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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Girl:美麗極的中國

IphoneGirl:美麗極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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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星期前看到 IphoneGirl 的討論,心裡很不舒服。前幾天問聰頭有沒有聽說這事件,他不知道,當時我不懂如何解釋,即時爆了一句:「他媽的白人真無聊!」聰頭很驚訝,「你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種族主義?」但我實在想不出其他語言講出心中的那條刺。

IphoneGirl 的故事,簡單來說是蘋果推出 Iphone 後,有一個英國的 Iphone 迷,在機器中找到幾張中國打工妹的照片,這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於鏡頭下擺著 V 型的勝利手勢,燦爛地笑,背景是一個「乾淨企理」的廠房。之後,Iphone 迷說,這是一幅他們見過「世界上最美麗的笑容」,並要尋找 IphoneGirl 的下落。

事情被西方主流媒體報導,又傳回大陸,網友開始人肉搜尋。富士康證實,IphoneGirl 是他們的員工,照片是在生產線上品質檢查時拍的,部門忘記刪除檔案。接著國內網友的討論是,這位女孩及出錯的部門職員會否被炒?謠言四起,富士康後來否認了,但沒有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有網友建立了 IphoneGirl 的網站,又呼籲網民不要再「人肉搜尋」,接著又有人懷疑整個事情是否公關手段,<青年周末>的馬軍,做了一個調查報導,但沒有結論。

對於我來說,問題不在於是否公關,而是這文化消費後背後的西方心想像。

一直以來,西方的高科技通訊產業都有一種「世界是平的」、「剝削告終」的意識,Bill Gate 就常常把「Frictionless Capitalism」掛在口邊,他們相信,高增值的科技會改善勞動條件,使剝削不再。

而 IphoneGirl 的微笑正好證實了這一點:沒有血汗工場,只有漂亮的微笑!而這微笑是高科技消費者所帶來的。

還記得一年前富士康因為超時工作、童工等問題被國內媒體披露而要告記者譭謗。生產高級電子產品的工廠,一直以來都備受詬病,因為他們要求勞工有小巧的手指,有敏銳的目光,喜歡請十來歲易於管理的女孩當勞工,廠房很清潔,為的是防止產品沾上塵埃,但女工卻要每天接觸電子產品上一些含重金屬的有毒物質。

也許,廠房沒有沾上血汗,也許,工人的收入比起一般的工業製物工人高,但剝削仍在。

IponeGirl 的流行,是一種雙重消費,既消費中國廉價勞動力所生產出來的產品,又消費西方高科技所帶來的美麗大同想像。它與較早前「made in China」有毒產品的故事結構相類似,既消費中國廉價的產品,又再消費/剝削「妖魔化中國」的形象,所謂的「又食又踩」。當然,IphoneGirl 的故事,則為更正面的「又食又拎」,即佔了人家便宜還在宣稱:看,你的快樂來自我的消費!

面對著有毒出口的指責,國內同胞還可以大罵「他媽的又食又踩」把中國妖魔化,面對著 IphoneGirl 的文化消費,大家如何是好?是加入西方的論述,一起消費國產女工美麗的形象?

Globalvoicesonline 的執行編輯說 IphoneGirl 大熱,幾個星期前,一個連向 Shanghaiist 和國內 IphoneGirl 的超連結,竟然成為站內頭幾位擊點最高的文章,叫我多留意國內的討論,多寫一些。我很是納悶,心裡咒罵道:「你他媽西方無聊無知的消費還不夠,還要中國人民陪你消費自己的打工妹。。。」

雖然不爽,我還是在國內網上搜尋一下,大部份文章都是轉載主流的報導,討論不多。無他,IphoneGirl 的文化消費,壓根是西方中心的產物。

不過,中國也真的夠冤大頭的,在全球經濟下,成為世界工廠,出賣出廉價勞動力、環境,困於「輸出有毒產品」或「IphoneGirl」西方中心故事結構之中,有口難言。更甚的是,辛辛苦苦以血與汗換回來的外匯,還要在美國金融風暴中蒸發!

從西方的視點,這個 IphoneGirl 當然美麗了,被削剝了,還要在奧運中出錢出力地展露自己的美態,然後於全球經濟危難之中以身相許,如此的美人,那裡找,當然是「Make in China」了。

妖魔化的中國,美麗極的中國,我們能說些什麼呢?What a j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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