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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制政權 你到底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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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制政權  你到底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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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新衣、赤身露體上街的國王,最怕的是街上指著他、說他沒穿衣服的誠實孩子。白雪公主的後母最怕的,是那一面直言不諱的鏡以及她嬌弱的繼女。愈是掌握權力的統治者,所畏懼的對象,愈是諷刺的、微不足道的人事。清代文字獄以雍乾二世為最盛,近者如中共政權,有充足軍力,但其懼怕民間輿論之甚,細緻得連一條「有問題」的微博也瞬即被刪,連8964這四個數字,也能刺激在上位者的神經。

怕真話、怕手無寸鐵的人、怕不堪一擊的事物 : 一本禁書、一句反政府的口號——這一點,中港政府是愈發地融合起來。昨晚凌晨,警方便拘捕兩名於金鐘連儂牆畫花朵的女子,其中一人僅十四歲。在附近當值的警察被問到是否辦公,先是理直氣壯地答「執法囉!香港法例!」再問他是什麼法例,男警就如忽然漏了一半氣的氣球,尷尬笑說 :「我不跟你講這個」。

他答不上,是因為法律常識問題,還是現行無任何法例,可作為他有力的論據? 若是後者,不必憂慮,再過幾個年代,人們可能已忘記他們的人身自由受法律保障 : 最新版本的基本法簡介,沒有引述《基本法》第28條中,有關香港居民不受任意或非法拘禁的條文。雖非廢除條例,但當廣大市民沒有求真、從未讀過《基本法》,或許便慢慢遺忘或根本不認識,一些與生俱來的權利。

香港政權所怕的,有連儂場上的便條、有石牆上的粉筆畫、有山上的黃直幡,有市民於聖誕、元旦所發起的慶祝活動。在他們眼中,這是流動佔領、搞亂香港 ; 更重要的是,不畏寒風、不怕被「慈母」責備的市民,將成為一股道德感召力量,觸動更多人心。一次佔領,叫醒鐵屋中無數熟睡的人,政府已是草木皆兵。

鬼怪會怕黃符,政權也怕 : 只是黃紙上所寫的不是符咒,而是「我要真普選」。一張黃紙,毋須出動坦克,只要一把小鐵鏟,就能摧毀,但有太多地方容不下這張黃紙。我家住屯門,多沿著河田、蔡意橋跑步,常於橋墩見到這張黃紙的殘餘痕跡。大多只有中間部分被剷走,留下「我」或半個「選」字,或只餘上下的黃底部分,但依長闊就猜出其本來面目。

那處常有人貼廣告,從建築公司、收買舊物、補習,到尋人或尋狗告示都有,全部能「生還」數月至半年。雖黃紙注定短壽,又微妙地留下些許部分,無言訴說它是怎樣被粗暴的鏟子所殺死。

政權就是操控這把鏟子的主人,它自卑又自大,它大權在握、但名不正言不順,時刻畏懼不安,只能訴諸暴力維穩,卻始終清不走市民的勇敢、毀不掉人們的雪亮眼睛。總會有人願意走出安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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