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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凱樂

一個普通白領。有感香港工種、生活方式日趨單一。大部分人每天的生活有如同一頁書的複印再複印。可是,現時已經有人實行各類社會創新項目。惜這些項目屬起步階段,知道的人不多。我希望透過寫作,讓更多人知道這些項目,能按興趣加入推行。自己也能在日日如是的生活以外看見更多選擇。 網誌

生活

專訪「非視覺設計創作」創辦人,談談視障人士自由職業路

專訪「非視覺設計創作」創辦人,談談視障人士自由職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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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你的幸福藍圖是否少時勤讀書,然後擔任大機構優差,之後買樓結婚生子?你認為視障人士能擔任的職業是否只有按摩、電話接線/行銷?隨著SOHO 於千禧年代開始盛行,社會上漸漸催生一個稱為「自由工作者」或「斜槓青年」的群體。他們不受僱於單一機構,不受限於單一職稱,當然也沒有固定收入。這次筆者與「非視覺設計創作」的創辦人Alex CHAN 作了一次訪談。他是少數投入自由工作的視障人士。期望透過他的生命故事,讓我們在個人生涯選擇上,讓社會在如何支援不同能力的人事上,都能拓寬視野與想像。

命運開了他還笑也吸了他機會

視障人士粗略分為先天與後天兩類。一般來說,恩後天患病或意外導致視障的人,適應有視障的生活會較為困難,也較易有情緒困擾。筆者與Alex 是多年網友。從臉書動態知道他雖為視障人士,但一直從事着多樣化的有償工作和義務工作,平時還會「煮返幾味」寬慰家人的胃。這次訪談是筆者第一次與Alex 見面,感受到他的爽朗與滿滿的自信。沒進一步長談,根本不會知道他原來走過陰暗無助的幽谷。

Alex 生來是個視力正常的人。像很多港人一樣,他中五畢業後,從事過種類迥異的工作,包括文員、售貨員、茶餐廳與酒吧樓面、物流從業員等。相信若非後來的一場大變,他會像一般人一樣,穩穩定定打份工,然後以重複安定的步伐走完這趟人生旅程。就在他三十歲時,他的人生劇本來了個翻天腹地的改寫。那年他發現自己患上視網膜色素變性。自發病開始視力急速退化。後來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當時的他恍如跌進黑暗無望的深淵。他憶述:「當時我嘅生活大受影響。就連落街買個飯盒黎食都做唔到。情緒非常低落。」不過正因為困於低谷無法前行,倒也讓她有機會重新檢視自己的人生。Alex 由自己視力的喪失想到生命的有限,他認真反思自己究竟想過怎樣的生活。這樣的反思對祂日後的發展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

alex work photo1

站穩馬步重新出發

在2003年因視力缺損而離職,至2009年找到第一個工作機會期間,Alex 沒有放棄學習與嘗試。完成了為期一年的復康訓練後,他的生活已能自理。他又到紅十字會的心理支援小組擔任義工。發現自己雖然給不了服務對象什麼,但單單是陪伴有需要的人,已經能令他們感受到鼓勵而重新生出勇氣。而他自己也從中得到同樣的幫助。日子有功,他終於覺得「原來我係掂嘅」。於是萌生重回職場的念頭。可惜和朋友說起,他們都認為既然已經看不見了,又何必想著要工作呢?

雖然得不到鼓勵,Alex 仍然不放棄從投職場。同時活躍於香港失明人協進會、香港視網膜協會以及其他病人互助組織的他,見聞與人脈都越來越廣。在2007年,他獲得「再生勇士」獎。到2009的下半年,他的機會終於來了。當時註明節目主持蘇施黃有個「So Far So Good」電視節目,其中一集是殘疾人士如何自行煮食。Alex 被選中擔任煮食嘉賓。節目播出後,很多人開始認識他。於是他收到不少會付費給他的演講邀請。2010年,源自德國的社企「黑暗中對話」在港設立體驗館。Alex 是第一批受雇的視障人士。他在「黑暗中對話」擔任導賞員、訓練導師等兼職職務。由於他一直有報讀不少課程持續進修,後來更自行開辦團隊協作、溝通技巧、領袖訓練等課程,也不乏找她提供訓練的機構與團體。

2013年,Alex 與兩個從事設計的朋友(一個維視障人事另一個則是健視人事)討論究竟殘疾人士有否設計的能力。他們都相信某種特定感官的缺損不會奪走人設計的能力。於是他們創辦了「非視覺設計創作」。他們為「黑暗中對話」設計了一系列記念品。後來更與「黑暗中對話」建立了合作關係。「非視覺設計創作」負責設計產品,而「黑暗中對話」則在體驗館出售他們設計的產品。若大家有機會到黑暗體驗館逛逛,很可能會見到他們設計的,以視障人士生活為主題的T恤、購物袋、文件夾等產品。聽見Alex說起這項工作時的眉飛色舞,筆者相信設計工作一定帶給他很多滿足感。

結語

Alex 是少數享受自由工作的人。據他所說,曾有全職工作機會向他招手,但他拒絕了。思想過自己究竟想要怎樣的生活後,他希望保留安排時間的彈性,來選擇想做的事情,還可以為關注的群體保留參與義務工作的時間。筆者並非為了寫一個勵志故事,博取讀者一句「這人戰勝殘疾真了不起」。而是期望借助Alex 的生命故事引發更多思考:究竟成功的面貌是否只有我們在主流社會聽見的那種?現時的視障人士服務機構的就業服務,主要以為視障人士找到全職工作為目標。這些服務,不論在職業訓練還是職業選配又能否嘗試開拓自由職業的路徑,讓視障人士能按照自己的能力與志願找到適合的工作呢?又香港的現行法例主要保障持續受雇的雇員,作為自僱人士的自由工作者,保障卻少得可憐。自由工作者為客戶工作後被拖欠工錢時有所聞。究竟社會能做些什麼來保護他們的權益呢?筆者目前無法為這些問題找到答案。只願這些設問會是改變的開端。

相片來自受訪者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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