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終於有機會看了最後一場的<麥收>.
片中的內容本不足道, 值得提提的是有一群本攪社會運動的年青人為了一些理念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今天, 他們沒有跟上星期一樣, 在開場之前阻止影片播放, 他們只是買了票, 拿了兩個大光燈, 在播片的過程中, 在他們認為侵犯私隱的地方開燈, 讓觀眾很難看到那些人的容貌. 可以想像的是, 他們差一點就被在場的人打 (要不是有保安阻止, 那可不是開玩笑), 即使最後他們沒有受傷, 承受了很多粗言卻沒有誇張.
作為一個觀眾, 有個問題很想問, "他們為什麼要那樣做?"
由於這事在上星期已經上報, 因此我一開始的確對他們有了一份偏見, 認為那些抗爭行為都是過了火, 因為他們的行為已經令溝通沒有可能發生. 不過, 感謝香港是個法治社會(回歸12年仍然是吧), 他們沒有被人打, 在播片後他們能夠在門口跟觀眾慢慢解釋他們的行為和動機.
我跟其中一名自治八樓的人談了良久, 嘗試了解他們.
溝通之中多了很多互相了解, 也漸漸明白他們的真正理據是什麼. 最後, 我的確不認同他們的抗爭方式 (那是由於大家對那片所能做成的後果有不同程度的理解. 而且, 如果他們抗爭的原因是為了保護那些邊緣的人, 那明顯地把事情鬧大跟他們的原意有出入). 不過, 對於他(們)抗爭的動機, 我卻十分欣賞. 要進行那樣的行為, 的確需要投入很多的時間, 投入很多的計劃, 更需要一份對真理的執著和堅持, 不論他們是否真的站在真理的一方, 只是那份甘願受千夫所指的道德勇氣, 已經很令人動容.
我們可以說他們的抗爭的理據不完美, 我們可以說他們的行為過了火, 我們可以說還有很多地方可以改善. 不過, 我們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那份"出格"的勇氣, 和對弱小團體的關愛. 特別在香港這個社會, 有那樣的人實在是難能可貴.
也許, 我們討論一件事, 很多時候也只從理性角度出發(理性是需要的), 但往往忽視了一個人/團體在其行為背後的惰感關懷.
我的確認為八樓的人今次的行為並不是最好地帶出他們的訊息, 但當你見到一個陌生人, 為了跟別人解釋他們保護弱小團體的原因而流淚的時候, 作為一個人, 你還要跟他理性討論嗎? 需要嗎? 我實在做不出, 用理性這把利刀, 狠狠地批評他們那是那非.
我真的認為, 在理性的香港社會, 原來很需要一些感性的人走出來為有需要的人發聲. 沒有了感性那部份, 說什麼關心都是虛假的.
不知是否得到戲院工作人員的同情, 那些社運人士在滋事的時候沒有被趕離場. 不知是否因為希望找到真相, 有些人也在片後留下來跟那些社運人士理論一番.
感謝香港, 給我們生活於斯的人們, 能夠享受良心的自由, 追求真理的自由, 討論的自由和言論的自由. 這都是前人努力建立的的樹蔭, 需要我們這一代努力付出和行使(exercise), 那些自由才有其實在的價值, 那些自由才不會容易地被別人拿走. 當內地有權的人跟你說香港有"第二支管理隊伍"之時, 香港人行使他們的自由更顯得重要.
在這個時刻, 很感受到香港可愛的一面, 因為我們做到了伏爾泰的名言: "雖然我不同意你的意見, 但我誓死保護你言論自由的權利".
願香港人都有時間和勇氣去追求真理, 因為我們有那樣的土壤和文化.
回應
昨晚放映之我見
對於他們通過此次運動最後可以爭取到多少人成為訴求上的同路人,我不感樂觀,搞不好只是繼續邊緣化自己而巳。
另外有關戲院工作人員,他們都戴上口罩,好像有點角色互換了,還是怕有傳媒在場會上了報?
當差不多「開打」的事後,其實在場是有觀眾要求先停止放映的,理由是因那些滋擾根本使人無法看下去,但藝術中心方面沒有這樣做。 我只能猜想他們只是想件事快D過咗去,如果放映完全停頓,情况可能會進一步升級。
<麥收>紀事
也寫了點東西,附件太長,請看
http://leila1301.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1737325
Fighting for a lost clause
對我來說,八樓的策略是錯誤的(雖然不一定一開始就是)。
當5月15日晚放映完畢,翌日有關報導陸續見於主流傳媒,錄影力量亦於同日發放回應(見《更真實驚人的墮落》一文),去「鬥臭」以張虹為首的采風(文風令我想起文革時的紅衛兵),本是只應及於《麥收》一片的拍攝手法上的道德爭議,去上網上線放大到好像張虹前科累累,過去有組織地剝削她紀錄片中的「主角」,所以容許放映《麥收》一片就變了順理成章的事情,張虹/采風就是徐童的犯罪共同體... 如果是我,覺得倒不如將文章標題改成"Tammy Cheung - A Chronology of a Life in Crime"算了。 操作手法完全是抹黑行為(Smearing Campaign), 此乃其一。
之後未經發件者之同意下公開所謂私人電郵內容(見同文回應),就推說什麽不認同為何自己被cc,不認同有什麽所謂限於「圍內」傳閱之共識,又何嘗不是另類侵犯私穩,砌詞純屬抵賴,此乃其二。
對我來說,整個鬥爭的合理性,到這裡已經"拜拜"和瓦解。 其身不正,不擇手段,縱使有更崇高的目的,也難以令人信服。
像樣的情感
小李:
很高興看到你妳的文章,感覺到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同意你所說這兩點:
也許, 我們討論一件事, 很多時候也只從理性角度出發(理性是需要的), 但往往忽視了一個人/團體在其行為背後的惰感關懷.
我真的認為, 在理性的香港社會, 原來很需要一些感性的人走出來為有需要的人發聲. 沒有了感性那部份, 說什麼關心都是虛假的.
香港人一向最不懂善用時間,及好好享受閒暇去思考人生和整個社會/世界與自己的關係
而且,被過份理性壓倒情感,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最原有感覺
謝謝你這篇文章,多些像你這麼像樣的人,香港才會多點希望
否則,多人發聲也不代表什麼,因為質素比數量重要得多
我引述了你的話
小李,我在隔離的回應欄引述了你兩句話(順便改返一個相信係打錯字的字「惰感關懷」),現轉貼在此,供你參考。
又,雖然我與莓莓吓都選擇同樣兩句話引述,但我和她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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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的回應
我不打算回應鐵甲人,他的言論令我很光火,而我不打算把寶貴時間浪費在向他發火上。
我問自己究竟火什麼?首先我覺得他很盲目,引用什麼塔利班紅衛兵來攻擊批評者,就和他引用的理論一樣,全是從報紙書本上得來的人云亦云,完全沒有他自己獨立思考的痕跡。
但是,平時在路上遇見盲人,我都不會火啊,反而若見到他們需要幫忙一把的話,也會伸手幫一把,例如告訴他/她停站的巴士是幾號之類。為什麼現在見到鐵甲人的盲目我就火呢?
因為,盲人都知道自己盲,而鐵甲人卻以為自己目光很銳利。我們從來沒說過、也不認為自己有多高貴,他就硬要話我們高貴。你幾時見過自命高貴的人wear爛自己塊面去鬧人?自命高貴既人只會叫人唔好人身攻擊,人地認真同佢討論,佢就回敬一個合十,一句never mind。拿,呢d就叫做高貴了,因為佢掌握藝術資助批款的權力,使乜降低身分同你班人講嘢,唔批錢咪得囉,錄映力量成員呢頭得罪佢,果頭下年度資助就被大幅削減超過一半。高貴既人才不需要聲嘶力竭地去抗議!
整件事件至今,隔離小李一篇文章係我最欣賞既。在此引述他/她幾句話:
也許, 我們討論一件事, 很多時候也只從理性角度出發(理性是需要的), 但往往忽視了一個人/團體在其行為背後的情感關懷.
我真的認為, 在理性的香港社會, 原來很需要一些感性的人走出來為有需要的人發聲. 沒有了感性那部份, 說什麼關心都是虛假的.
我諗,鐵甲人令我咁光火,就因為佢徒有堅硬軀殼、裡面卻係完全沒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