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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聽聞無線電視會於本月二十八號起在830黃金時段播放大陸2011年版《西遊記》。

雖然耗資逾1億人民幣,不過該版西遊記已被大陸人指出特效太拙劣、造型太山寨、畫面太血腥、台詞太穿越等,並且成為新版《西遊記》備受詬病的「四宗罪」,甚至被戲稱為「天雷滾滾」。

聽到這裏,筆者想起西遊記在近年被多次翻拍成一部部耗資過億,宣傳充足,明星陣容超強特效一流的電視劇和電影,如西遊•降魔篇大鬧天宮大話西遊《新西遊記》(1990年)。但這些電視劇和電影的共同點都是忽略了西遊記躋身為四大名著的原因:透過敘述唐僧師徒四人,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到西天印度取佛經的過程中,揭露明朝的社會狀況。筆者嘗試指出《西遊記》幾個諷刺明朝社會狀況的情節,各位筆者不妨一邊看,一邊細心回憶自己曾經看過的電視劇、電影、動畫又是否有帶出背後的意義。

《西遊記》裏井然有序的天宮表面莊嚴神聖,實際上腐敗不堪。威嚴至尊玉皇大帝表面威風凜凜,卻不堪一擊,欺善怕惡、昏庸、不識分辨賢愚、也不會善用人才。

他的十萬天兵天兵天將,被孫悟空單人獨棒打得七零八落。諷刺玉皇大帝任用外強中乾的人,而真正的賢才卻被任為不入流的馬夫。

另外,孫悟空被二度招安後,再上天庭,玉帝封孫悟空為齊天大聖,並掌管蟠桃園,這個任命充分說明了他的昏庸,猴子喜歡吃桃眾所皆知,讓孫悟空掌管蟠桃園豈會不偷吃?

玉帝的昏庸還表現在請如來鎮壓孫悟空,其實天宮中能降伏孫悟空的神仙不止一尊,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都可以輕易做到,可玉帝卻不知道身邊有高人,卻去請佛教的如來。

玉皇大帝不僅昏庸,不會善用人才,而且欺善怕惡。在天上地下的生靈只是犯了一點小錯誤,玉帝便會嚴懲。 天蓬元帥(豬八戒)只因喝酒調戲嫦娥,玉帝就把他打了二千錘,貶下凡塵。捲簾大將(沙僧)只因在蟠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玉帝就把他打了八百下,貶下凡間。涇河龍王誤了時辰,剋扣了下雨的點數,就被他砍了龍頭。要是換成孫悟空,他就不敢這樣做,明顯是欺軟怕硬。

在佛教教義中以閻羅為首的地府本該是最鐵面無私的。可是西遊記裏的陰府判官因為和魏徵有交情,所以暗中替唐太宗添了二十年陽壽。透過對地府的莫大褻瀆,藉此尖銳地諷刺人間官府貪贓枉法。

《西遊記》對玉皇大帝、對神將仙卿的諷刺、調侃、揶揄,實際上都是對現實社會中皇帝、官吏的諷刺、調侃、揶揄《西遊記》中描寫的玉皇大帝、神將仙卿,一個個昏庸無能,屍位素餐,作威作福,實際上是明代那些荒淫腐朽的明朝帝王及其文武群臣的投影,另外也對天宮統治集團的諷刺,亦反映了作者對封建王朝的批判。

西遊記中除了用天宮,也用了地上的國家諷刺明朝。《西遊記》中寫師徒在西行路上經過了許多國家,這些國家的國王都是怯弱昏庸的。例如比丘國王追求長生不老,有個妖怪變成南極仙翁獻了一個很美麗的女子給國王作為王后,他就被封為國丈了。而且妖怪還向國王獻上一副要用1111個兒童的心肝熬成湯做藥引子的長生不老「仙方」。製作藥引子方法極度殘忍,但國王卻照做了。這個情節諷刺明代的皇帝,尤其是弘治和嘉靖,迷信道教,追求長生不老,在皇宮裡建道教的祭壇,在祭壇上作法,把皇宮裡弄得烏煙瘴氣。而且明代皇帝還廣招各種長生不老的方法,誰獻的藥吃下去管用就可以當官,越有效官職就升得快、升得高。

西遊記也用故事中的道教和佛教諷刺當時的道教和佛教,更加驚奇的是當時所諷刺的內容,仍然可以用來諷刺現今的各大宗教。

第二十三回中,幾個菩薩用女色試驗師徒,其他三人都不被迷惑,但豬八戒卻過不了關,諷刺原來信奉道家的神仙卻是一個色狼。

第九十八回裡,唐僧師徒歷盡艱難,好不容易到了西天,但如來佛兩個侍者阿儺(如來佛祖的弟弟)、迦葉居然公開索要賄賂。這裏諷刺明代宰相府裡的門丁有特殊的權力,想見到宰相必須要通過他那道門,要賄賂他才能見到宰相。唐僧因不知「人事」,遭到百般刁難,被授以無字假經相騙,唐僧無奈只好拿出沿路化緣的缽盂去行賄。接着,在旁邊的燃燈佛仗義揭穿了阿儺伽葉的惡行之後,師徒就轉回身找如來佛理論,但身為佛祖的如來卻還強詞奪理地公開加以辯護,指出經書都是用來賣錢的,和尚們給人誦一遍經書,收取三斗三升米粒黃金還嫌少。阿儺、伽葉得佛祖撐腰後,依然索要「人事」唐僧無可奈何,只好拿出了自己討飯的金飯碗給了他兩個,才拿到經卷。

在「莊嚴聖潔」的西天佛土,行賄、受賄居然是公開合法的,更甚者,竟還受到如來佛主的保護和提倡,諷刺了即使是神聖的宗教,它的背後也有很多有污濁、陰暗的地方。

反觀現今內地佛教,號稱中國第一武僧卻被美國警察一拳擊倒,僧人到髮廊嫖妓,購買各種奢侈用品,個個僧人吃得腹大便便,試問假若長年吃素,還會吃得個個都有個大肚腩嗎?。再看香港基督教,大埔浸信會用Nick Vujicic 招牌大搞萬元籌款晚宴,數萬人出席反同性戀集會,在反同上站在最前,但卻對社會不公義的事漠不關心等等,令當初乖仔乖女,誠實善良的形象破滅,成為現在被人口誅筆伐的耶撚,實在令人痛心疾首。

在《西遊記》中,妖怪也代表著現實人物,每個神怪都有它的獨特寓意。

《西遊記》一路上的妖魔鬼怪多與神佛有瓜葛,如金銀角大王是太上老君的童子、青牛精是太上老君坐騎、,害死烏雞國國王,把屍體拋下井中,後奪王位,在烏雞國作亂,原因是他與海龍王友親,東獄齊天是他的好友,十代閻羅是他的異兄弟。獅駝嶺三魔王均與普賢菩薩甚至如來佛祖有關係,大鵬怪和如來有親,照輩分來,如來還是那大鵬怪的外甥。青毛獅妖先扮道人黑河的妖孽趕走河神,佔了河神府,河神告狀告不動他,原來西海龍王是他母舅,這反映封建社會官官相護的黑暗情景。

另外還有一段情節,是關於獨角鬼王向被封弼馬溫,一怒之下返回花果山的孫悟空獻上赭黃袍。這一段情節反映了當時各種勢力的複雜關係,但這一情節往往被人忽略,很多版本還將這一段刪去了,實在可惜。

情節中,獨角鬼王對孫悟空說:「大王如此神通,為何為他養馬?就做個齊天大聖,有何不可?」很明顯,獨角鬼王試圖將事態擴大化和煽風點火。孫悟空一旦自封齊天大聖,那就有另立朝廷的意味了,若果孫悟空獲勝,獨角鬼王算是頭號功臣,若果孫悟空失敗,獨角鬼王大不了溜之大吉,孫悟空事後會受到怎樣的處罰,都不關它的事。從獨角鬼王與孫悟空的對話中可以得知獻袍是早有預謀,想挑起矛盾激化,從中得益。

西遊記透過用誇張、幽默、象徵的手法記敘天國、地府、佛土、國家、妖精,對當時的清朝社會狀況辛辣地諷刺一番。

反觀現在翻拍成的多部電影和電視劇都是在鬥耗資、鬥明星陣容、鬥特效、 鬥宣傳、鬥搞笑無厘頭、鬥票房、鬥刷新多少個票房記錄,但卻沒有一個是在鬥最能突顯出西遊記背後的意義。

打個比喻,現在關於西遊記的電影和電視劇,把靈魂摒棄地一幹二淨,只剩下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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