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社會運動的那些年月,警察發了發多枚催淚彈、打傷了幾多人、幾多人要上庭接受審訊,我好像慢慢都忘記了,與其說是忘記了,可能是刻意地把自己抽離,令自己的心理狀態好一點,當然,要在腦海中找到,仍是可以的。
香港人經歷了一年多的疫情,大家都好像習慣了政府的無計可施、行慢多步,對於每天有幾多宗受感染的個案、總數共有多少人染病也不太上心了,而離世者卻又只是一個號碼,相比來說,沙士的299名死者,仍然數得出來,除了英勇殉職的醫護人員外,也有不少令人流下眼淚的故事。可是對於武肺,我和身邊的朋友,好像既緊張,但是也好像想麻木或是被麻木。
朋友們,雖然有時好想麻醉自己,但是我們對於政府的一些處事方法,實在要有所警惕。隨著疫情的發展,我們出現發展出限聚令、口罩令、強制檢測令、禁足令,甚至「安心出行」也漸漸由自願變成強制執行,而這些緊急的命令,卻是根據現有的條例,由行政機關按條例的框架,合法地以規例來作出實施,當然這也無須經過議會審批的。
雖然以上種種都是以抗疫為本,不過就算在民選和有公信力的政府下,例如外國的文明國家,市民對政府推出的各種抗疫措施都可能有不少懷疑,我們自二零一四年以來,經過多年來的政治風波,人們對政府的信心跌至2021年1月的淨值負22.6%,當政府做什麼舉措也會為帶來不少擔心。
就以《禁止羣組聚集規例》為例,即大家所說的限聚令,我們不時看到的以此例動輒票控的都是一些進行請願示威的。究竟有什麼科學理據去判別二人、四人或是八人才是安全,就連張竹君醫生也承認在限制人數方面,實際上沒有科學根據。我們不難感到當權者以抗疫之名為出發,但實際以打壓作為目標,隨著國安法的出現加上限聚令,禁令是否成功抗疫實在無法得知,但就不得不令抗爭者的成本大大增加,起碼都會被罰款五千元。
當大家習慣了被要求檢測,大家之前還在擔心化驗結果會送到何方。可是大家渴望社會復工復課的呼聲日高,雖然大部份的強檢和禁足令只能找到零星個案,可是大家慢慢地對強制檢測和禁足也開始習以為常,況且不跟從《預防及控制疾病(對若干人士強制檢測)規例》,即是我們常說的強制檢測和受限區域,也是違法的行為,大家只有望天打打卦,預測一下今天會封那一區,以及盡量不在七點至九點去剪頭駛和補習罷了。
當繼續溫水煮蛙,慢慢把過往的自願變成必須,會否有一天你沒有檢查就不準出門、上班、上車甚至上飛機;安心出行變成健康碼,甚或有一天變成個人信用評級。我們不知不覺間,除了文字上的「內地化」,說什麼「清零」、「小區」和「力度要大」外,更加在不經不覺間被政權有愈來愈多的監控。長遠來說對我們的影響實在不容小覷,日後除了抗疫相關,什麼事情也可以帶著合理化的藉口來推行,例如電話卡實名制度等,不同的鐵腕管治手段相信會陸續有來。
當然,我不希望有一天會出現不想參與檢測,就等於阻礙政府施政,那你就是違反國安法,甚至你看完此文沒有公開與我割蓆,也可能鋃鐺入獄。但是我們,實在不應把一切事當作等閒和習慣,每人都應該行多一步,把想法說得清楚,讓香港變得更自由和美好,如果還對明天有希望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