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投稿:顧家明
過百年歷史的窩仔山(或稱主教山或石硤尾山)羅馬式蓄水池清拆工程曝光後,遭到民間極大的反彈。每當港共發掘到「沒有價值」的古蹟時,往往以「危險」作為遷拆藉口。對港共而言,凡是英治時期的、或是能夠凝聚本土意識的事物,都十分危險。可幸的是,此清拆工程喚醒了不少香港人對於文化保育的意識。然而,北區亦有些「危險品」,皇冠郵筒便是其中之一。
年輕的讀者可能不知道在主權移交前,香港到處都充滿英式風格和象徵英國皇權的事物,畢竟及後的兩朝政府都對本土歷史和文化避而不談;九七前佈滿港九新界的皇冠郵筒,就是英國君主統治香港的最佳證明。現時在街道常見的郵筒皆以綠色為主調,配以香港郵政的蜂鳥為潤飾;而赤化前的郵筒則採用英國皇家郵政的紅色為主調,並刻有英國君主的皇家徽號。香港自1841年開埠,經歷了六位君主,包括維多利亞、愛德華七世、佐治五世、愛德華八世、佐治六世及伊莉沙白二世。由於每代君主都有獨特的皇室徽號(Royal cypher),所以不同的皇冠郵筒在某程度上,與該區的發展歷史甚有關係。其中粉嶺正覺蓮社學校巴士站旁郵筒的現址,本來是刻有維多利亞女皇皇徽的紅色圓筒形郵筒,極具歷史價值。其意味著粉嶺南,乃至碧湖花園一帶早在1898年(英國開始接管新界)至1901年(維多利亞女皇駕崩)已經有一定程度的經濟活動。這信息對普通北區市民的認知(至少對筆者自己而言)造成頗大的衝擊,因為追溯本區的歷史,大多只提及到臨時房屋區或二十世紀初由彭氏客家人立村的和合石村。雖然筆者未能就郵筒對碧湖花園一帶的發展歷史得出準確的見解,但皇冠郵筒對此提供了一個有趣的線索。
現時香港仍有幾十個皇冠郵筒「大限未到」,在塗上了綠色的顏料後,仍繼續服務市民。其中一個座落於上水安國新村車路入口旁(近龍琛路),仍保留著伊莉沙白二世的皇徽。其餘位於北區的皇冠郵筒,據筆者所知,散佈於粉嶺安樂村樂業路七號(順豐速運旁)及沙頭角郵政局外(於禁區內)。獲保留的郵筒位置相對偏僻,除了該區居民外,甚少有其他市民路過,筆者相信這是其能獲保存下來的原因之一。雖然小小一個皇徽對政權難以有實質的威脅,但過去一年,大家都領略到港共的野蠻和其與民意對抗的決心。即使他日郵筒被全數清拆,筆者也不會感到意外。
話雖如此,我們仍有保護和承傳這些本土歷史文化的義務和責任。自梁天琦初露鋒芒、到上年開始的社會運動,本土思潮的冒起和擴散速度快得驚人;由踢喼被各方譴責、到連泛民主派都擁抱火魔手足,短短不過數年光景。雖然香港人開始懂得追尋逐漸失去的港中區隔,但所謂的「本土」很多時仍只流於政治的論述。筆者並非否定政治論述的重要性,而是想指出本土應是全面的思維。香港有著不少珍貴的歷史和文化,其一直飽受漠視和破壞。正如香港保衛戰是「香港人」這個共同體重要的組成部份,當一個城市失去了獨特的歷史文化,便猶如人被抽空了靈魂,只剩一副皮囊。(這亦是港共淡化和消滅不同古蹟文化的原因之一。)當高舉本土主義時,似乎我們沒有理由不捍衛我們的歷史文化,否則便顯得相當矛盾。筆者很希望藉清拆蓄水池一事,喚起香港人對本土歷史文化的興趣和責任感。平日多留意身邊的事物,多瀏覽不同的歷史專頁(筆者強烈推薦「港識多史」),一齊捍衛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