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報導】最後一輪聽證會今日開始,由各涉事方輪流作總結陳詞。競委會行政總監(法律事務)李曉亮總結指,本港圍標廣泛出現,引述新案例指,招標初期有圍標集團「明刀明槍」在市場接觸其他承辦商一起圍標,對方卻回覆已被另一個圍標集團招攬,「嗰啲承辦商亦都好直話直說:『我已經參與緊圍標,對唔住幫唔到你。』」競委會建議圍標刑事化,就釐定市價價目表以供參考一事則要小心處理,強調就算承辦商入標報價符合價目表「唔代表冇問題」。
引案例指圍標明目張膽 陸官問「有冇曙光」
李曉亮指,圍標或反競爭行為在市場「長期、廣泛、有系統性出現」,包括工程當中加上不必要項目提高價格、牽涉三合會的圍標集團。他指圍標手法層出不窮,有時會行賄物業管理公司、法團要員,亦有承辦商透過黑社會向競爭者施暴勸退入標。
開案陳詞階段,李曉亮曾詳述圍標手法,他今天再分享兩個新案例,其中一個例子是有圍標集團將旗下控制的承辦商借給另一個圍標集團,以掩護遞交更多標書,而牽涉的承辦商非常多。
另一例子則為招標初期,有圍標集團希望落手,除了招攬旗下的承辦商,也「明刀明槍」在市場接觸其他承辦商一起圍標,對方卻回覆已被另一個圍標集團招攬,「嗰啲承辦商亦都好直話直說:『我已經參與緊圍標,對唔住幫唔到你。』」
李曉亮形容案例「諷刺、滑稽」,顯示圍標具廣泛性而且「明目張膽」。主席陸啟康中途詢問:「做市民有冇希望可以睇到曙光?」李表示稍後會作出建議,續指案例中看到圍標集團具有相當大機動性、靈活性。

獨立委員會主席 陸啟康
李曉亮指委員會和警方一致認為現有法律框架、刑罰不足以構成有效阻嚇性,原因有三,包括:圍標潛在利益巨大;《競爭條例》在坊間一直被指僅屬民事性質,窒礙阻嚇程度;以及圍標往往秘密進行。
倡圍標刑事化 雙軌保留民事機制
競委會建議修訂《競爭條例》,採用「雙軌制」執法,當有嚴重反競爭行為,例如圍標、合謀定價、瓜分市場、限制產量,可面臨刑事起訴和嚴厲監禁刑期,期望加重參與圍標者所面臨的惡果。同時民事執法機制會保留,即視乎涉案行為嚴重程度及參與程度,當局仍可選擇以民事起訴。
競委會又指,就涉及罰款的民事法律程序,《競爭條例》應規定應用民事舉證標準,以確保《競爭條例》與國際成熟司法管轄區,包括英國、澳洲、加拿大、紐西蘭做法接軌。
主席陸啟康詢問,會否擔心刑事標準舉證責任更高,李曉亮就解釋因此建議使用雙軌制,如果反競爭行為證據確鑿、牽涉公眾利益,應以刑事處理,但同時應保留循民事的彈性。
指價目標要小心處理 非盡職審查唯一形式
至於是否提供入標市價價目表,李曉亮指要小心處理,一方面「如果競爭者自己寫應該幾錢,唔係最有利消費者」;另一方面如由獨立第三方撰寫,參考市場價格時也要小心,因市面長期出現圍標陋習,導致現時市場參考價未有呈現出激烈競爭下應有的價格。
李曉亮指價目表不應該是唯一盡職審查形式。他指雖然承建商可能壓低價錢圍標,但強調就算入標報價符合價目表「唔代表冇問題」,需要再做盡職審查。
市建局不同意矮化自身職能 重申招標妥侷限
代表市建局的資深大律師呂世杰就表示,聽到社會、居民、大律師陳述,認為市建局矮化自身職能,呂世杰表示不完全同意,指在聽證會上指出市建局侷限,並不是逃避和矮化,只是希望陳述多年來遇到的困難,予委員會客觀探討如何強化局方職能。

資深大律師 呂世杰
呂世杰重申招標妥侷限,指大規模運作招標妥下,實際能動用的資源有限,指電子招標平台每年接收約17,000份標書,而登記用戶承建商約有442家。要在當中交叉核對股東及董事牽涉浩大工作,市建局並無資源進行系統性調查。加上資料可隨時更改,市建局難以定期調查。但他指市建局並非無所作為,局方曾翻查記錄,以查看是否存在令人關注的圍標模式。
呂世杰指市建局需秉持公平公正,在現行招標妥安排下,招標程序期間並不參與訂立標書評核準則或評分制度,準則及評分制度交由業主及其所聘之顧問公司處理。他指獨立顧問也只能確保維修工程最終能夠符合強制驗樓命令,不能亦不會干預業主對非強制性工程的決定。市建局或獨立顧問不能推翻或指令業主就非強制性工程項目或物料的選擇。
重申市建局無法杜絕圍標
他又指局方並非執法機構,職責是「減低」圍標的風險,使圍標更難發生,而非百分百取締圍標,形容招標妥不是杜絕圍標或罪犯的完整答案,「是一道有用的屏障,但它不是堡壘。」
呂世杰指,看到委員會大律師在書面陳詞提出很多建議,原則上支持與市建局有關建議,但局方需要和政府深入研究可行性、人手資源調配。他重申在宏福苑並非全部參與投標過程,承認在若干方面有進步空間,會在加強版招標妥作出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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