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文詩 作者 陳昌敏
平白也可以是詩.詩不一定要濃艷.台灣詩鼓吹濃艷,故把五四以來平白一脈的詩風壓下去.平白也可以是詩,只要平白得有韻味.
我自小就想當一個哲學家,不是當一個詩人.由於經濟環境和工廠的工作時間長,所以提筆寫詩.九零年代初我利用上班前的空閒時間在工廠 裡 寫下<雜工手記>內的論文詩,其實那時我想我不是個天才詩人,難與鍾偉民匹敵,故我又重操故技,搞我的哲學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平白也是詩,所以用詩的形式寫下了 <雜工手記 >裡的一堆論文詩.大部分都在劉以鬯編的<香港文學>內發表 .我的一篇<雜工論畫>得劉先生賞識,說作為詩看是一首很有特色的詩,作為論文看,是一篇很有特色的論文.有一篇<雜工論自由>則在 <詩雙月刊>內發表,但該刊編輯寫信來說,該詩過於散文化,不宜多寫.顏展民說我寫的論文詩雖然是有感而發,但在香港甚至中國也無前例可援,將會是沒有讀者的,後來只有蔡炎培先生在<文學世紀>內叫我做中國的蒲伯,以後便再沒有人提我這一輯論文詩了.
首先我是奠立了以物質作為思想的基礎的第一人,同時發表力為宇宙原初的狀態,這都是史無前例的.但陳德錦則認為論文詩不夠後現代,完全沒有留意或肯定我的創見.
我今年便六十歲了,世人看詩都喜濃艷的意象,立體效果等,對我的論文詩易生厭惡,只寄諸後代詩觀慢慢的改變.
今早窗外微雨,我想起我的<以為一下雨>和一輯論文詩,我知道我被忽略是必然的.平白真的不可以是詩嗎?我有以請教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