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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天國……之前的兩通電話——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與生命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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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去到強烈地想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卻無可奈何地得驚動幾位情感上最親密的朋友,對他們的歉意與感謝,促使我應承他們打了兩通電話。並答應他們寫下這篇短文,向各位與我一樣想離開這個世界的人,在離開之前,看看還是否有處可逃?

首先聲明,我並無打算將兩者作「技術文」一般的比較,單純只是分享我與他們通話的感想。

在網上搜尋自殺方式的時候,在Google永遠可以看到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的電話置頂,朋友也是叫我打電話去這個機構看看——最少從她的角度——有否拯救我的方法。那位義工江先生很好,與我談了近個半小時,問到我要離開世界的原因,最近的情緒,肯定我很多的感受。由於我不是年少無知的年紀,學歷也不算太差,因此越說越說,偏離了我的個人問題,開始討論起防止自殺會為甚麼要阻止人自殺的話題,這倒使他當了機。在與這位義工對話其間,他肯定時常記住他的使命:勸人不要輕生。因此,他會問你的自殺計劃,何時何地何方式?但作為一個立心要死的人,我尚且沒有向我那些最親密的朋友透露半句,何解要向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講這一個秘密?但似乎他們是很想知道答案,因為他不單只一次向我查詢這件事。

這位未曾見過面的江先生很有耐性,他鼓勵我盡量將情緒發洩出來,可能是因為當日我根本處於一個很差的狀態,或者是因為通話時間是晚上,又話是他牽動得很好,結果我整通電話中又再一次哭流披面。可能由於我去意甚堅,所以江先生最後問我是否需要社工協助,我本著既然答應了朋友就做到底的心態,所以同意了。通話過程中我知道江先生有將我的說話重點記錄下,並通知社工稍後聯絡我,而社工的反應也很快,當晚較夜及翌日再次聯絡我,周姑娘與我又多談了個多小時,雖然內容大同小異,讓我繼續發洩情緒之餘,一樣有問我的自殺計劃,似乎是希望我自行揭破這個秘密而暫時改變計劃,我覺得是一種Delay Strategy,不過我依然沒有透露半句。通話的末段,社工問我可否下星期再致電予我,希望我可以答應,並說即使我去意已決,也可以遲得一日得一日。

今日,我應另一個朋友的要求,致電到生命熱線,義工陳先生一樣是一個充滿耐性及肯定我的情緒的人。與防止自殺會不同,最少,陳先生的方式不是與我討論任何自殺的問題,而且不斷與我談及我最近的經歷與成長,希望從中發掘出是否有任何價值觀與今次我要離開的原因有關連,透過我對自己的反思去了解我是否有任何出路。他沒有與我談太久,大約40分鐘的通話,他主動完結通話,並提醒我他們的「功能」是陪伴,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隨時致電他們去再和他們傾談,再聽聽我的心事,希望透過這種排解與疏導,可以令我有一些靈光去令我否定自己的去意。他沒有留下我的電話資料,我們就在「多謝」中告別。

不知道是機構的方針不一樣,還是義工/社工的個人輔導技巧,以我的經驗來說,防止自殺會比較傾向主動介入,希望「阻止」得到當事人尋死,會問得比較多具體的自殺方法,也會嘗試保持與對方聯絡。生命熱線就像是讓你多一個排氣口,你需要比較主動去做,他們會讓你探求得比較多自己的內心世界,如果你有足夠的洞察力,還是對你僅有的時間中有一些新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