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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生於藝墟舉「三天虛假景象,掩飾中大衰相」標語

中大生於藝墟舉「三天虛假景象,掩飾中大衰相」標語

(獨媒報導)過往由學生會舉辦的「中大藝墟」,今年首次由校方接手。在藝墟最後一天,有中大學生手持「三天虛假景象,掩飾中大衰相」的標語橫額走上舞台及遊走展示,引來旁觀者觀望和拍攝。該學生表示,這句標語取自1993年中大學生向校長高錕示威時舉起的標語,而當年的學生並未因此受到處分。他稱希望透過今次行動,去為公眾同中大人解答一個問題:「中大究竟係咪以前嘅中大?」

藝墟是中大多年傳統「開學活動」,多個學會每年會在百萬大道擺檔,招攬新生入會。活動過去由中大學生會籌辦,學生會2021年解散後,由書院學生會及學生代表接手。不過,歷經去年另一波書院學生會解散潮後,今年的藝墟首次由校方「接辦」,首日更邀請到歌手張敬軒擔任嘉賓

舉橫額遊走百萬大道  盼探問「中大有否改變?」

來到藝墟最後一日,學生Aki(化名)在嘉賓表演過後,手持「天虛假景象,掩飾中大衰相」橫額走上舞台並舉起,隨即被職員帶離舞台。Aki之後繼續舉起橫額,在百萬大道遊走,有同學觀望拍攝,亦有人上前向他舉起拇指以示支持。

Aki向《獨媒》表示,之所以有今次的行動,是想找到「中大究竟仲係咪以前嘅中大」的答案。他認為,中大近年有很多改變,但很多時候不易被察覺:「例如冇咗學生會,校方就自己搞一個同名活動,然後同你講仲有藝墟⋯⋯普遍同學亦唔會分到好清楚,校方搞同su搞有咩分別。」 

因此,Aki選擇在藝墟期間展示「三天虛假景象,掩飾中大衰相」這句標語。他指在1993年,學生不單透過展示標語向校方抗議,更衝上台、高叫口號,影響校長高錕發言;但當時高錕表明不會處分學生:「我為什麼要處分他們?他們有表達意見的自由。」

Aki指,考慮到時代背景不同,他今次未有叫囂,只是靜默地展示標語,並強調願意承擔所有責任:「如果(仲)係(以前嘅中大)嘅話,中大理應仍然會有高錕校長當年嘅氣量,坦然接受我今次嘅行動。相反,假如今次中大秋後算賬,送我上紀律聆訊,亦正正證實咗當年嘅中大已經不復存在,就可以為呢個模糊嘅問題蓋棺定論。」

前籌委:藝墟主角應是學會  邀張敬軒喧賓奪主

去年藝墟結束後,負責籌辦的「聯書院學生會工作小組」成員們走到台前,舉起各間書院的學生會旗,並叫上所有有份擺攤的學會一同合照。小組召集人冼卓言憶述,當時會拍下這張合照,是因為有預感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由學生籌辦藝墟。

去年冼接受《獨媒》訪問時透露,收到「指示」不得在舞台佈景板提到「聯書院」的名稱,場刊內有關「中大學生會原有架構及重建進度」的內容亦要「開天窗」。如今他坦言,其實直到藝墟舉辦前一晚,他和其他籌委仍在討論是否真的要繼續——連自己個名都不能寫,舉辦藝墟的意義是甚麼?


冼指,往年烽火台四面都有學會攤位,今年只剩下兩邊有攤位。


今年的藝墟舞台。

來到今年,各書院的學生會已經解散,「聯書院」這個組織也再沒有運作。見到今年藝墟的佈景板印上「學生事務處」字眼,冼卓言感覺很唏噓。他觀察到,以往藝墟有近百個攤位,但今年減少至80個;此外,今年藝墟的表演舞台變的較矮和細小,亦不似以往,每日都安排校外嘉賓表演,他認為有影響人流。

另一名前搞手郭嘉寶就說,張敬軒表演當日,她有到場看看,聽到他說了句「哇,好似個迷你演唱會!」時,感覺很諷刺。她指,以往藝墟聘請歌手表演是為了吸引學生來看各學會的攤位,但請張這個級數的明星來表演,有喧賓奪主的效果。


曾有份籌辦中大藝墟的學生郭嘉寶(右)、冼卓言(中)

嘆藝墟失往日精神  盼中大勿視學生為客戶

被問到有沒有說話想告訴校方?冼卓言說希望校方記住,學校和學生不應是對立狀態,校方也不應單純視學生為客戶:「我哋都係呢間大學嘅一份子,應該一齊為呢間大學去努力,好多情況下可以好好咁溝通。」他指雖然大家舉辦藝墟的方式和手段不同,但若校方問他意見或經驗,他不介意分享:「有機會俾學會、屬會宣傳自己,始終係好事。」

不過在郭嘉寶看來,藝墟已經變質。她覺得藝墟除了是一個活動,也是學生的集體回憶。她舉例,往年籌辦藝墟時,學生們都會投入很多時間和心力、用盡全力想做到好(冼插嘴:「佢舊年做到嘔,真係嘔⋯⋯」),而且不少學生都願意義務幫手;但今年藝墟的學生幫手都是校方聘請,她覺得失去了那種不為金錢而付出一切的熱血和精神價值。

「有啲事係冇辦法有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