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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裕均:「進步本土左翼」,可能嗎?《每月評論》

自上年政府派六千蚊、外傭居港權,以至今天的雙非問題,已令「新本土意識」所引發的問題和論爭上升至一個不能不處理的階段。但不久之前的討論卻離奇地發展成:你駡我是「本土=右翼=希特拉=排外」;我駡你是「左翼=幼稚=世界大同=只談階級=為虎作倀」。

無疑,這樣的討論方式只會更進一歩激發社運圈內矛盾,根本無助推動真正的進歩本土文化運動。有見及此,本文嘗試從運動扣連和可行共同發展議題上入手,提出相關問題及分析,望能使討論焦點回歸進歩運動議題上。

本文重點探討的問題如下:(一)各種以「本土」和「左翼」為名的社會力量有何不同?(二) 一種揉合本土和左翼的分析和運動議題是否可能呢?即「進步本土左翼」可能嗎?(三)如果可能,進步本土左翼應朝什麼社會願景和目標進發?如何成立新社會契約以取替過往由政府單方面成立的社會契約呢?

本文主要論點是:現時有必要整合香港社運圈內的進歩力量,並展開制定以民間社會為基礎的新社會契約,以取替過往單向而且缺乏合法性的舊社會契約。有一點是先要申明的是:由於本文討論的議題已十分複雜,本文將不會觸及所謂的「自治」或「城邦論」。假若有人認為這是迴避問題,我也是樂意接受這樣的批評。

一.「保守本土力量 / 進歩本土力量」及「左翼決定論 / 左翼關係論」

首先,我認為有必要把因本土意識而衍生出來的兩股社會勢力進行分類。我沒有很好的詞彙,但從不同的事件中(如政府派六千蚊、外傭事件和D&G事件,以及過去幾年不同的本土保育和反移山填外運動),我們可以約略分辨出兩股不同,但又同時強調「本土」的社會力量。我姑且分別叫他們為「保守本土力量」和「進歩本土力量」:前者多以排外姿態來設定議題;後者則以提倡在地文化和集體經驗來建構本土身份。

在分辨保守和進歩的本土力量,沒有比葉蔭聰在探討本土意識時對二者作出的描述和分析來得更恰當。葉指出,現時具強烈排外的本土意識其實是承襲了過去的「大香港主義」和對香港的「物化」想像而來的:

「事實上,由1970-80年代所形成的『大香港主義』,並沒有消失。可能隨著中國的經濟崛起,這種本土認同少了幾分自傲,多了幾分排斥與恐懼,扣連上不同論述。……排外的香港地緣認同及意識,在近年許多議題上持續發酵,例如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的爭議等等。」(葉蔭聰,〈香港新本土論述的自我批判意識〉,《思潮》,第19期,頁114)

對於有別於過去「大香港主義」的進歩本土力量,葉有這樣的描述:

「跟過去的本土意識中的『大香港』心態不同,所謂『本土』不是與中國的文化或政治對抗,而是對抗香港自身的經濟力量,反抗政府主導或鼓勵的、資本主義式房地產發展,反對的對象通常是大型拆遷、地產發展的空間改造,以資本增值為目標。……本土論述並不預設一個香港以外的他者作為批判對象,而是對香港自身歷史及政經構成的自我批判。」(葉蔭聰,〈香港新本土論述的自我批判意識〉,《思潮》,第19期,頁110-1)

至於所謂本地「左翼」,無疑又是一個籠統的詞彙。要指出的是,所謂的左翼也不是鐵板一塊,當中也有其混雜性。內裡當然有單純以經濟或階級角度出發,而忽略其他文化和社會因素的群體。但在本地左翼內,也有很多雖然強調(注意,是「強調」,不是「單純以」)階級的視野,但卻同時會把本土文化和社會等因素作考量點的人士。在劃分這兩個群體上,我也沒有很好的詞彙,又姑且把前者叫為「左翼決定論者」;而把後者稱為「左翼關係論者(Relational Leftist)」〔註1〕。

劃分雖然十分粗糙,但是重要的。由於要展開運動圈內的對話,我們需要有明確的對話群體。我此文希望做到的,就是能促進「進歩本土力量」和「左翼關係論者」的良性溝通和互動。經上述粗略的劃分,「進歩本土力量」更可以擺脫「本土戀物/拜物主義(Fetishism of the local)」的指責,更清晰地把自己的運動議題設定得更批判和自省(如對權力、權利、公民身份,以至保守本土力量的批判)。這種自我批判亦能有助進歩本土力量認真地應付許多利用「本土」的措詞和論述來主張不同的右翼民粹勢力。

另外,「左翼關係論者」亦可以擺脫「階級戀物/拜物主義(Fetishism of class)」的指責,進一歩把資本在文化層面的運作有更深入批判,亦可對單純以經濟角度作考量點的左翼決定論者作出鞕撻。更重要的是,那一系列只有污名化作用而無助討論的恒等式(「本土=右翼=希特拉=排外」;「左翼=幼稚=世界大同=只談階級=為虎作倀」)便能得以消解,而進歩力量之間的互動便能以展開。

在定義運動圈內的兩個對話群體後,我們便看看 「進歩本土力量」和「左翼關係論者」各自的主要敵人,以及這些敵人在香港不同層面(經濟、文化、社會和政治層面)的影響。這分析目的在於勾勒出兩個群體之間的共通點,從而定位一個可行的共同運動方向。

無論怎樣,我們也得承認「左翼關係論者」始終以強調「資本」作為他們的針對目標和主要敵人。但另一方面,「進歩本土力量」的敵人是較難找到的。有時候他們的目標是新自由主義,有時候是(後)殖民主義,有時候是威權主義,有時候是中國化,有時候是世界化。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進歩本土力量」的議題設定多是防衛式的,很難有一個十分明確的針對目標,能定位的就可能是每一場在地抗爭中對獨特本土文化、集體經驗、和本土價值的維護。

經過上述尋找敵人的分析,我們也不難看到為何「進歩本土力量」會這麼容易被污名化為排外勢力之一。其中一個很大原因是「進歩本土力量」本身也是以保留一系列十分具彈性的文化、經驗和價值作為抗爭目標。但細心分析,便會看出進歩本土力量和保守本土力量有質的不同。前者很多時是十分在地的抗爭(如保衛某一地方的村莊、地標);但後者卻很多時是針對的對象是十分抽象的想像群體(如自由行、外傭、中共政權等等,有時還往往是以抽象而驚嚇的數字示人,如十多年前的「167萬」和外傭的「12.5萬」)。

同樣地,不能否認的是,「左翼關係論者」所針對資本,很多時也是十分抽象的,而這些要打的資本敵人也很多時只是以數字示人(例如金融資本),很難捉得住,也很難定位他們的所在地;亦故「左翼關係論者」也很多時進入「不能只談資本在港內的胡作非為,但又不能不談港外資本壓迫行為」,在階級立場上難以處理因港內外不同受壓群體之間的矛盾,因而被指責為主張「世界大同」。

其實,無論是保守本土力量,還是左翼人士,他們在想像主要敵人時,都十分脫離在地經驗地把敵人作出「異化」想像。這種異化想像不單無助解決資本在香港肆虐的問題,也只會令左翼人士與保守本土力量人士十分抽空,而脱離實際法律和政策操作地隔空辯論,最後只會加深香港內部的意識形態分化。

另外,亦由於保守本土力量對其敵人異化地想像,故此亦難以得知究竟保守本土力量所針對的究竟是什麼,箇中異化想像的邏輯只是:我們好像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正快要被一些不知名的敵人所摧毀,而且這些敵人的影響力正不斷地增強,歩歩進迫。這種異化想像邏輯不斷使所謂的「敵人」加以放大至令人恐懼和不安的情況。

尋找這種異化的根源,其實正是前文所引,葉蔭聰所指港人在過去發展本土意識的同時,把香港「物化」的結果。更進一歩說,這種把香港物化的想像,亦同時把一河之隔的「內地」同時物化,最終演變成不同形式的「異化」想像:如把內地人異化想像成威脅自身優越感的敵人;把香港過去的奇蹟經驗和歷史異化成不斷被內地破壞的對象,使得港人不斷抽空地緬懷所謂的往日美好時光和制度,最後變成缺乏自我批判的「戀殖情意結」;把內地資本大量湧入香港異化成港人既不能控制,又不能不依賴的矛盾對象等等。

故此,唯一解決這種異化想像,只有經過十分在地的抗爭經驗去定位運動目標和重新制定新社會願景才能達成。這方面,左翼人士又必須向進歩本土力量所介入的在地議題和經驗中學習(例如如何從不同的土地正義抗爭運動中重新認識土地這一個不單是文化身份的根源,也是抗爭的場域);反之進歩本土力量亦需向左翼人士學習資本如何跨地域地進行剝削和累積的手段。故此,只有一種揉合「本土」和「左翼」的運動經驗、目標、分析和合作,才是出路。

二.「資本是手段,蠶食本土文化是目的」:一個進歩本土左翼的分析

由於不能明確定義「進歩本土力量」的敵人,我們便只能假設有一個不知名的「敵人」,想磨蝕香港的本土文化、消除集體回憶和經驗、阻礙以抗爭為主體的本土身份的出現,令香港被中國化、被新自由主義化、被再殖民。但假若我們把「左翼關係論者」的敵人--資本--看成是這個不知名的敵人所用的手段。出奇地,我們又會發現這個敵人竟然是不斷利用資本流動和資本集中在香港不同層面運作,來達到香港被中國化、被新自由主義化、被再殖民的詭計。且讓我們逐個層面作出探討:

(一)經濟層面:資本的流動(尤其是來自中國的資本)和資本的高度集中,在過去幾年都令香港的經濟問題加劇,這無論是從普羅巿民的社會流動經驗、買樓置業困難、貧富懸殊加劇等都是明顯的。面對來自中國的資金,香港人有主觀和客觀的矛盾。客觀上不能不認同「食大陸水」來開飯的事實,主觀上又不想與內地融合(詳看拙文,〈從民間角度看中港融合: 主觀意願和客觀現實下的矛盾局面〉,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6543。)。但過去幾年,不同的內地資金影響普羅巿民的生計(如炒貴樓,加劇住屋困難)的力度有增無減。而且,這種食大陸水的無奈事實又不斷打擊香港人過去一直以來的優越感,使一直存在的矛盾心理更加深刻。

(二)文化層面:過去幾年的香港,資本流動摧毀本土文化也不是鮮見的。天星、皇后、高鐵、菜園村,以及不同地方的重建都是十分明顯的例子。這些資本對本土文化的高度蠶食,既把香港變成一個越形不是為香港人服務的城巿(從自由行常去的商場中可見一斑),又把香港越形變成一個缺乏個性和集體回憶的「資本城巿」。

(三)社會層面:資本最明顯的影響是,藉越來越厲害的貧富不均,來激化低下階層之間不同社會群體的矛盾,撕裂社會關係,製造不同情度的排外政治。在這方面,我們也不難找到例子,好比本地工人說黑工、內地人和外傭搶飯碗。此外,內地貧富問題亦為香港的公民權利帶來問題,一方面具有資本的內地人被政府以不同渠道認可地得到公民資格;但另一方面沒有資本或逃避超生懲罰的內地人又循不同途徑到港得到公民身份和享用社會福利(如雙非兒童、醫療服務、幼兒教育服務)。這在在都挑戰香港人對內地人士容忍度的底線,又在港人心中埋下排拒內地人士的種子。

(四)政治層面:資本家在香港政治體制中長時間享有高度政策和政治影響力,以致無論是民主和民生議題上都令香港裹足不前。他們更透過在議會內外的影響力,不斷以發展主義為核心的政策,方便內地資本抵港,和在港進行資本累積。另外,這些不民主的政治架構,再加上越形威權的統治政府,又令自由空間不斷收窄。

故此,經上述的分析,假若我們要反抗的是一個令香港被中國化、被新自由主義化、被再殖民的敵人,並認為這個敵人是以資本作為手段來進行這些詭計的話。「進歩本土力量」和「左翼關係論者」二者也不是沒有共同的溝通點和議題。他們大可以共同合力一方面抗行這個假想敵的資本手段,也可以防止本土價值和身份得以蠶食。

三.民間社會契約及公民身份

接著,我們對香港故有社會契約作歷史考察。我們會看到,前文的假想敵和其運用資本的手段都在過去不斷瓦解香港故有的社會契約。只有把近來的社會狀況放置更原始的狀態去了解「政府與人民」及「人民之間」的關係,而非只是針對「身份」和「排外」的問題,才能理解為何新的民粹勢力抬頭的社會基礎,及提出進歩的新社會契約藍圖。

在香港,一路以來,政府和人民間存在的社會契約是建基於一個以經濟機會平等的論述(注意,不是現實)而存在的。故此,要這社會契約得以運行,需要至少三個前題:

(一)經濟上大家都有向上流的實際經驗和主觀期望;
(二)政府在財富以至資源再分配上的角色要達到所謂的機會平等;
(三)人民將自己某些錢、資源、權力和權利自願地交予出來組織一個政府,其中不單是維持政府的日常運作,更重要是希望政府能利用這些資源來保障自己其他的權利和自由,免受其他人的傷害。

但經中港各方面融合和政權轉移後,現實情況卻是:經濟向上流的經驗和期望已經消失(第一個前題沒有了);政府在不同的再分配機制上(如醫療和六千蚊)都不能再發揮作用,更令人覺得政府 本身的存在已成了導致不公的主因(第二個前題都沒有了)。在所謂的「蝗虫論」下,令香港人漸漸覺得自己的權利及(經濟和社會)地位上的優越感都受到侵蝕,故在不同階層中產生不同情度的恐懼和不安(在這情況下,連第三個前題都差不多沒有了)。

在政府功能、角色和合法性瓦解的情況下,以及慣常政治渠道無法補充政府合法性(如民主選舉)下,即社會契約瓦解之時,社會會趨於原始的蠻荒狀態,人類會只為 私利而互相仇殺(現在情況不是很似嗎?),但有些人卻想再次脱離這蠻荒狀態而另組新的社會契約;而每一個新社會契約的訂立,又總要重新界定新社會的成員(所謂的公民),以及成為公民的原則,亦故為何近來這麼多的「我們/你們」 和排外的論述吧。

那麼新社會契約需要有什麼內容?假若要結合進歩本土力量及左翼關係論者的目標,我們便需要一個有不同層次的社會願景及新社會契約。而且,這個新社會契約是不能再以往日的神話作為元素:例如要捨棄所謂的香港作為奇蹟之地神話(什麼獅子山故事云云),要知道過往的成功相當大程度上建基於因緣際會的地緣政治(中港分離和冷戰格局,而這種格局已不復出現)、剝削(對本土庶民生活/文化資源以至國內血汗工廠工人)和特區特權(中央派糖),從而斬斷民粹的自我優越感的根源。

新社會願景能包含的元素可以是:在經濟層面,適度地容許和約束資本在本港的流動和集中的程度和提倡經濟上的生產和分配公義;在文化層面,保護和提倡本土文化,建構以本土文化和在地經驗為主軸的本土身份;在社會層面,提倡具約束力的公民權利身份(以針對雙非嬰的問題),多元、社會融合、尊重不同族群;在政治層面,抗拒威權統治,推進民主及自由空間。而人民與政府的新社會契約亦應是回歸到落實公民權利的在不同層面上。

那麼誰能成為新社會契約的締結者?新社會契約又應是如何達成呢?

除政府(在於暫不論是香港政府還是北京的中央政府)作為新社會契約的當然成員外,誰能成為公民呢?這裡的問題核心在於:如何定義公民?誰有資格成為公民?及成為公民需有什麼權利和義務(亦即上述所提出的「具約束力的公民權利身份」)?在現代社會契約的理論中,一個人要成為社會契約的成員便必須接受一系列由政府經立法來制定的行動束縛(比如交稅)。這是一個共識過程。十分可惜的是,在香港,這個共識過程在過去三十年都是從政府(不論是中國政府還是英國政府)單方面制定,而港人参與的份量又十分少(一眾政商財閥除外)。而這裡我們亦可以看到為何基本法本身便是多年來問題的來源--在缺乏民間社會討論和参與下的基本法,其作為社會契約的合法性便已大打節扣,更何況是在問題爆發後而港人又無力修改其內容,便使其合法性更加降低。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所謂的「公民社會」如何才是真正社會契約共識產生的場所。

提出新社會契約的重點在於:要處理如日益嚴峻的新移民問題,首先無論是政府和民間社會都需要認識到「社會契約是一個不斷演變的共識過程」的事實。而在這過程中,民間理性地討論公民身份是十分重要的。這亦為何滲雜歧視、對駡、嘲笑、扣帽子等的討論如何無助解決當前的新移民問題。而且,這亦為何要結合一種能抗拒保守和排外的進步本土左翼力量,在民間社會的鬥爭場域中,把公民身分的討論重新導向至以理性為基礎的人口政策及港人身份的法律討論。排外,並不能真正解決日益嚴歧的新移民問題;要如何令新移民在獲得港人身份和權利的同時,又要令他們接受和遵守一系列法律的約束和義務才是重點。這些都是可以實在地通過政策和法律的討論來達成的。

看來,一個從民間社會出發,真正透過理性辯論和立法來產生的新民間社會契約,才是解決新移民問題的根本方法。假若只是抱著能由政府單方面制定社會契約的方法(如行政手段和釋法)來解決新移民問題,這只是掩耳盗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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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Relational」是借用歷史人類學家Eric Wolf 在其《Europe and the people without history》的用法。Eric Wolf 認為理解社會現象和變遷的正確途徑是要考量政治、經濟、文化、歷史和地緣因素之間的互動關係,缺一不可,也不能把任何箇中因素看成是有決定性凌駕其他因素的條件。其實,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一巻的〈機器和大工業〉的註4中,亦提出相似的關係論的論點。馬克思認為要考察社會變遷,要以人類和科技、生產關係、再生產關係和思想框架的互動作為基礎。我認為有必要把這冗長的注在此引出,因為這才是真正馬克思分析社會的唯一科學方法:

「達爾文注意到自然工藝史,即注意到在動植物的生活中作為生產工具的動植物器官是怎樣形成的。社會人的生產器官的形成史, 即每一個特殊社會組織的物質基礎的形成史,難道不值得同樣注意嗎?而且,這樣一部歷史不是更容易寫出來嗎?因為,如維科所說的那樣,人類史同自然史的區別 在於,人類史是我們自己創造的,而自然史不是我們自己創造的。工藝學會揭示出人對自然的能動關係,人的生活的直接生產過程,以及人的社會生活條件和由此產 生的精神觀念的直接生產過程。甚至所有抽掉這個物質基礎的宗教史,都是非批判的。事實上,通過分析來尋找宗教幻象的世俗核心,比反過來從當時的現實生活關 系中引出它的天國形式要容易得多。後面這種方法是唯一的唯物主義的方法,因而也是唯一科學的方法。那種排除歷史過程的、抽象的自然科學的唯物主義的缺點, 每當它的代表越出自己的專業範圍時,就在他們的抽象的和唯心主義的觀念中立刻顯露出來。」

此外,本人定位自己為後者,並樂意應用這關係論的科學方法。假若有人因此而把我歸類為修正主義者,我也是十分欣然接受這指控的。

「左翼21」是由一群有志於推動社會平等及進步的朋友所組建的平臺,以凝聚香港的左翼力量,建立和推廣左翼分析及主張。我們將透過討論交流、學習、出版等,介入社會時政,參與和支援勞工運動及社會運動。我們認為,一個理想的社會,必須顧及廣大勞動階級的福祉,維護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消除性別、族群之間的不平等,同時尊重不同性取向群體的權利。這一理想社會,必須依靠群眾自下而上的民主參與和推動,同時需要不同群體透過共融互助來合力創建。

電郵:info@left21.hk
網站:http://left21.hk/
facebook: bit.ly/left21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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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締結契約者為「政府」與「公民」,那麼現時香港兩者都未成形,我意思是互相認可的「政府」與「公民」。那麼,契約、政府及公民便是相互決定的。

其實只不過是民主黨與中共膠著20 多年後,社運界焦慮的結果.

若果要明白進歩本土力量的出現,可以留意一下台灣本土勢力冒起的歷史,就不難找到相似性。

在台灣黨禁期間只得國民黨與共產黨的鬥法,但最後郤迫出了一個民進黨,香港跟台灣太相似,這21 年只得偏藍的泛民與建制鬥法,尤其是在政改方案後,將一班最不願接納中共的人迫出來,這群人想法好跟民進黨的理念極度相似,台灣大選當天甚至不少人都支持民進黨。

進歩本土力量,其實很多都是在社運活躍過的人,社運分子個理論底係左,但英國同台灣嘅保守主義其中一個特色,就係可以拿左派嘅議題為己用。香港對台式泛綠有深入認識的人不多,就連民進黨是左是右,香港人也未必明白區分,才會對香港對近期的進步本土力量出現認知上的問題。

這就是現實政治環境所造成——不約而同面對中共……
大家也是在共產黨下的受害者,最後迫出了第三條路走出來。

有些左翼會說香港沒有228 事件, 為什麼會出現獨立勢力, 對, 沒有228, 但64對香港的感受更深遠
台獨運動本來就係台灣皇民意識之延續
與港獨源自對港英殖民時期的懷念,可以說是殊途同歸

@凌天羽 其實佢地樂於扎稻草人

睇左佢地好多篇,來來去去都係批評經濟自傲/自悲、戀物/唯物,資本主義怪物之類。這種扎稻草人來打的方式,佢地樂亦不疲。

核心問題就是,他們脫離群眾。左翼根本的優勢不是錢多,而是深入群眾。現在他們只能批判群眾,但又找不到根源,只好找「資本」作為換罪羔羊。

鬼唔知起多十間八間醫院對香港好,鬼唔知香港需要多 d 福利,鬼唔知曾特首故意搞挎公營醫療?但這些全部都不是問題的重心。重心是,中國的系統性問題主要要由中國人本身去解決,香港只能承擔香港自己的部分(香港人也會去中聯辦示威,並不是各家自掃門前雪),是決不能依賴香港這個人口不足 1% 的地方可以改變中國全局。如果香港有此大能,為何香港不應去解決全球七十億人的問題?這也只不過在十三億上面是乘上五而已。禁止外國孕婦在香港產子,照這是「不排外」的說法,也是明明白白地敵視外國孕婦噢。還是在他們心目中,人道主義也要以國界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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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香港核心價值的人不止香港人,聯同夥拍這些人才是正道。思想上的影響從來不是人多對人少,香港之於中國也從來只是民間文化上的影響而已。失去內地民間力量的聲援與同情,再激起內地民粹的牴觸情緒,香港就只是口中肉,被人吃掉是勢在必行也名正言順,妄言自守,最終甚麼都不會守得住。台灣本土力量有空間發展壯大還得托賴冷戰,香港則已在中共治下,陳雲的想法跳過最艱難最重要最現實的一步:香港拿什麼來要求城邦自治?憑甚麼?歷史上看,台灣國民政府才是正統,經濟自足,在外又有美國牽制中共,還有「各自表述」的本錢,香港呢?
陳雲談及「自保才能保人」的邏輯,企圖安頓具民族情結的港人,很策略,但把這部分人看得太扁,也把「民族」看得太扁。

現在,特區官方正面回應中港矛盾第一人竟是曾德成,一開口就講「包容」搶白,軟皮蛇一樣,根本沒有壓力要做出任何實際動作。

自不自治是後話,救不救別人更是無影中的後話之後話,我就當你要守住自己,起碼不要推開原有的助力,或者換句話說——增加原本不存在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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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中共對學界的攻擊密鑼緊鼓,那是需要支持力撐的陣地,免學人陷於獨力難支的處境,比為了孔慶東去圍中聯辦重要太多。

可能,稻草人應該多紥!

1. 就眼前的雙非問題而言,要處理也不是沒有方法,而且不同的黨派也正提出不同的方法去堵截。然而,更重要的問題是,這些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做法是否真正能治本呢?新移民的問題,不是單單一個行政手段,或只是修改相關法例便能處理。文中最後所提及的,是一個民間主動参與去處理新移民問題的構想。這種構想,重點在於:在是否接納、和如何接納外來者成為社會一份子的過程中,需要社會理性地討論和協商,並將這些討論和協商的結果,民主地轉化成有合法性的“公民身份“基礎。現時社會最缺乏的,是一個推動這種運動的力量。

2. 麥當勞朋友說“重心是,中國的系統性問題主要要由中國人本身去解決,香港只能承擔香港自己的部分(香港人也會去中聯辦示威,並不是各家自掃門前雪),是決不能依賴香港這個人口不足 1% 的地方可以改變中國全局。“ 文中像是沒有說過要去改變中國全局的論點(如有,請指出在哪裡)。文中的層次從來都只是針對不同力量對香港本土的影響,而去想一個抗拒這種蠶食本土文化的力量。

3. 至於文中所提出的“資本“是否稻草人,則是十分可圈可點。那麼什麼才是真正的敵人呢?敵人可否不只一個呢?是不是不同層次(國家層面和本土層面)都有不同的敵人呢?我十分樂意知道那一些才是“實實在在“的敵人呢?而且他們正用什麼渠道來影響我們?而我們又怎樣才能有效地和實際地抗衡呢?如果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那麼這些稻草人也應該多紥,因為起碼大家的矛頭會較為清晰地和有理據地知道自己在反什麼。

引用一網友早幾日對於「中港文明衝突」回應, 給大家參考.

本人作少量人格式修改.

作者 chenglap (無想流流星拳) 看板 Gossiping
標題 Re: [問卦] 有沒有香港人是狗的八卦?
時間 Fri Jan 20 15:12:0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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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回應孔慶東事件文章)

過去來說, 香港對政治或者社會, 是相當冷漠的. 而且香港是大中華主義很盛行的地方, 是的, 如我所說, 如果用臺灣的定義的話, 香港人的主要構成就是外省人. 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香港的人口六十餘萬, 之後暴升到二百餘三百萬, 這意味著八成以上的香港人是在這六十年間移民過來的, 當然也包括其後代, 只是被香港化了而已. 如果要用血緣論, 香港人很多上一代或者兩代, 是不懂說廣東話的. 這是身份認同上香港人之所以有很深大中華主義的原因.

今次的衝突最大的特色是, 過去很多保守的人群都加入了. 很多人會說只有高登是少數人, 但今次加入聲討的卻遠超過高登, 大家可以去看看親子王國, 或者 discuss 這一類, 這一類「跟高登談不來」的討論區, 這次幾乎和高登是站在同一線的. 這次是少數我看到那些親共言論會在那些地方完全崩潰的時刻. 我自己有些朋友是家裡也會插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的, 對於這問題也表現了厭惡. 對的, 我認識很多很愛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朋友, 我從不厭惡別人的立場跟我不同, 然則, 真的是會有變化的. 這種現象, 就像中華人民共和國最愛的說法, 是「少數別有用心的人」, 或者用憤青愛的說法, 「是少數 loser」好了, 那我會說, 這次很明顯地, 這些人眼中別有用心少數人和 loser 的數量增加了不少.

冰封三呎, 非一日之寒, 所有事情皆有因果, 我們常在說網絡上只是少數偏激的人, 而這一次上電視的那名, 只怕也是少數偏激的人吧?

回應: 這次事件使香港人看清了中國人 平常的異端高登也變主流 01/20 15:15

隨著傳媒和網絡的散佈, 這些「少數偏激的人」影響力將會越來越大, 一方面贏取了一些人的喝采和忘同, 另一方面引起了另一些人的強烈反彈. 這次是一個警號, 網絡的影響力比很多人想像中要巨大. 就算我們死不承認, 早晚也要面對網絡的威力的.
我和常人的想法有點不一樣, 這是我第一天上網絡時就有的觀念... 網絡在成長, 就是這樣回事. 今天網絡投射在現實的影響力, 可能只有十份一, 也就是說, 在網絡上支持者是 90% 的事情, 去到現實只有 9%. 但未來可能是五份一, 四份一, 三份一, 這是一個成長中的數字. 所以, 今天在網絡有 90% 支持的事情, 固然去到現實不會有 90%, 卻不等於未來兩者不會越來越接近的. 這是我在十二年前, 第一次接觸網絡的時候, 得出的判斷, 那時的網絡聲音遠比今天弱而且小眾. 而十二年後的今天, 我看到的是那已經很強, 比我想像中的強, 還會更強. 在意識形態看, 網絡是一個新興市場, 成長中的市場, 就像大家今天看中國市場一樣, 現實其實中國市場就是比美國市場要小, 我們看中他的就是其成長速度. 網絡也一樣, 現實網絡的影響力可能只有幾份之一, 但其成長速度卻不是可以低估的. 甚麼是異端呢? 我很相信很多所謂的中立, 只是因為資訊未達, 當資訊到達那一端的時候, 那人就不再「中立」了.

回應: 這個 真不懂 大家都是移民 早來晚來的分別而己 需要分得那麼清楚嗎? 說外來人口會搶工作分資源 那證明自己競爭力竟然不如人生路不熟的新移民 哀呼~ 01/20 15:46

這是為何現實會有國界, 也沒有國家會完全無條件的開放移民. 若果沒有這個界別, 結果就是人類的生活水準會不斷平均的向下拉, 所謂競爭力, 本質就是「更少的報酬, 更多的付出」, 換句話說, 提升競爭力就是惡化勞動回報.

回應: 香港台灣都一樣明明就己經少子化到一種地部 卻抗拒外來新生人口 老實說~ 有那麼點不懂為什麼 01/20 15:49

引入人口的基礎是同化, 這點是很重要的. 否則就不是引入人口, 而是被征服, 印第安人在美洲, 引入了西方人, 最終的結果不是充實了印第安人的實力, 而是印第安人被大幅縮減. 因此, 移民和教育同化兩者是必須同時嚴謹地實行, 才能夠靠移民去充實國力. 人是要受到教育, 得到技能和知識, 並學習文化, 認同意識形態, 才能夠成為一個有生產力的國民. 這點, 香港幾乎是沒有在做, 這就是引起問題的成因.

回應: 敝人上面四代長輩都是新移民 太公從大陸到台灣 阿公到南洋 老爸到香港 敝人到台灣 所以感觸特別深 XD 01/20 15:58

沒必要無限制地排斥移民, 但是吸納移民本身, 重心在於既然移民移民到我們的社會, 那只應該有一個原因, 「他認為我們的社會比較好」, 所以我們應該做的並不是單純給予一個國籍, 而是要讓他們被我們教育, 成為能夠維持這社會體質的支柱. 成為我們真正的一部份, 而不是僅僅擁有國籍的外人. 因此移民就是要捨棄舊的身份, 效忠新的身份. 跟我們甘苦與共, 共同作戰.

@shf, 中共對學界的攻擊密鑼緊鼓, 只是.

鐘庭耀是比較幸運的, 因他的角色是數據處理者, 而數據把香港民怨交待了出來, 所以市民對他有相當關注, 變相"保護" 了他.
但成名, 蔡子強則相對少很多市民關注了.

我看到的是近一年, 很多學者都太關注某些市民漠不關心的事上, 例如政改, 改選, 但對於新移民, 中港衝突, 卻隻字不題. 明明連愛港力也用反菲作議題, 這些想法只需要用google search 就可以了解的事件, 但卻被學者刻意忽略. 甚至有好些學者是一開始就沒有去理解, 己經敵視那些民粹的出現, 視之為排外, 自閉, 納粹, 結果就當然令很多人大感失望. 當市民得到新聞信息, 是會脫離中立而變得有立場的. 當市民曾經希望有學者能夠站在市民立場分析一下近來熱門話題. 但等了很久才發現, 他們熱衷的只不過也是泛民一直講的大議題, 市民的怨氣長期被忽略一段不知時間.

而沒有盡快為社會把脈, 及早指出怨氣所在, 是會有相關後果. 中港問題, 是自去年 3 月反新移民領六千所引起, 當時在三數千有8 萬人參與FB 群組, 以近3 年, 香港大型 FACEBOOK 群的增長速度來看, 這是非常恐佈的增長速度, 當時己經預料得到, 中港問題將會是香港的一件大事! 但直至今年1 月D&G 事件, 足足十個月的空白期, 學界都沒有提出任何想法. 直到中共對學界的攻擊時, 大家可以估到市民會怎樣看那些學者.

就是冷漠, 很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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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混炒」的味道。第一段中移民被「同化」的說法我存疑。怎麼「同化」?被「誰」同化?六十幾萬到二百幾萬,移民佔人口優勢,若人數決定一切,香港早己是「被侵佔」,而不是「同化」了誰。這是套用上面某段回應裏的邏輯。我不會用「同化」這種字眼,最多只是一種「共識」,共處但未必相融,無交流,因此沒矛盾。這是香港一直存在的問題。「捨棄舊的身份,效忠新的身份」確實指什麼?政治信仰嗎?人生價值嗎?我要怎麼做你就相信我歸順了你?是否要在移民政策裏加入政治審查?反過來說,現在的新移民又如何不肯捨棄舊身份?現在香港的人又都效忠甚麼新身份?是否都在效忠一個身份?莫說「效忠」搭「身份」已是讓人如墮雲霧的配詞方法。

問題最終也還是回到「我們是誰」的原點,也還是這篇文章提出的新社會契約、新政府、新公民,但我始終以為這個「新」是個「在路上」的流動的概念,一定下來,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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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中港矛盾的爆發會讓很多嘴巴O在半空,這是個處處地雷的話題。知識分子乃至政黨的小心翼翼都可理解。陳雲異軍突起,回應了這種情緒,可能也鼓動了這種情緒,至目前為止仍未有與之抗衡的聲音出現,說得簡單點就是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我個人,陳雲從姿態到用字,無處不在挑戰我的神經。當然,他很愛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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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特區政府形同空殼。面對民間矛盾,政黨呼籲和學者發聲都未必有用,只能靠民間的、有形的聲音產生影響力,讓有司無法再看不見。現在民間力量還在蒙昧模糊的階段,此刻作民間動員,有很大的風險會把勢態導向民粹,雙方一旦形成情緒對峙,事情就更複雜。

在內地民間仍有聲音表示理解香港人的時候,港人更該理性,起碼在表述方式上,相信合理的要求能得到理性力量的理解。

回應~

moved to the following.

「國家」在哪裡?

我只針對文章的前本部作出回應, 後本部的「民間社會契約及公民身份」,未有時間細閱,請諒。

首先,我認為作者嘗試揉合「本土」和「左翼」兩者, 是值得肯定的嘗試──統治階級最害怕這兩者的結合,因為這將是一個基進的、革命性的結合。故此,若能引導本土走向族群歧視、若能滲透監控左翼確保其遠離本土,合乎統治階級的利益也。我最近亦呼籲進行整合「本土」和「左翼」的工作,而作者則嘗試在理論層面回應現時社會右派勢力抬頭下對社會分析和社運目標/策略的迫切需要,這是十分重要的。作者指出「資本是手段,蠶食本土文化是目的」及相關的概念澄清更非常有用。

但是,本文也有一個嚴重的缺失,就是除了「資本」這個「本土」和「左翼」的共同敵人外,文中完全沒有提及「國家」(state) 這個潛在的共同敵人 (起碼在分析上),並把它置於理論上的高位。沒錯, 資本流動高度蠶食本土文化,自由行促進資本累積......但殖民化同時可透過不受控制的外來人口湧入 (自由行、人口政策......)、有系統的種票 (特別是發動有居留/投票權但非常住當地的人口)、國民教育、語文教育、高鐵、宜居灣....等國家權力的行駛進行──這也是今天部份論者恐慌香港本土淍零的主要原因,除非「國家」像「左翼決定論者」一樣, 完全沒有相對自主性,純粹是資本的工具。這肯定是錯誤的,起碼這不是我所認識的中國/香港。我完全不能想像廿一世紀「左翼關係論者」的敵人, 竟然只有資本主義,而沒有國家霸權。

行筆至此, 我忽然猛然醒悟,為什麼近來本地部份左翼的論述, 總有給人與市民社會雞同鴨講的感覺:若左翼的針對目標自限為「資本」(無論是本地還是跨國資本),面對「市民 - 抵抗 - 國家霸權日益矮化/磨滅本土獨特文化/價值/身份」時,恐怕只能失語,啞口無言。有些左翼朋友經常說:「中港人民是一家」, 我最擔心的是,這種左翼迷失只會無視、甚至助長中共以民族主義之名對藏彊港澳(台)的殖民壓迫,也就是我之前所謂的「不自覺的大漢沙文主義或文化民族主義 (麥當勞語)」。希望左翼21的朋友們好好考慮。

想想近7 年, 香港資本/土地/人口既流向, 就知道政府做緊d 乜!

想想近7 年, 香港資本/土地/人口既流向, 就知道政府做緊d 乜!

1. 2:1 的內地人口惡性增長,
2. 移居灣, 高鐵, 1 小時生活圈, 中港融合.
3. 唐英年叫窮人到龍華生活
4. 將老人福利伸至內地, 軟性的迫老人到內地住
5. 大幅建豪宅, 但平實的樓宇卻丁點都唔起.
6. 強拍條例, 平價收樓, 收地, 收鋪. 大量唐樓, 平民樓宇被拆, 出現平房嚴重供不應求現像.
7. 打擊新界僭建, 拆僭係對, 但咁做會將新界可容納的住民數減少, 多出的人又有沒有合理的房屋供應???
8. 吸引大量內地熱錢在港投資物業.
9. 對內地新移民, 公屋戶, 綜援長期的特別照顧, 又唔見在職貧窮租唐樓可以得到租金津貼? 但公屋每年都免兩個月租....
10. 英治時期己經知道, 山多平地少既香港, 係好難能容納一千萬人的, 但曾蔭權卻刻意要說1000 萬人, 但在各方面都沒配套.

王震宇認為「低增值人士」應該離開香港,以騰出空間讓高增值人士來港. 詹培宗都叫香港人一係移民一係革命.
可以說, 他們某程度上是真心的反映了他們的想法, 政府亦在施政中真的有這種動作.

仲有大量動作..... 數也數不完, 若果只將很多很多零件一件一件去看, 左翼就一件一件去反, 係永遠看不了問題所在, 看不見全局

近年本土主義的發起, 就是將所有事件放在一起, 然後拼圖一樣的拼出一個full picture, 用完全不同看法去看政府做的種種動作.

我認為. 就係香港現在正處於城市改造進程當中, 假如要將香港/深圳/廣東看成一體, 會看到香港跟許多特大城市的都市化進程很相似, 要做到引入全國精英, 就要把平民趕出去, 趕到北方甚至深圳, 並慢慢改造香港, 將香港讓位給國內全國資本主義精英(即最有錢果一班), 打做資本密集城市.

紐約倫敦等, 在一百幾十年前已是 financial center, 長期都全國精英駐紮, 樓市結構一早已成熟, 平民get out 假切香港真的成為真正亞洲金融中心, 一個90%的平民樓結構應fade out, 亦即是話 good location的舊平民樓一拆就係建豪宅....直至完全倫敦紐約化, 要進化到呢個型態, 約三十年後, 大陸精英換血香港平民, 但精英要的不是舊平民樓, 而是豪宅, 到時全香港冇人會月入 NPV 2萬蚊以下, 包括M記 part time, 但大部份香港人會趕走到其它地方, 幸運的就會住公屋/居屋.

香港樓市係玩小量換血, 即新拍賣土地天價(只target大陸客), 本土港人用埋70-90年代建成的二手樓就被驅逐出境, 即以約2千萬身家為界的換血行動, 田生而家收北角都只係4000 蚊一呎, 但收完係買唔番同區, 甚至呢個價係連元朗樓都買唔到(剛剛新聞, 屯門新樓盤也需要一萬蚊一呎) , 為乜家陣唔起番以前平平實實實用率高既樓? 經濟, 樓市結構既改變, 唔係偶然架. 無政策既暗中進行, 點可能會搞到全部新盤幾乎變晒只賣豪宅. 利用房屋產權去換血, 係最直接既換走人既方法, 比國內文明的是, 國內是強拆, 香港是強拍.

至於為何要引入內地新移民勞動力取代香港, 還有雙非, 係咪跟以上既矛盾? 那要明白, 換血唔可能單換紅血球, 唔換其它野. 叫人地比錢當然要做一個人地中意的環境啦. 香港跟內地係唔同既人, 若果要吸引內地資本精英, 一定要創造一個內地喜歡投資的環境. 正如人地國內人中意食麻辣, 你香港無得食麻辣, 人地點會來? 所以咪連低層都緊血, 引入內地人做麻辣比內地人吃咯. 換班能夠明白國內的服務階級, 推普機, 簡體字化, 不正是種改變環境的手段嗎?

換血論, 早響 2006 年響 forum 己經有人討論過, 當時有網友直接了當講左一城市發展既一個事實, 就係當一個地方高度發展去到developed 極限樽頸時, 要維持繁榮的話其實係會好難, 甚至係會開始老化. 咁樣城市發展就會出現兩種走向
1. 不換血, 但城市會慢慢走向衰落, 直至在經濟民生上, 跟國內城市水平看齊 (董建華路線)
2. 換血, 城市升級發展, 但係要趕走晒大量本地人, 容讓精英留存, 而同時引進國內精英, 但香港本土人則會被趕到一角(曾蔭權路線)
3. ... 有沒有第三條發展路線我們不知, 但這正正是需要左翼的學者去分析.....

1997 後, 就是很多80 後年青人感受得到今天的困境, 他們是第一批站出來, 在董建華年代人工超低失業率高, 賺來不夠糊口, 但曾蔭權年代樓價高速上漲, 青少年未等到儲到首期己經漲了幾倍, 近13 年先低高急速樓價大漲的情況下, 青少年是被"困死"了 , 不可能靠正常累積財富去有更好生活, 同時亦對國內人以黑錢大量在港炒樓充滿仇恨. 結果就是近年的青少年, 大多數傾向為願將香港變做威尼斯, 花光最後本錢都不要換血. 就算無左金融中心, 只要社會制度可以保障香港人權及既有文化, 關懷庶民生活, 香港人住公屋耕田發展工業又有咩所謂. 正正係有呢一班處於困局的青少年既存在, 本土才能扎實的去到今日.

小弟一直長時間站在中間點觀察, 才能夠了解到他們的行動和想法.

依家幾乎只有大陸人先有資格住公屋

凌天羽:9. 對內地新移民, 公屋戶, 綜援長期的特別照顧, 又唔見在職貧窮租唐樓可以得到租金津貼? 但公屋每年都免兩個月租....

唔知大家有無發覺,
呢幾年的公屋,好多都係俾大陸人住,
(唔好話我誤導,自己行入 D 新屋邨睇,
真係好多人係唔識講廣東話)
香港人就只係得個等字

根本 D 資源全部都去哂佢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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