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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紐約】關於外地人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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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Leo

這家火鍋店每天早上會在門口擺賣相傳由諸葛亮發明的山東煎餅 - 把五穀雜糧磨成糊狀,在炭火燒熱的䥫板上烙成薄薄的一層,用雞蛋、蒽、香菜(芫荽)、甜面醬和辣椒醬調味,配料可選油炸鬼、香腸或脆餅等,只售四元,好吃又實惠。

S:

周末早上,賣山東煎餅的大嬸突然問我是不是韓國人。我問為甚麼,我又沒點泡菜。她説因為我不吃香菜。我説我是香港人,她擺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説辣椒就少放點吧。多麼體貼。

在上海生活一年多,我曾被誤認為台灣人(沾染了台灣同事的台腔)、新加坡人(説話中英夾雜)、湖南人(衣著打扮……)等等。我非常阿Q的認為這是一樁好事,因為如果對方能瞬間判斷你是香港人的話,意味閣下的普通話……真的很普通。

新相識的問我是哪裡人,我總説:你猜。這比猜星座有意思多了。從猜測過程中,你大致可以了解對方的觀察能力、對你的印象、國際視野等,也可以延伸到其它話題上,例如家鄉生活啦,在上海有沒有其它認識的同鄉,可不可以互相介紹啦等等。要打開話閘子,萬試萬寧。

官方數字説,上海外來人口佔四成以上。當中包括外國人,但絕大多數是從中國其它城市穿州過省來打工的人。上海人對文化質素較低、不守規則的外地人相當反感,通稱他們做「硬盤」,或YP(緣由請看這裡),帶有貶意。這跟香港人排斥部分內地遊客的道理是一樣的。

不過我覺得,他們沒有文化,也不是他們的錯吧。畢竟,有種東西叫做命運。

相比很多(外地)人,我當然是幸福的。

最近我留意到上海有一種很奇特的職業,據説主要聘用外地人,特別是年輕的外地人 - 地鐵安檢人員。

他們的職責,是防止乘客攜帶違禁品上車。但跟機場保安不同,他們沒有強制搜查的權力,因此,即使他們主動欄截乘客,要求把背包、手袋等隨身物品放進X光機檢查,絕大多數乘客也會無視他們,直行直過。在上、下班繁忙時段,他們不單被無視,甚至被鄙視:他媽的我在趕路啊,你滾遠點別擋在我前面!

我看有些安檢人員已經徹底放棄了,只是機械式地伸伸手,重覆又重覆地吐出預設的對白:請安檢,請安檢,請安檢……有時候我於心不忍,把背包放進X光機裡去,負責盯住熒屏的安檢人員卻在發白日夢,心思不知遠遊到哪裡去。

如此這般每天被數千、甚至數萬人無視、鄙視,工作毫無價值,這是怎麼樣的精神折磨?這樣的工作,對他們的未來有甚麼幫助?

朋友説,地鐵安檢月薪約三千元,包住宿,有專職培圳,不用日灑雨淋,對外地人來説算是優差。還是那句話,有種東西叫做命運。身不由己,又能怎樣?

好了,第一封信亂七八糟就寫到這裡吧。下回談甚麼好呢,你選選看:

我為甚麼在上海找不到女朋友
我為甚麼愛上內地的流行文化
我到底在上海做甚麼
以上全部
其它
等你回信。

LL

原文刊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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