制反對派的言論。此外,企業於境內管有的所有數據,均要開放給情報機構閱覽分析。俄羅斯網軍又透過其廉價的雲端和大型語言模型,建立僵屍網絡,製作虛假訊息於境內外社交媒體上發放。

數據中心成為戰爭襲擊目標

自今年3月1日,伊朗以無人機和導彈襲擊位於阿聯酋和巴林的亞馬遜數據中心,造成網上購物和銀行系統癱瘓、大量雲端數據被毀,使數據中心成為戰爭最新的襲擊目標。同月11日,以色列發射導彈破壞德克蘭的銀行及金融交易數據中心,引致伊朗政府無法發放公務員及軍人薪酬和軍事經費。不少分析認為,針對數據中心的襲擊比起破壞道路和其他大型機建更有效,因為它能造成內部系統混亂,交易停頓,而若機構沒有定期備份數㯫,實體破壞雲端伺服器會令大量數據永久消失。

這次烏克蘭襲擊 Yandex,主要是報復俄羅斯於9月以無人機及導彈空襲位於基輔的兩個商用數據中心,該軍事行動使10用戶斷網,亦影響多個串流平台,但因為烏克蘭政府與軍方關鍵網絡倚賴星鍊連線,沒有受重大影響。相反,烏蘭克的行動導致許多平台離線,令俄羅斯平民切身感受到戰爭對他們生活的影響。

不論人們的生活、社會經濟系統、政府及軍事機構的運作,以至軍事行動本身均越來越倚賴超級電腦和人工智能,不少軍事分析預告,包括數據中心及海底光纜在內的網絡基礎設施,未來將成為主要軍事攻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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