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房屋天花板漏水,最近一直在向业主立案法团、物业管理公司投诉、交涉、维权,二者的麻木官僚敷衍,让我对现实生活中人性的另一面,大开眼界。
已经投诉了3个月,管理公司却一次都没来勘察过。打给公司陈经理多次,对方使用拖延战术,并明确表示无法近日解决我的天顶维修问题。愤而写了索赔信交给法团,后得知法团主席看过索赔信后没有任何回应。给食环署投诉,说会跟进调查,但只能确定漏水责任,无法处理大厦管理问题。给民政事务署打电话,告知我政府不能直接介入,只能咨询,如果要索偿,需上小额钱债索偿处。
真是不容易。
但反倒坚定了我的决心。这次我要维权到底,损失的一分一毫我都要从他们身上扣出来。
我想说的是,真正维权一次,你就知道这种过程的煎熬。这还是在香港,政府部门至少耐心回应,大厦保安和管理处工作人员也均很友善,我的遭遇里,反面人物很少。想想大陆很多时候吧,通道一一被堵死,公权力冷面相向,那些维权者,需要多么勇敢坚强。
这个时候,有几分理解了大陆那些上访者的艰难心路,当然,这种形式上的理解很可笑。
很多人的心态是,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个较真儿没必要。
我部分同意,是不能一个个较真儿。但可以做到,盯住了一个,就往死里整。如果每个人都能这么做,不公就能一点一滴地消失,操蛋的现实就能慢慢扳过来。
我的计划就是每年全力地较真至少一次,其他遇到不合理的事,或许先搁下,拨冗再出手。
去年的那次,就是因为对法学院一门课评分不满,我启动考分复核程序,跟香港城市大学连战了两个回合。
开成绩复核的调查会时,负责的老外教授对我说,你很勇敢,因为这种复核几乎没有学生提出过。我心中冷笑不止,制度的救济就在这里,没有人用,对权利意识本就应该刻在骨子里的法学院的学生来说,恰恰是耻辱。
第一轮复核失败后,我又向研究生院院长陈书,复核者是开课老师的本学院相熟的同僚等诸多程序不公问题。
虽然最后申请还是败了,但让我欣慰的是,不合理的解决机制随后得到修改,学校重订了成绩复核的规则,比如复核委员会中需有学生代表。
一些人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权利被侵犯,不用心维护,比如天花板漏水、学校考试评分机制不合理、加班没工资这些事情上,他们得过且过。当遇上台湾、香港人习惯性地把大陆称为“国内”,或者其他一些“原则性”问题,他们就跳将出来,寸步不让,猛烈抨击,这种“下一盘大旗”的大局观,真的让人觉得错乱。
提到房屋维权的事情,在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并向食环署正式投诉后,现在看起来,也会有个较好的结果了。昨天管理公司打来电话,说会派人来看。今天看过之后,同意周五进行免费维修。
此次,在精神和事实层面,我均告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