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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在頭上的法包問號 --- 法包人的糊塗帳

Breadman001.jpg

文:陳冠而(http://chankwunfee.wordpress.com)

行為藝術總是以一種與日常生活存有某程度的戲劇化差異,而又刻意地迎頭撞擊日常生活的場景的姿態去引起「平凡人」的注意與及對所謂「日常」有所反思。近年,愈來愈多本土行為藝術家活躍於各大小公共空間,香港人從「做咩呀?」的反應,到現在已開始認識到這種藝術形態之於社會現場中的針對性──挑戰性、挑逗性和挑釁性。當頭上綑著一條條長法包的人在上環街頭漫遊時,連菜檔的大嬸都說一句:「啊,藝術下嘛?」

日本藝術家折元立身受Para-site之邀,在香港上演他自90年代開始、已巡迴過世界各國的著名行為藝術作品Breadman。是在一月十六日,某個尋常星期五的下午,從上環普仁街的Para-site出發,十個法包人隨著折元,往嘉咸街街市走去。

在被邀參與演出、準備、演出途中到演出完畢歸家路上我一直一頭霧水;攜帶著滿腦子問號,我努力嘗試從偉大的互聯網世界中尋找某些話語的憑藉,為這堆流離失所的問號下點註腳。Para-site的導覽文章是如此說的:「折元的表演與日常生活經驗息息相關的。透過法包人,他創造了第二人格,以表現出現代社會中個體之間的關係,其作品深切地表現著存在主義的理念…法包人則是一個時而親切、時而冷漠的角色。」折元給他的作品一個名稱,叫做Communication art(這能譯做溝通藝術嗎?);法包人的重點不是為甚麼是法包,而是當表演者走在街上時,途人對這些把長法包綁在頭上的人的反應與思考。這是否意謂著,藝術家在抗拒符號的意涵詮釋,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行為藝術於觀者與表演者之間所產生的行動性效應?這並非注視內容(content),而是注視行動(action)與互動(interaction)本身,因此為之溝通藝術?

如果上述揣測成立的話,途人的反應與演者的感受理當是值得記錄及再被反思的。耳際聽到形形色色的問題,來自魚檔阿叔、菜檔大嬸、搬紙皮的阿婆:
「麵包舖新開張呀?」
「麵包加價呀?」
「你地係咪藝術學院架?」
「嘩…搞咩呀?」
「嘩綁晒啲麵包響個頭度咪好重囉?」
「好嘥麵包姐咁…」
「俾我食架?」
「多謝喎!」
「俾一忽?成條啦!」
異乎尋常的誇張造型惹來路人的圍觀和不同的反應;Breadman不是花車巡遊,並非熟悉的表演方式,因此引發很多好奇及不同意見;又不是小丑之類街頭表演,Breadman存在一種意向上的模糊性。我終究不是旁觀者,無法感知表演為他們的日常生活帶來何種程度的衝撞或者刺激。

茫然無主、漂浮著的法包人
我更想談的是身為Breadman的反思。

一眾準法包人直到表演前一刻都不知道除了「把麵包綁在頭上遊街」之外還要做些甚麼。只有在攝影師、記者朋友們齊集,攝錄機的拍攝指示燈亮著以後,我們才第一次聽折元說關於這個表演。我們聽到幾個keyowrds:Communication art、sharing、playful。知道靈感源於聖經裏取穌以麵餅象徵身體、紅酒為血分給門徒。然後我們就乖乖坐著讓折元和助手幫我們變身成法包人了。直到踏出門口那一刻我們才意識到自己是如何的茫然:我們該靜默抑或能說話?該跟在他身後列成隊還是如何?我們只是行走嗎可否與路人招呼?我們手上的法包如何處置?…我們到底在幹甚麼?

我們只有悻悻地努力地跟隨著折元的腳步,一如幼稚園裏乖巧學步的小孩。他搖鈴說坐便坐,他擺甫士我們便定格拍照。「We are breadman, not human-being!」我是否該不思不想地繼續走?

當折元站在荷里活道的石櫈上,一臉熱切地高呼「I Love Hong Kong City!」時,我不禁感到一陣惶惑、突兀:他這句口號那麼虛浮,如同印著I Love HK的廉價T裇,卻拌在一種高昂的語調之中。他到底知道香港嗎?躲在Para-site的玻璃畫廊之中接受外藉記者的訪問、一群準法包人只好在門外等、我們由始至終沒談過半句話;在表演途中一直問助手「Market?market?」、顯然連表演這一小段路都沒走過;他說I Love Hong Kong,那是一種怎樣的愛?抑或作為遊走國際的藝術家,他愛的是城市本身,是每一個都會,而非要深入認識她的底蘊?我只看到他困鎖在白色的畫廊空間中,在一個白色漂浮到另一個白色,不著地。

我一直走得很貼近折元,就在他背後。眼前常常看不見途上的路人,卻不是因為法包遮住眼睛,而是簇擁在折元前後的攝影師群。我們一行十人,綁著、提著法包慢慢前行;攝影師們扛著、搖著攝影機,慌張急疾地找尋有利位置,始終佔據著我們步幅前的一個大半圓。我們不時被指令、卻不是由折元、而是攝影師們:後面啲行上前!影唔到呀!係啦、係、痴埋啲!你知道嘉咸街的狹窄是容不下十個法包人平排走的,於是,我們不免被拍完後方角度的熱心攝影師推開、讓他好衝前拍一張合乎審美標準的正面照。這是一個staged for cameras的event,表演者不能專注表演、途人不能越過攝影陣,表演者茫然如失、躲在陣列當中進退失據、竊竊私語…如果他想說的是「媒體造成真實經驗在面對面溝通之間的隔閡」,我想大概還更合理。

是「藝術」啊!
不如我們就來試試胡亂地詮釋吧?(反正現今不都很多人,胡亂地做出一些眩目的東西,然後就讓大家努力的為他詮釋嗎?)可能可以得出許多煞有介事、饒富趣味的解讀。他對法包人義務表演者的指示之欠缺、解釋之不完全,都在說明語言溝通之徙勞、或當代藝術工作之蒙混性;他那虛浮的「I Love Hong Kong City」,尖銳地刺穿大都會的複製特質,因此他可以見一個愛一個…如果把某些藝術家當成神,他做的一切都是殿堂級作品,那麼,我們來努力吧!努力地詮釋吧!把所有錯漏、缺失、粗陋通通都用華麗的學術詞藻雕琢成一件堂皇的藝術品吧!

嘉咸街街市自不是一般街市,因富社區特色又面對重建問題,早有文化藝術工作者介入;街坊街里不是第一次見到「搞藝術的人」。當有人問及「你地係咪藝術學院架?」,我和友伴還在躊躇如何解釋、或者作為Breadman應否解釋(折元並無指示,他也聽不懂廣東話),已聽到一個聲音朗聲說:唔係呀,藝術空間呀!唔係藝術學院,藝術空間!Art space!隊伍腳步不稍頓,那位發問的大嬸已經在身後數丈了。大叔問「搞咩呀?」時幾個聲音又胸有成竹的答:藝術呀,呢啲藝術黎架。這樣的回答可真充滿詰問意味。

我們卻不是麵包超人
一位拉著小車的老婆婆跟了我們好一段時間。開始的時候,她問:「咩黎架?咩野意思呀咁樣?」沒有人回答。她一直跟著,漸漸變得不耐煩:「咁樣綁啲麵包響塊面度好嘥野!」一位法包人向她解釋:這個行為藝術表演想談的是溝通與分享。「點樣溝通點分享呀?痴塊麵包響塊面度!」法包人把麵包折下一小塊遞給婆婆。「我唔要呀!痴響塊面咁污糟!」法包人自己吃一口,再遞給婆婆。「唔要!邊個出錢架?整埋啲咁既野!」婆婆還跟了一會,最後獨自離去了。我在途上,和很多路人分享了我的三大條長法包,他們高興的接過,有些還即場吃了。那些時刻我心懷感激,覺得「分享」的感覺似乎美滿。走得很累,最後在街市一隅某法式餐廳的店前台階我們被吩咐坐下。折元買了十罐可樂和一罐啤酒,我們等齊了攝影師佈好陣勢,以舉杯cheers、派對式的歡愉來結束表演。法包綁得非常緊,我的頭痛與暈眩已持續了很久,終於可以坐下來補充血糖,人完全鬆懈。就在再呷一口可樂時,頭上的法包給人用力撞扯得快要散開,還以為有人走過、不小心扯到,卻見隔鄰法包人的法包頭一併散開了。這才看見折元的助手提著鋒利的美工刀,粗暴地把麻繩割斷,噼咧啪嘞的,法包掉到髒黑兮兮、沾滿陳蹟的街市地面上。我心一下子抽緊。

攝影機對酒醉腓紅的國際知名藝術家折元依然興致勃勃,只有我們被拆下法包光環以後遺留下一堆問號與一疊彷徨。年輕的記者趨前,在歸途上問我們過程中的趣味,失去了法包的法包人面面相覷,興味從缺,惶惑與失落滿腔,憤怒甚至有之。是為著整個過程中之不知個所以然、也為對攝影機而作的表演厭煩、更多的卻是為那些被遺棄的髒法包。近百個法包等待收養似的丟滿一地、蔚為奇觀。工作人員小姐應變神速,找來兩個濕漉漉的垃圾竹筐,七手八腳把不再光輝的剩餘物往筐裏丟,盛起兩座淒酸的小山。一個不再是法包人的男孩手護著法包山,把它們推到一旁,眼裏紅紅的,消失在攝影陣的後面。折元在這裏,拿著啤酒,攝影機在這裏。法包不綁在法包人的頭上,頓時失了魔法,無人問津。那位眼眶紅了的後法包人回來,近乎悲慟的只說了一句都丟掉了。街市裏的婆婆們發出罵聲,怎能如此暴殄天物?是誰出的好主意?我們也失了魔法,無能解答。

大堆頭式、eye-catching的形象,用作影像記錄總是好看的。折元在Para-site的展覽,就是海報形貌的行為/概念藝術記錄;的確悅目,乍看圖像還以為滿有感覺,走在行動裏面卻發現乏了民間的細緻、亦不見對社區的關愛…那位眼紅紅的男孩說,這個表演似是「施捨」多於「分享」。等待出發時一眾法包人在鬧在玩,開始在談不如改用菠蘿包、走到麵包舖中跟店員以法包換方包諸如似類,想來卻充滿在地性;折元帶著法包通行世界,到處移植,卻似乎在此無根也無果。

我們以為自己是麵包超人,不惜把自己的頭讓人吃了來得到溫飽,卻發現自己不是Anpanman只是Breadman,還把幾十條長法包毀棄於垃圾房。藝術的臉孔可以精緻,但背後是否就能穢亂萎靡?我不是想說藝術該關乎道德,只是些許覺得Breadman在談communication、sharing的同時,恰恰在反溝通、反分享。

旁落的行動
行為藝術表演需要被記錄、被反思。我並不是指以藝術家或主辦機構的documentation形式所作的宣傳或archive式記錄,而是由表演者、或途人,真正參與表演過程、表演實際的主體,在過程中之所思所感、所聞所見。如果只是在藝術雜誌的解構式分析評論或者藝術空間網上、宣傳單張上那些精雕細琢的文字玩弄才能詮釋作品而使之能被理解、行為藝術表演在地發生時的市井對話或表演者自身的複雜感受無法被珍而重之,那麼,它充其量只能成為小圈子中的一種喋喋不休,而失效於它所謂的「對社會現場中的針對性──挑戰性、挑逗性和挑釁性」。

延伸閱讀
1. http://www.para-site.org.hk/events/20090116TatsumiOrimoto2.html
Para-site網頁上關於是次演出的資料。
2. http://www.assemblylanguage.com/reviews/Orimoto.html
有點關於折元生平與藝術簡歷的。
3. http://blog.think-silly.com/thinksilly/?p=201
Blog-think-silly的短篇報導。
4. http://improveverywhere.com
另一個即興/行為藝術的組織網站,記錄了很多瘋狂行徑,大多無傷大雅,可是在城市中讓人突然像小孩般玩個不亦樂乎。可以對讀、比較一下。

註:Photos by alienmon.

影像串流: 
影像串流: 

回應

焦點

arfee君,我們希望將大作轉至焦點欄,惟頁首連續三張相會佔去首頁很多空間,你能否將第二和第三張相移至較後位置?謝謝。

﹝補:你可以將第二及第三張相上載至flickr,然後以html碼插在文章中間﹞

謝謝=) 照片移了,現

謝謝=)
照片移了,現在ok嗎?

再思法包...

一般香港街市是買不到法包的,若有人在街市專賣這種西式麵包,可能也會招徠奇異的目光,何況用行為藝術的方式出現...

猶記得自己第一次在delifrance吃法包,對於硬硬的非常反感,也沒有成功把包吃完。後來雖然吃過比d記好吃的法包,但一般來說,在不肯定面包品質的情況下,一般都是避而不吃的...
而家母雖然吃過多次法包,家母對此種硬度的面包,均批評為「凍冰冰,硬倔倔,有咩好食﹖」

菠蘿包是一個好建議,我相信若然換上意大利軟包,恐怕也比法包優勝,中國人/華人吃包,往往認為軟熟及溫度辨別新鮮程度,因此單看法包的外表,也難有好感。

雖然香港不少人也可能聽過五餅二魚的故事,然而法包所帶出alienated的感覺,恐怕也難令人聯想到一個溫暖、偉大的聖經故事吧﹖

對於行動藝術我認識不深,不過在香港看行動藝術,不時也會感到「很異化」,總有打冷震的感覺。為了挑起反思,異化是否無可避免﹖或,異化是否一個有效的策略﹖

再思法包...

一般香港街市是買不到法包的,若有人在街市專賣這種西式麵包,可能也會招徠奇異的目光,何況用行為藝術的方式出現...

猶記得自己第一次在delifrance吃法包,對於硬硬的非常反感,也沒有成功把包吃完。後來雖然吃過比d記好吃的法包,但一般來說,在不肯定面包品質的情況下,一般都是避而不吃的...
而家母雖然吃過多次法包,家母對此種硬度的面包,均批評為「凍冰冰,硬倔倔,有咩好食﹖」

菠蘿包是一個好建議,我相信若然換上意大利軟包,恐怕也比法包優勝,中國人/華人吃包,往往認為軟熟及溫度辨別新鮮程度,因此單看法包的外表,也難有好感。

雖然香港不少人也可能聽過五餅二魚的故事,然而法包所帶出alienated的感覺,恐怕也難令人聯想到一個溫暖、偉大的聖經故事吧﹖

對於行動藝術我認識不深,不過在香港看行動藝術,不時也會感到「很異化」,總有打冷震的感覺。為了挑起反思,異化是否無可避免﹖或,異化是否一個有效的策略﹖

Re:再思法包...

to頁言,

在香港街市出現法包的確趣怪,
檔口阿嬸拿過一條後都有同伙記講:「嘩!貴野黎架!試下啦!」

我想異化是藝術的一個手段, 以挑起思考;
但重點是「異化」本身是否只成為噱頭, 變成「求其異化」...
行為藝術是較容易做到eye-catching或引人「嘩」一聲的,
而所需的craftsmanship等傳統技藝門檻可以較低,
但這會否就出現了一些所謂的eye-candy,
概念上濫竽充數的東西, 是我比較關心的。
所以是「點樣異化」,和手段本身能不能夠justify藝術家自己的argument的問題吧.

=)

異化也需要深耕

哈哈,連異化也變得求其,果真「切合並配合」香港本土實況,難怪法包遊成功吸引這麼多攝記來拍。
如果連異化也變得求其,求其到建制與主流用三兩下功夫便吸納了,往後還有什麼招數可以挑起反思反省﹖當今「市場策略」運用了很多「疑似藝術」作為招徠,以致外人看來藝術與市場是何等水乳交融,以及難捨難離。這種融合和融和,到底是單向式的吞噬與消磨,還是相向式的相互滋長,相信就是問題的核心了。我對藝術的認識實在淺薄,但總是執拗地期待藝術與裝飾是有所不同,看來異化也需要深耕。

arfee, 謝謝你的文章與回應。

想起阿城那句:我就是人民。

不少作家藝術家總愛把自身跟 "一般市民"來個二分法,仿彿大家的思考與判斷來自兩個截然不同世界。
記下途人反應有其意義,但沒有把自己的感受衷心說出,有失藝術參與的深意。

法包好吃‧藝術難受

頁言:這令我想起許多年前在英國唸書時吃過的custard tart-實在與我們的蛋撻是兩碼子事。法包是否代表着一種階級情調或如你所說的種族的隔膜,這很難一概而論。也許我也老了,比起以豬油做的中式西包如菠蘿包或其他我形容為吃完像吃了一陣風的港式日式鬆軟西包,我更喜愛熱騰騰的蒸包饅頭,和真正硬倔倔的西包。誠意推介,灣仔鵝項橋的金桃面包,她們的西包如五縠包、硬豬,分量十足,才十元八塊,吃了讓人有滿足感。delifrance法包,真要給比下去。

另,多謝arfree的文章,精彩!這正是每次我看/做行為藝術的最大疑惑。法包倒像成了藝術的緊箍咒。溝通?跟阿婆坐下來談談,不是更好麼?平常生活不己經很美好麼?

不只是"行為藝術"的問題

我想這不是"行為藝術"的問題, 而是所謂"藝術家"的態度和自省問題, 甚至是(高雅)藝術界的問題, 其他藝術形式也會同樣有"藝術大哂","不尊重人","胡亂浪費"的情況, 只是"行為藝術"更容易把這些問題明顯化.

我曾遇過一個波蘭藝術家, 他的作品要呈現他國家隨時會有人被殺, 作品很Powerful, 但就連現場的老婆婆也推跌不理, 還覺得他用藝術呈現了一種真實的危險情況, 藝術高於一切.....我覺得作為藝術家你有權選擇"自殘", 卻一定沒有"傷害別人"的權利!

一個羅馬尼亞藝術家聽說我跟"殘疾人士"跳舞搞藝術, 他的反應就是不相信"殘疾人士"跟藝術有咩關係....

而當把"人"作為"物料"、"工具", 就更要留意"人"是有心理、感覺、自主、自由意志....的一樣"物料", 是"人", 不是一般"物料"!!!很明顯, 這位藝術家沒有跟他的"材料"好好溝通!

至於浪費, "用得其所"就不是浪費, 否則我們不生活就不浪費了....在多年的創作中, 我只能自問所用物料都是有其意義地用的. 至於善後, 也要想想較好的處理方式才成, 不只是可循環再用物料或依然可吃的食物, 若涉小動物如金魚、兔子之類也要想想如何處置.

順道賣廣告, 我在搞: 香港作動行為藝術十八區巡迴
http://www.aptfs.org/liveart09/localtour.html
安排上, 我盡量包括不同表現形式的行為藝術, 不敢保證每個藝術家沒有以上問題, 但就所見香港本地行為藝術家都不是"不理人"的"高雅"藝術家. 也歡迎來參加工作坊, 我們可深入交流和探索.

P.S.有些行為藝術可以很日常,不一定要挑戰性、挑逗性和挑釁性的!

日常藝術

丸仔,我就愛你這個日常。可惜我已經不能再說服自己。那天碰見阿東,我說我只能接受藝術很平凡─他說,從來如此。哈哈。是的。我只能接受藝術很平凡,於是藝術再與我無關。這是我刻下的結論。啊!多麼想看一個好作品。沒有看過好作品真是太久了。

只是表達的必要

或者我和阿東本就以為藝術根本很平凡, 所以沒有甚麼大不了......而當以藝術發聲, 則其實多是一種表達的必要(同時覺得其他方式不足以表達或太過表面)....我常覺得, 當有一天我覺得藝術於我不再重要, 那便由它去吧, 沒甚麼大不了的, 只不過現在我仍對藝術充滿熱情吧! 之所以要甘於接受藝術很平凡, 會不會是多年的學院教育作祟所至呢? 於我來就說, 搞藝術的人之所以有所謂"偉大", 從來/該就是很渺小的...(語帶雙關, 哈哈!)

如果是我

今天一位友人問如果我也有參與麵包人我會怎樣, 我說我可能會自己走開去做一些別的事! 因人是有自主的! 任何人都不能完全操控另一個人!
我仍記得多年前參加蛙王的工作坊, 站著不動讓他掛東西, 當時自己的心理變化讓我明白"人"作為藝術元素一點也不簡單. 完了, 蛙王說我很玩得, 怎麼我兩個小時可以一動也不動, 那後來回想才知道蛙王本就沒有"操控"的意圖, 他只想大家一起參與, 而只不過多年的填鴨教育讓我太過聽話...

安排可以更好

Ar fee, review 寫得很用心,我也相信當中的安排可以更好,使整件事變得更有意義。
這是一些相關資料。http://www.saatchi-gallery.co.uk/blogon/reports_from_hong_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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